徐生

    １９８４年１０月，我国第５批女飞行员结束了４年多预校、航校生活，面临毕业分配，到哪里去是大家关心的事。全优学员程晓健放弃了去北京工作的机会，毅然向领导要求到条件艰苦的山区去。
    在程晓健的飞行生涯中，遇到不少次险情。１９８９年春节前夕，程晓健奉命执行空运战备器材任务。当她和战友经过长途飞行到达某机场上空时，天气变坏，云雾弥漫。机场上的跑道灯、引导灯全都打开了，飞机下降离地面１００米，还没出云雾，大家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再不出雾，后果不堪设想。
    程晓健稳稳地把住驾驶杆，沉着冷静地顺着跑道灯、引导灯的光柱往下“摸”。她象一个技术娴熟的艄公，驾驶着小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自由出没。在距跑道头只有５０米左右才看清了跑道，一次着陆成功。
    去年春夏之交，北京发生了动乱。５月１９日，北京部分地区实行戒严的命令宣布了。当时程晓健重感冒稍有好转。她找到大队长，要求编入出动序列。５月２２日凌晨，她接到命令起飞了，航线上有大面积的雷雨区，闪电在空中象蛇一样串来串去。这种情况，程晓健还是第一次碰到。在机组同志密切配合下，程晓健成功地绕过雷区，在指定时间降落在指定机场。
    为了寻找事业上的理解和支持，程晓健选择了男飞行员做自己的爱人。他们夫妻之间，虽然近在咫尺，却又象远在天涯。有时候，她从云间返回，丈夫从大地起飞，她从耳机里听见丈夫报告指挥员：“０４出航了！”她觉得这好象是有意说给她听的，她便立刻报告指挥员：“０６落地了！”他们都尽量把声音放大些，这既是重逢的问候，又是离别的嘱咐。
    程晓健结婚３年，婆婆多次来信暗示想趁胳膊腿还能动带带孙儿。每当读到这样的信，她觉得对不住老人家。说实话，她和爱人也想早点有自己的小宝宝，尽到做父母的责任。但是，她害怕牵扯精力，便写信耐心说服老人，全身心地投入飞行训练，直到顺利地通过了２号天气标准飞行员的考核，她才怀了孕。
    程晓健接受了协助空军电视艺术中心《天女》剧组拍摄电视剧任务，虽然她正处在妊娠期，最忌劳累颠簸，但她二话没说就参加了摄制组工作。她虚心向导演和演员请教，不懂就问，较快地进入了自己所担任的角色。没有她的戏时，她就主动帮助调灯光、搬道具，脏活累活抢着干。电视剧拍完后，程晓健因劳累过度流产了。女飞行员们去看望她时都说：“晓健，你又失去了一次做母亲的机会呀！”她却笑了笑，“能在电视屏幕上展现新中国女飞行员的英姿，使社会上更多的人了解和支持飞行事业，我付出点代价也值得。”
    大队有２０多位女飞行人员，经常夫妻双双外出执行任务，有不少同志还是两地分居，她总是尽心尽力帮她们排忧解难。有一次，一位飞行员老大姐夫妻俩都飞行去了，原计划早出晚归，谁知下午驻地下大雨，夫妻俩都没回来，正在上小学的孩子无人照料。她每天一大早起来为孩子做好饭，先把孩子送到学校，自己才赶回部队吃饭。几天下来，孩子对她有了感情，天真地说：“阿姨，你和我妈一样好。”
    (1990年9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