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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源里的“红管家”

——记湖南省张家界军分区后勤部部长朱贤光

张国刚 张觉先 王晓春 本刊特约记者 曾政雄


  6年前,朱贤光从湖南省军区机关到张家界军分区任后勤部部长时,一些朋友提醒他:张家界军分区成立时间不长,搞建设留下了不少债务,你再有本事,恐怕也难干出一番事业来。

  6年过去了,朱贤光交出了这样一份答卷:他与军分区党委“一班人”艰苦创业,不仅还清了历史债务,而且还筹资建起了高标准的专武干部培训中心,扩建了军分区办公楼,军分区先后被广州军区评为“财务管理先进单位”、“文明卫生营院”等,被湖南省评为“园林式单位”。朱贤光先后两次荣立三等功,被誉为武陵源里的“红管家”。

  “只要有难题,他就有办法。”

  ——军分区领导说

  2002年以前,军分区部队的车辆用油全部要派车到株洲的油库拉回来,然后放到自己的油库储存。张家界到株洲有400多公里,请地方油罐车拉一车油回来,光是运费一年就要10多万元,且长距离运油事故苗头多、危险系数大。朱贤光开始琢磨一个更加便捷且成本低廉的供油方式。

  一次,朱贤光到长沙开会,看到司机在中途加油。他眼前一亮,为什么不能把军分区的用油转到地方,由地方代储代供呢?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做无利可图的事,人家会同意吗?

  再难的路总得有人先走。2002年3月,朱贤光来到省石油公司,汇报军分区油料供应上存在的困难,请求他们给予帮助。一次、两次……他的诚意打动了省石油公司领导,同意对此事进行研究,但条件是张家界地方国税局必须减免相应的地方增值税。他立即返回张家界找到税务部门的领导进行“游说”,直到人家同意进行研究。就这样,两个月时间里,他不停地在株洲、长沙、张家界之间往返穿梭,两个月后,双方终于签订了协议,军分区油料保障实现了由地方石油公司代储代供。2003年6月,省军区后勤部、省发改委等8个部门联合下文,在全省推广了张家界军分区油料保障改革的做法。

  “只要有难题,他就有办法。”这是军分区领导对朱贤光的评价。2003年9月,一连两天出早操,朱贤光都发现有一名战士请病假。早操结束后,朱贤光来到士兵楼看望这位生病的战士,发现战士脸色腊黄,嘴里不停地往外吐酸水。学过医的朱贤光判断这是胃病发作。再看看战士床头,胡乱地摆着一些从药店买来的药。朱贤光皱起了眉头:“这么严重的胃病为什么不到正规医院去看病呢?”原来,军分区到最近的部队医院也有300多公里,到地方医院看病药费又贵,所以就把小病撑成了大病。

  “一定要对医疗保障实施改革!”经过调查思考,一个大胆的设想在朱贤光脑海里形成了,那就是参照地方医疗改革的方式,采取部队投入一部分、地方财政支持一部分经费的方式,把军分区官兵看病纳入地方医改体系。朱贤光积极与地方财政、卫生部门协调,寻求他们的支持。2005年3月,市委议军会通过军分区的改革方案,解决了长期困扰官兵的“看病难”问题。

  “别说‘糖衣炮弹’,我看你是连‘糖衣导弹’都打不倒的人!”

  ——工程承包商说

  2003年,军分区专武干部培训中心筹建时,朱贤光每天都要接来自四面八方要求关照的电话,登门送礼者也络绎不绝。朱贤光反复用一句话挡驾:“先把企业资质拿来再说。”竟投标时,朱贤光和请来的工程建筑专家组成评审组,逐一筛选,最后把工程承包给了综合打分最高的一家建筑企业。

  工程发包后,承包商在做工程预算时,按工程造价百分之五列了一笔金额不小的“建设附加费”,并暗示这是给朱贤光的提成。朱贤光立马叫承包商把这笔钱从预算中砍掉。承包商解释:“这是我们业内的‘行规’。”朱贤光说:“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与我从军分区钱袋里子拿钱有什么区别?不管你们的‘行规’如何,这笔钱你一定得砍!”

  工程建设期间,朱贤光父亲脑中风住进了医院。承包工程的老板打听到这一消息后,瞒着朱贤光从张家界赶到长沙,将一个红包放在朱贤光父亲的病床上,丢下一句“我姓宋,是朱部长的朋友”,就匆匆走了。朱贤光去医院看父亲时,父亲把红包拿了出来,告诉他这是你一个姓宋的朋友送来的。朱贤光坐都顾不上坐,拿着红包就赶回了张家界。当老板接过朱贤光退还给他的红包时,感慨地说:“朱部长,别说‘糖衣炮弹’,我看你是连‘糖衣导弹’都打不倒的人!”

  大处不贪,小处不占。2001年,朱贤光一位朋友携家带口到张家界旅游。一路上,细心的朋友发现朱贤光出景区后,就把门票丢到了垃圾桶;在饭店吃饭、请导游,都不开发票。临走时,朋友硬塞给朱贤光一叠钱,说:“老朱,我看出来了,你都是自己埋单。你这人朋友多,一年下来,你就是把工资全部拿出来,也不够接待的。我还是自己付账吧!”2003年,朱贤光父亲来到张家界,当时军分区招待所刚好装修完工。后勤部一位助理员给他父亲开了一个单间,可朱贤光硬是要他退掉。助理员说:“战士父母来队我们都要负责安排食宿,何况这个招待所还是你一手操持建起来的呢?”朱贤光说:“战士父母来队住招待所是因为他们没有单独的住房。我在军分区分有房子,何必浪费这个钱呢?”父亲临走时,语重心长地对朱贤光说:“你刚来张家界任职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整天与钱打交道会不会出问题。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都45岁的人了,干起工作来还像年轻小伙子一样不要命,难得!”

  ——上级机关领导说

  2005年农历正月初七凌晨,朱贤光突然感到腰痛难忍。妻子立即将他送到163医院检查,经诊断为重度腰椎间盘突出,必须立即住院治疗。

  在医院呆了没两天,事情就来了。军分区上报的士兵楼维修报告因为种种原因,可能批不了。一听到这个消息,病床上的朱贤光要求出院找上级机关汇报情况。考虑他的病情和治疗的连续性,院长严肃地说:“老朱啊,你是学过医的,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放弃治疗,就意味着将来除了手术,将别无选择。如果你真的要走,那么一切后果你必须承担!”朱贤光知道,报告如果批不下来,明年士兵楼的维修就不能动工,战士们还得继续忍受漏雨、受冻之苦。在朱贤光的软磨硬泡下,医院只得让他签了字,办了出院手续。为了保险起见,医院给他打了两针封闭,又在他腰上绑了一块厚厚的腰带。第二天,他便带着一名助理员和重拟的报告,连夜坐火车赶到广州,找主管部门汇报情况。了解到他的情况后,军区机关一位领导感动地说:“老朱啊,都45岁的人了,干起工作来还像年轻小伙子一样不要命,难得!”

  2003年9月,军分区专武干部培训中心大楼破土动工。朱贤光每天要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仔细察看每一个施工细节,确保质量过关。一次,他一不小心脚踩空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身上多处受伤。第二天,他又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工地上。建楼的300多天里,朱贤光体重掉了近15公斤,手上、腿上还留下了道道伤痕。工程承包商感动地说:“朱部长啊,我做了20多年的建筑,别说建公家的房子,就是建私人的房子,也没见过像你这么认真的人。冲你这把认真劲,我就是一分钱不赚,也决不干偷工减料的事!”

  2000年10月,朱贤光刚上任时,母亲就被诊断为癌症晚期并住院治疗。上任伊始,为了尽快熟悉情况,朱贤光每天把工作安排得满满的,两个多月一次家都没有回,只是夜深人静时,打电话了解母亲的病情。2001年1月12日晚上10点多钟,父亲打电话告诉他,医院已经下了第三次病危通知书了,母亲想在弥留之际见他一面。接到电话,他泪如雨下,恨不得立刻回到母亲身边。他含泪告诉父亲,明天一早就请假回来,没想到当天夜里,母亲就去世了。母亲弥留之际,还一直念叨他的名字。第二天,朱贤光回到老家,跪在母亲的灵前,久久没有起来。

  (摄影/曾政雄 本栏责任编辑/吴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