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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世界军事形势概述


本刊记者 吕德胜


  2006年,世界各主要国家军队继续推进转型和改革,安全领域合作有增无减。同时,防扩散机制面临的挑战以及太空军事化的加速值得所有热爱和平的人们加以关注。

  转型和改革继续推进

  2006年,世界新军事变革向纵深推进,转型与改革仍是观察各国军队的“关键词”。

  美军转型继续推进。作为美军转型的“设计师”、美国前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虽因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失败而下台,但其一手主导的美军的转型与变革却仍在继续。这可以从美国国防部今年2月公布的《四年防务评估报告》看出一些端倪。同以往的提法和措施相比,该报告仅作了一些局部的调整,说明美军在总体上坚持了原有的军队转型方向。此外,美国国会最终通过高达4533亿美元的2006年度国防预算,其中有相当比重的费用也用于美军转型所需要的“未来战斗系统”、战斗机、军舰、直升机和无人驾驶飞机等项目。

  俄罗斯的军队改革也在继续。11月16日,俄罗斯副总理兼国防部长伊万诺夫称,俄罗斯已经基本上完成东方地区司令部的组建工作。这是俄罗斯军队体制作为从军区指挥系统向地区多兵种军队集群指挥系统过渡的一种尝试,其目标是把军事指挥机关的作战指挥职能和行政职能分开,地区司令部将直接负责制定计划和指挥部队,军区将负责行政管理和全面保障工作。这一改革将原来条块分割的大军区制和作战空间隔离严重的三大军种进行了重新整合。如果运转顺利的话,俄罗斯还将建立南方地区司令部和西方地区司令部。

  从冷战后就处于转型期的北约在是否走向“全球化”的问题上因为内部分歧而一波三折。今年2月在慕尼黑举行的安全政策会议上,北约内部已就进行战略调整以应对21世纪的新安全挑战达成广泛共识。7月底,北约又从美国手中接管了阿富汗南部6个省的指挥权,开始独立行使在阿富汗的国际安全援助部队的领导权。但11月28日至29日在拉脱维亚首都里加举行的北约峰会上,当美国提出要把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等国作为北约新的“全球伙伴”的提议时,却遭到了法国等国家的反对。在会议的最后文件中,对“北约全球伙伴关系计划”只字未提。尽管如此,作为美国一个重要战略工具,北约由“欧洲化”和“大西洋化”走向“全球化”的动向仍然值得继续关注。

  同样值得关注的还有日本。日本众议院11月30日通过了将日本防卫厅升格为防卫省的相关法案并送交参议院审议。如果该法案最终获得通过,日本防卫厅将从2007年1月起正式升格为防卫省。联系到日本近年来的扩军计划,这一动向需要引起热爱和平的人们警惕。

  安全合作渐成潮流

  2006年,尽管各国在军事领域的对抗不断,持续一个多月的黎以冲突更成为近年来少有的“热战”,但各国在安全领域的合作也是有增无减。有的是联合军事演习显示共同应对安全威胁的能力,有的则安全磋商显示探寻合作道路的决心,还有的则通过防务论坛等形式搭建在安全防务领域进行对话交流的平台。从总体上来看,以合作谋安全正在逐渐成为世界各国的共识。

  今年走过5周岁生日的上海合作组织是开展安全合作的典范。无论是在边境安全领域的合作,还是应对“三股势力”的挑战,安全合作已经成为该组织不断发展壮大的重要基石之一。特别是上海合作组织倡导和坚持的以互信、互利、平等、协作为核心的新安全观,为地区的安全、稳定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继今年3月各成员国在乌兹别克斯坦境内举行了代号为“东方-反恐2006”的联合演习之后,8月24日至26日,中国和哈萨克斯坦在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州和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联合举行“天山—1号(2006)”反恐演习。明年,上海合作组织将在俄罗斯境内举行联合军事演习,这将进一步增进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的安全互信。

  恐怖主义无疑是国际安全面临的最为严重的威胁之一。在单纯军事打击“越反越恐”的情况下,联合国大会于9月8日一致通过了打击恐怖主义的《全球反恐战略》,这是联合国192个成员国第一次就反恐全球战略达成一致意见。美俄两国今年7月发表联合声明,提出了关于打击核恐怖主义全球倡议。尤其值得指出的是,作为老对手的印度和巴基斯坦两国在今年9月决定建立联合反恐机制,在一定意义上昭示,只有合作才是全球反恐的真正出路。

  此外,国际社会在应对朝核危机和伊朗核问题等方面也进行了有效的合作。朝核危机的发展演变虽然一度产生了失控的危险,但在积极的意义上,也推动了国际社会对于东北亚安全合作的关注,有关方面表示愿意重返六方会谈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特别是联合国安理会第1718号决议,反映了国际社会反对朝鲜核试验的共同意志,体现各国在反对核扩散方面的集体利益,是联合国框架下寻求稳定东北亚安全的多边外交的成功实践。伊朗核问题也是如此,虽然局势波动不定,但通过对话与合作解决问题依然是有关各方共识。

  核不扩散机制面临严峻挑战

  今年以来,朝鲜核问题和伊朗核问题的演变态势表明,核不扩散机制正遭遇近年来最为严峻的挑战。

  先是1月10日,伊朗在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人员在场的情况下,揭掉了核燃料研究设施上两年前贴上的封条,重新开始了其核燃料研究。8月21日,伊朗国家原子能组织副主席赛义迪表示,鉴于伊朗科学家在核领域取得的技术进步,在目前情况下要暂停铀浓缩活动实际上已变得不可能。接下来,10月9日,朝鲜无视国际社会的普遍反对,进行了核试验。虽然联合国安理会于当月14日一致通过了关于朝鲜核试验问题的第1718号决议,朝鲜也表示将坚持通过对话和协商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原则立场。但从历史上看,还没有一个有核能力的国家在国际社会的压力下放弃自己的核计划。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日本以朝鲜核问题为借口,在逐渐打破关于核武装问题的“舆论禁忌”。虽然首相安倍晋三曾表示关于日本核政策的争论“已经结束”,但包括日本外相麻生太郎在内的一些人士仍宣称应讨论是否拥有核武器。虽然这样的“核武装讨论”面临着强大的民意与法律制约,但考虑到日本经济和技术能力,以及近年来要为自卫军“正名”的努力,这样的“讨论”仍然值得国际社会的关注和警惕。

  太空军事化步伐加快

  一个没有太空武器的世界,其重要性并不亚于一个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世界,但太空军事化进程却在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地不断加速。8月31日,美国总统布什秘密签署了10年来第一份《国家太空政策》文件。该文件宣称,在后“9·11”时代,美国“在太空拥有行动自由,这与其在制空和制海方面的权利一样重要”,并强硬地指出:“如有必要,美国有权不让任何‘与美国利益相悖’的国家进入外太空”。舆论认为,这就在政策上赋予了军方向太空部署军事装备的权力,将“使太空军事化的大门开得更大了”。英国《新科学家》更直言不讳地指出,这实际上是为在太空部署武器铺平了法律上的轨道。

  其实,近年来,美国一直在加快太空技术的研发,希冀在军事上构建起一个绝对安全的屏障。“9·11”事件之后,美国宣布退出《反弹道导弹条约》。美国国防部今年2月发表《四年防务评估报告》称,美国必须“比任何太空大国领先至少一个技术时代”。为此,美国政府一直拒绝对太空禁武做出承诺,在2005年联合国大会就一份关于推动外太空军控进程的议案进行表决时,美国投了唯一的一张反对票。今年,俄罗斯与29个联合国成员国共同起草的关于禁止在外太空部署武器的文件,得到了167个国家的支持,也是只有美国投了反对票。与此同时,在太空武器研发方面,美国则是不遗余力。2006财年军费预算中,美各军种用于研发新型太空武器的经费总和有230多亿美元。

  美国的太空政策引起了国际社会的普遍担忧。俄罗斯在极力反对的同时,也在加紧研制自己的太空军备,声称要在2008年前做好太空战准备。俄太空部队司令波波夫金公布的俄罗斯太空军事复兴计划称,俄罗斯将加强军事航天力量的建设,不断提高太空武器的作战能力,并赋予太空部队发射各种军用航天器和打击敌太空武器系统的任务。俄政府此前就制定了“10年联邦航天计划”,其对航天领域的投入将达到创纪录的4868亿卢布。

  美俄之外,其他国家发展太空力量的步伐也在加速。印度国防部曾透露,印度已在研发天战武器领域里取得重大进展,并将在5年内拥有用于太空作战的激光武器。日本在将太空开发权“下放”给民间的名义下,着力发展太空力量。目前,日本已发射卫星80多颗,成为继美俄之后的第三大卫星发射国。今年9月,日本又将“四星一体”情报搜集系统的第三颗间谍卫星送入轨道,该系统建成后将具有全天时、全天候的综合情报搜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