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民兵 >> 2007年第06期 >> 婚恋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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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军嫂王芸 她,平凡得就像一株山桃花,朴实无华地绽开,默默无闻地坚守。结婚20年,有近15年的时间与丈夫两地分居,独自挑起家庭的重担;面对分娩时病痛的折磨,她直面死神的考验;当丈夫在前线浴血奋战,她成为丈夫坚强的后盾,激励丈夫一线建功,献身边防。她,就是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武部政委谭金海的妻子王芸。 怀孕告急 挣扎在死亡线上 1986年6月,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的王芸和刚从边境还击作战前线归来的谭金海踏进了婚姻的殿堂。婚后第三天,丈夫就因工作繁忙返回了部队。当时,丈夫是连队指导员,担负团里示范课目训练。丈夫这一走就是5个月,为了不让丈夫分心,她每次写信,封封都是平安信。 1987年5月21日,当丈夫所带连队被集团军评为十大标兵连之一,并荣立集体二等功的时候,怀孕不到8个月的王芸突发妊娠急症,一下子被推到了死亡的边缘。因为她怀的是双胞胎,负担过重加上营养不良,使她全身高度浮肿,肚子上暴出一道道裂纹。当时,由于丈夫不在家,王芸又不好意思让老人陪护去检查,致使她患上了妊娠中毒症,血压一下子升到240,眼球充血双目失明,紧接着大小便失禁,出现重度休克,幸亏母亲及时赶到把她送到了县医院。 那天,丈夫到师里开表彰会,领导特批他回家带妻子去做检查,还没到家,就听说王芸住院了。等丈夫赶到病房时,王芸已出现不间断的严重抽风,手脚同时挂着吊针,口角流血,脸肿得都变了形。“病号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早来?这种病死亡率高达94%!”医生厉声责问刚赶到的丈夫,并明确说要为她做好后事准备。看着眼前高度昏迷的妻子,丈夫泣不成声地对岳母说:“娘啊,我守着王芸,您回去给她准备衣服吧!” 若要挽救王芸的生命,必须用杜冷丁控制住抽风,可县医院没有,王芸的二哥便立即搭车去了青州医院。因为走得匆忙医院没给开处方,怎么哀求医生也不卖。王芸的二哥扑通一下双膝跪地哭着哀求人家,医生这才开了药。要想脱离危险,只有强行把孩子生下来,但王芸一直不省人事,乱踢乱抓。医生护士见摁不住她,就把在门外等候的公爹及谭金海的4个兄弟全叫进来帮忙,开了女人生孩子公公、大伯哥帮忙的先例。由于早产,两个孩子发育不全,儿子的10个指头肚都没长到梢,像水泡一样透明,耳朵没长成形,像一张肉皮一样贴在头上,在保温箱里呆了半个月才算活了下来。女儿瘦得皮包不住骨头,两个孩子加起来还不到4公斤。 劳燕分飞 心要随你一起走 出院后,高度虚弱的王芸和孩子,这时多么需要丈夫的照顾。“我自己能照顾自己,还是连队的事要紧。”为了不分丈夫的心,王芸硬是把丈夫撵回了部队。从此,丈夫从诸城孟疃的连队到安丘团部,再到潍坊师部、莱阳军部,一分居就是7年多。 多年的分居,王芸独自承受各种压力,但她从未向家人叫过苦。1988年冬天的一个早晨,天还没亮,又下着雪,王芸没叫醒熟睡中的儿子,悄悄去车站送头一天回家的谭金海。可回来时一看儿子不见了。这可急坏了王芸,多方寻找,才知道原来孩子醒了见妈不在,便光着屁股、赤着脚丫跑到了相隔不远的姥姥家。 1989年8月,丈夫又调到了潍坊师机关。没过多久,分了房子,同时,组织上协调把王芸调到了潍坊丝绸公司。可就在王芸接到上班通知的那天,谭金海接到了调入莱阳集团军机关的命令,又开始了分居之苦。直到1994年2月,王芸才领着两个孩子到了莱阳,孩子上了学前班,她被安排进了军部服务社。这算是他们团聚最长的时间。1999年4月,谭金海随军部搬迁回到潍坊。到年底,王芸娘仨儿这才跟了过去。2001年3月,丈夫又被安排到师当了政治部副主任,再次回到了莱阳。2005年初,又到了钢城区任职。 天各一方,相思情深。多年的分居生活,王芸饱尝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她含辛茹苦,独自承受着家庭的重担。“每到礼拜天或节假日,我和孩子就在门外盼着他能回来,可每次我们都是失望地回到家中。即使丈夫偶尔抽个空回来看看,也是来去匆忙。虽然相聚短暂不愿他走,但想到他身上的职责,我无法多留他一天,总是让他及时归队。”回忆起分居的日子,王芸仍然略带着感伤。 嫁给军人 奉献青春无悔 两个孩子由于早产,身体弱不禁风,三天两头感冒发烧,这个还没好,那个又接上了,有时两个一块病,王芸已记不清带着孩子看了多少次病,受了多少次难。 1990年冬天,儿子风寒感冒不停地咳嗽,脸憋得发紫,吃药打针也不见效,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减轻孩子的痛苦,王芸便一个人抱着孩子满城转悠,但孩子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看着儿子受罪,王芸的眼泪哗哗往下淌。只有3岁的儿子看见妈妈哭,懂事地说:“妈妈别哭了,我不咳嗽了。”然后自己强忍着,憋得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她流着泪哄儿子:“好孩子,等你爸爸回来你就好了。”但孩子对爸爸的印象不深,只记得爸爸穿绿衣服,以至于出门见到穿军装的就指着人家叫爸爸。 1993年4月的一天,丈夫下连队蹲点,王芸在服务社值夜班,只有两个孩子在家里,本来他们就害怕,偏偏又碰上停电,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找出了一根蜡烛,结果儿子一紧张把女儿的头发点着了。等王芸回来,看着两张满是污渍的小脸上眼睛里的惊恐,心疼得抱着两个孩子哭成一团。对待孩子,王芸严爱相济,煞费苦心,皇天不负有心人,两个孩子都很争气。现在,儿子考入了天津军事交通学院,女儿考入了青岛理工大学。 1996年,丈夫由保卫处调到组织处,由于压力大,过度劳累,导致失眠,最严重的一次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引发了心律失常,频发早搏,只好住进了医院。王芸既要上班,照顾孩子,还要挤时间到医院照顾丈夫,过度的操劳使王芸患上了重感冒,在军部门诊部输液时,一名实习的军医把青霉素和安苄配在一起打,致使王芸出现严重过敏,全身起满红点,奇痒难忍,一抓就成脓包。但为了照顾丈夫和孩子,她硬是咬紧牙关挺了下来。 作为一名军嫂,照顾家庭,抚养孩子,让丈夫安心,孝敬公婆,处理好家庭关系也是对丈夫的支持。在对待公婆上,王芸不愧是一名称职的好儿媳。婆婆来县城帮王芸带孩子。因为公公从来不做饭,冬天连炉子都不会生,婆婆每次临走给他烙的火烧、蒸的干粮,他都懒得熘,直接摆到太阳底上晒晒就啃。王芸知道后,尽量不让婆婆来照顾孩子。婆婆有时来住几天,王芸总是利用中午的时间,买上吃的喝的给家中的公爹送去,生怕公爹饿着。 公婆家里从购置彩电、安装电话,到每年的取暖用煤,都是王芸亲手置办。他们一家常年在外,不在老人身边,只要有机会就回家看望老人,每次回去王芸都从县城买上酒菜,把全家6个兄弟姐妹都请来,全家人像过年一样吃个团圆饭。一家人的关系处得非常融洽,从没红过脸。“俺就盼着王芸回来,她回来我就省事了。”婆婆经常和邻居这样说。 假如军人是座山 军嫂就是山的脊梁 丈夫至今当兵26年,经历了许多坎坷难关。既有战场上的生死危险,又有戒严时的特殊考验。1985年之后的几次整编精简丈夫都赶上了。发展顺利时的喜悦,进步失意时的沮丧,工作失误时的挫折,始终交织在一起。面对这道道坎,作为妻子的王芸,一直成为丈夫迈过道道难关的坚强后盾。 1985年3月,刚定婚不久,丈夫便赴边防作战,在前线的14个月里,王芸天天提心吊胆,写信,寄信,读信,成了王芸工作之余的全部。一旦按日子收不到对方的信,他们就用电报互致平安。临上火线前,谭金海用录音机给王芸录下了“遗言”:“战争是无情的,万一我牺牲了你怎么办,一旦我残废了你怎么办?”王芸也录音给未婚夫说:“假如你牺牲了,你将永远地活在我的心中。假如你残废了,我会侍候你一辈子。”王芸的肺腑之言,极大地激励了丈夫英勇作战。在前线期间,丈夫有多次被炮火拦截、地雷暗藏脚下的危险,但都化险为夷。丈夫在团机关第一个荣立二等功,并由排职干事提为连队副指导员。 1989年在京戒严期间,不准通信,不准打电话,急得王芸团团转。到后期转入正常执勤时,部队允许家属进京看望,王芸由大哥陪着进京看他。为了王芸的安全,丈夫身穿戒严服在北京丰台火车站等她,在车站和王芸见了10分钟的面,就把她送上了返回的列车。 除了打仗、戒严,几次整编丈夫都赶上了。1999年,谭金海已是秘书处副处长,并主持处里的工作,但正赶上第二次裁军50万,即将提升的处长位置没了;2004年底,谭金海当了三年副主任,本想再有所发展,又碰上部队第三次精简20万。2004年底,组织上又将谭金海从沿海城市调到地处偏僻的钢城。对丈夫几次心理上的落差,王芸总是无数次地开导、安慰,使丈夫卸下了思想包袱,爽快地到职,全身心地投入工作。20年来,丈夫先后荣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6次,嘉奖10余次。谭金海常说:“荣誉的背后是王芸的泪水和汗水啊!” 作为军嫂 决不给军人丢脸 结婚20年来,尽管自己的工作变了多次,但不管在哪个岗位,王芸都干一行、爱一行,积极上进,不甘落后。1999年,集团军从莱阳迁往潍坊,王芸被安排进了网通公司。上班后,同事们纷纷嘀咕:这个年龄的随军家属还到这个岗位,恐怕只能打扫卫生干些杂活。王芸自己心里也捏着一把汗。听着大家的议论,她有点退缩。可回到家一想:啥事也是人干的,人家能行我也一定能行!既然政府把我安排到这个岗位上,我就要干出个样子,不能给军人军属丢脸。从那一刻起,她从最基础的业务知识学起,每天晚上都坚持学到深夜,硬是将两指厚的业务知识全部背了下来,并能熟练地办理一切电信业务。这几年,王芸又先后取得了中级和高级职称,成为客户服务中心的一名业务骨干。近年来,先后多次被网通公司评为“业务标兵”、“岗位明星”和“先进工作者”。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些平凡的小事,各位军嫂都会做得比我好,只是领导把这次作报告的机会给了我。”在莱芜军分区先进典型事迹报告会上,王芸朴实的话语打动了所有的与会者。 风雨二十载,同心担苦乐。为了国防和军队建设大业,王芸倾注了自己的全部心血,靠自己柔弱的双肩承担起了家庭重担,用一颗赤诚之心展现了新时期一名军嫂的高尚情操和博大胸怀。 (本栏责任编辑/边婷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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