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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生
金秋时节,岳喜翠胸戴5枚三等功、1枚二等功、1枚一等功勋章,披一身蓝天彩霞,出席了空军优秀人员表彰大会,来到繁花似锦的羊城。 早就听说岳喜翠被选为党的十四大代表,出于敬慕之情,我采访了她。 当我说明来意后,她和蔼的脸上漾起了笑容,闪动着一对有神的眼睛。她略加思索地说:“从哪儿说起呢?每当回忆起走过的道路,我都感到,我的每一点成绩进步都离不开党的培养。”她的话题就从这里拉开了。 岳喜翠是新中国的第三批女飞行员。这条路,她已走了整整27个春秋。27年,日出日落,她安全飞行了5000多个小时,多次出色完成合练演习、科学试验、卫星回收、抢险救灾等艰巨任务。她由一个矿工的女儿成长为一名空军特级飞行员、全国“三八”红旗手。人们称她是“蓝天的女儿”。也许,只有天上的白云才能说清她那钢铁翅膀上镌刻的艰辛。 她曾改飞过4种飞机。每换一个机种,都是一次艰难的起飞。作为一名飞行员,最难的还是在天上。 她曾首次成功地在新疆地区进行大面积人工降雪,为天山南北的经济建设作出重大贡献; 她曾沉着冷静、熟练果断地排除了空中发动机停车事故,驾着战鹰安全返回地面; 她曾不畏艰险,在运送首长的专机任务中,绕过突然压来的满天雷雨,又一次避开了危险; 她曾不顾疲劳,连续作战,在沿海某地执行紧急空运任务,40天飞了34个飞行日; …… 谈到这些艰苦惊险的飞行,岳喜翠深情地说:“一个飞行员的价值,就是要在完成一次次任务中,得以实现和升华。” 我们谈到家庭。其实,家庭对她飞行事业心的冲击,也不亚于那一次次艰苦惊险的飞行啊! 那年,她和歼击机飞行员聂传春喜结良缘,夫妻比翼双飞。岁数大了,孩子生得不顺利,一夜之间她苍老了许多。产假刚满,她忍痛断奶,从泰山脚下返回部队,把孩子留在母亲身边。从此,她和丈夫、儿子分居三地。飞行之余,她见到别人襁褓中的孩子,总要多看几眼,对自己的孩子牵挂无尽。但每当驾机冲上蓝天,作母亲的思绪便像白云一样飘走,心中又充满翱翔蓝天的豪情。 一晃几年,再回家探亲时,儿子已齐腰高了,像她年轻时一样漂亮。她把儿子搂在怀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鹏鹏,叫我妈妈。”儿子却一个劲儿地摇头。母子相见不相识,还有什么比这更使年轻的母亲柔肠寸断呢? 交谈间,突然电话铃响了,对方刚讲了几句,岳喜翠便回答:“我马上去!”因“女飞行员乐队”为演出的事找她,我们的谈话中断了。 第二天上午,我按预约的时间来到她的房间。“你什么时候练的这手‘绝活’,昨晚你的小号演奏得那样娴熟!”她说:“见缝插针呗!” 我接上了昨天的话题。 谈到她被选为党的十四大代表时,岳喜翠动了感情:“空军飞行员当代表的只有一二人,我深感责任重大。党的十四大将是一次继往开来、团结奋进的盛会,我要以实际行动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不断创造新的航绩。” 多么刚毅坚强的女性!人们企盼这位“蓝天的女儿”在蓝天再创新业绩!
(1992年10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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