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民兵 >> 2004年第09期 >> 专题调查
□ 龙爱国 本刊记者 梁 峰 本刊特约记者 邢邦明
人武系统落实新编制后，记者的两位在人武部任职的战友其处境大相径庭。老王单位境况不妙，骨干缺少、人手不足导致工作落实不到位，成天处于“应急”状态，多项工作疲于应付，质量下滑，单位不时受上级“及时提醒”、重点点名。而裁
人武系统抓好职工队伍真有如此奇效吗？近日，记者带着问题进行的翔实调查拉直了问号。被采访单位均认为受到启发，应重视对待这个有现实意义而又容易被忽略的问题。
“三担忧四不便”——人武部干部精简后的现状与困难扫瞄
在全军裁减员额20万的进程中，省军区系统的军分区和人武部的机关干部面临精简。裁减中，主要减少担任具体工作的参谋、干事、助理员。从先期拉开人员精简调整的人武部的情况看，按照这些人武部领导的话来说，人员精简后出现了“三担忧四不便”。
所谓“三担忧”：一是人员减少任务依旧，担忧一个萝卜几个坑，工作落实困难，质量下降；二是干部平均工作量增大，担忧干部、职工苦乐不均，产生矛盾；三是副部长（含军分区科长）职务取消，担忧干部尤其人武部工作主力的科长们提升无望挫伤工作积极性。所谓“四不便”：一是人手减少，不便增加工作内容，“无作为”影响“有地位”；二是“笔杆子”缺少，不便应对军地机关材料文件，一些领导无奈只好参谋、干事一身兼；三是相对机关值班守候增多，不便多下基层搞调查抓落实；四是人员兼管工作项目更多，不便实施和完成各种目标责任制。上述“担忧”和“不便”并非基层空穴来风，现今工作实践中已见端倪。更有的人武部从“三担忧”上升到“五担忧”、“六担忧”，“四不便”发展到“八不便”、“十不便”……湖北一位人武部政委说，人武部人员调整精简命令下来，因为离队人员多牵扯工作面大，党委为走谁留谁以及此后的工作调整安排与交接费尽了精力，伤透了脑筋，两主官各掉了十几斤肉，工作还没有步入正轨。而他们也认为，如果能早一点发挥好职工作用，不失为一步好棋，上述问题大都可得到解决，自己却没有想到这招棋。
据了解，此次精简调整，按照新编制，各地人武部精简人数虽然不多，比例却较大。根据原编制，县级人武部按照管辖范围、人口数量、担负任务等条件，通常编配10~14名现役干部（不含超编的和直辖市的区人武部）。因为历史原因，一些百万人口大县（市、区）和省会城市的人武部也有超编多人，包括超配一两名副部长等情况存在。所以，按照各大单位制定的新编制定编，上述人武部骨干复转走得多、工作摊子铺得大，若应对不得法，很容易形成人员捉襟见肘的被动局面。
怎样解决这一问题？记者看好有的人武部大胆启用职工，充分发挥“后备军中的后备军”作用的方法，这种工作思路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此举使精简调整时期出现的工作矛盾、人手紧张的局面得到缓解，工作连续性得到保证，也为人武系统今后进一步发挥职工队伍作用、协助现役干部搞好武装工作进行了有益尝试与探索。
走进“被遗忘的角落”——人武部职工队伍特定优势举要
县（市、区）人武部职工队伍是共和国的一支特殊的专职为国防基础工作服务的队伍。多年来，他们有力地辅助人武部机关完成了本地民兵组织建设、征兵安置、学生军训、全民国防教育、双拥维权、抢险救灾、维稳防暴、战备执勤、作战演习乃至参战支前等繁重的国防军事任务。尽管他们作用明显，被誉为武装工作的“二梯队”，“后备军中的后备军”，然而这支队伍在武装系统始终不显山露水引人注目，而是长期扮演着无名英雄的角色。记者了解一些人武部时发现，除了年终总结，平时宣传报道树典型搞表彰等大都很少考虑职工的份。全国武装系统的报刊也难见人武部职工的典型或工作报道。因为“在整个人武系统，职工队伍人数比例小，干的是辅助活，缺乏代表性”。
可以说，正是基于上述认识，包括军分区和人武部领导层中，看好和重视使用好职工队伍的认识是滞后和缺少普遍性的。在特定历史条件下，重视利用职工队伍特点优势，做好新时期的人民武装工作，应该列入工作日程，纳入改革创新大方向与基本内容了。
不久前，来自四川、贵州的几位省军区领导表示，完全赞同记者观点。通过调研，他们之所以同样看重并不遗余力地建议用好人武部职工队伍，是因为与现役干部相比较，职工队伍具有以下特点和优势。
A.队伍较大超过现役——按照1996年4月县（市、区）人武部恢复军队建制之前中央下发的有关文件精神规定，各省、直辖市和自治区人民政府从工作实际出发，将县（市、区）人武部职工基本上都定编在10人以上，多的达16人，一般的为12人。即民兵训练基地教员、工作人员6人，民兵装备仓库保管、警卫6人。8年前的定编还充分考虑了当时提倡的“以劳养武”工作需要。军队系统不再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后，定编的职工人数并未减少，作为惯例沿袭了下来。而一些地方根据人武部门自身工作实际和需要，还配有数名乃至十几名超编职工。所以，相对军分区和人武部现役干部来说，目前我国的人武部职工队伍可谓兵强马壮，人数较多。福建省周宁县人武部政委范永东和河南省博爱县人武部政委翟建春、内黄县人武部政委侯山松等来稿认为，全国数以万计的人武部职工构成了一支强大的武装工作辅助队伍，各地人武部党委和领导要解放思想，拓展思路，既要敢于又要善于管理使用好这支队伍，否则将是一个较大的国防资源浪费。
B.政治可靠素质较高——人武部职工的招收被称为“准入伍”，要经过较为严格的审查。而作为人武部职工必须服从于军队纪律，认真落实条令条例和规章制度。记者根据对天津、福建、四川、河北、山东、河南、内蒙古、甘肃、广东等省、直辖市、自治区的人武部抽样调查看，人武部职工中党团员约占70％，党员比例远远超过部队基层连队。职工中复退军人比例平均为46.5％，有的单位高达90％。复退军人职工在部队立功或者评为优秀士兵的比例在60%。顾大局、守纪律、作风硬、听招呼、善突击是人武部职工队伍的特点和优长。抗非典时期，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一位担任驾驶员兼后勤科助理的人武部职工从父亲病重到病逝，坚持按上级要求不离营区，出车执行任务三过家门而不入，每天含泪用电话与家人联系，堪称令行禁止顾全大局的典范。“神舟”五号上天之前，某外国“游客”出高额酬金向发射基地驻地某人武部职工打探“所知道的情况”，被该职工严辞拒绝并及时报告有关部门。天津市东丽区人武部政委冯长江介绍，去年天津发生50年不遇的特大暴风雨，导致海河流域多处出现险情，人武部迅速组织民兵赶往灾区，在抢险过程中，12名职工不但冲在一线堵漏打桩，还奉命承担起组织指挥、协调民兵队伍抢险工作，颇受群众好评。
人武部职工高素质事例不胜枚举，各地都有。由此可见，人武部职工队伍的整体素质是可以信赖的，放手让他们承担大量工作是有基础、有必要的。
C.工作内行人才众多——由于地处军地接合部、编制体制特殊、地方政府重视等原因，人武部职工往往一干几十年，基本是“终身制”。这一状况也有益于工作有利的一面：就是形成了职工普遍资历较老，威望较高，安心本职，业务娴熟，留住人才的优势。
由于历年来人武部干部人手少，倡导民兵工作多面手，许多人武部职工在完成仓库保管警卫、后勤保障、训练基地组织计划和教学任务等本职之余，都有协助科室完成民兵整组训练、征兵动员、国防潜力调查和各项政治工作，或者突击完成上级指派的各种急难险重任务的经历。有的职工本身就是专武干部、民兵教练员出身，军事政治素质很高，有的长期兼任参谋、干事工作，民兵工作业务十分娴熟。可以说，近年来许多从作战部队调入干部的民兵工作业务远远不如这些“老武装”。而近些年人武系统组织开展的各种学习成才活动和岗位练兵活动，广大职工都积极参与。在各级党委、领导重视下，职工们自身努力学习，许多人取得不菲的成绩。记者从天津、河南、山东、江苏、广东几省市的调查看，人武部职工的大中专率已经由10年前的不足20％，上升到70％，本科文化也有相当数量和比例。兼有会计师、经济师、工程师、律师、教师、记者、作家、画家、书法家身份和头衔的人武部职工大有人在，民兵、预备役工作的行家里手数不胜数。日前，总参动员部民兵局主要领导率队参加年度民兵整组工作检查后感慨并赞叹，认为各地有许多职工的业务素质和工作熟练程度超过了某些现役干部包括领导干部。记者调查中了解到许多人武部职工工作挑大梁、有建树的事例。河南、山东、江苏等省的县（市、区）人武部的教育宣传工作，30％以上由职工代理的干事承担完成，工作质量不亚于许多现役干部。新疆某人武部在一半干部包括两个科长不在位情况下，两位素质高、资历老的职工代理科长数月，其他职工客串参谋、干事、助理员工作长达半年，将人武部工作开展得井井有条，3项工作经验被自治区、两级军区和军分区转发。
D.熟悉地方善于沟通——南方某人武部为协调几位交流干部子女入重点学校，接连派出政工科长和副部长陪同本人前去联系，半月未果。政委正要亲自出马，某职工自告奋勇，竟半天“搞定”。“神州行”不如“本地通”！这是近年来一些人武部流行的玩笑话。说的是与地方的熟悉程度和办事能力效果方面，一些刚从作战部队交流到人武部的现役干部与在人武部工作多年的当地职工相比的情形。此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一些职工在“军地接合部”这块特殊阵地上有许多优势，存在发挥重要作用的空间。
甘肃李小军、董国锋、王栋，安徽胡广飞、吴贻传来稿说：人武部“三分工作在自己，一半成事靠地方”。靠地方党委、政府大力支持是前提，烦琐的具体工作则要与当地组织、人事、劳动、民政、公安、宣传、文化、教育、街道、交通等等单位或部门具体接洽协调。依法办事还得争取效率与效果，感情融洽有事好商量易协作，善于沟通往往事半功倍，这是人武工作实践中的现实和规律。既然“神州行”有时不如“本地通”是客观现实，而当地职工确实有得天独厚的涉地交往优势，那么用好用活这一人力资源，实在是人武部建设的好事、大事和幸事。在人武部现役干部减少、工作任务繁重的情况下，我们似乎还应该进一步解放思想，相信和重用职工队伍，努力发挥其独特的作用。在新疆、西藏等边疆民族地区，有的人武部曾经超配有一名“民族副部长”专做群联工作。记者日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军分区唐万建、塔城军分区王毅等电话了解相关情况，证实目前人武部副部长编制陆续取消后，当地人武部的应对办法是，遴选一名素质高的当地少数民族职工协助部领导做群联工作，取得成效。这也是以“本地通”弥补“神州行”不足的明智之举，值得类似工作参考借鉴。
职工队伍当重用——众诸葛纵论人武部职工成才与使用妙方
面对记者关于怎样用好用活职工队伍的调查，各基层单位赞同声一片。福建省周宁县人武部政委范永东和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武部部长侯湘华、代科长国成才、干事毕岩辉认为：“这是一步积极适应精简整编的高招、妙棋”，“紧紧把握和抓住了人武部质量建设上档次的契机和战斗力提升的新的增长点。”他们主动邀约同行投入论证和工作规划，为记者调查出谋划策，提供论据与思路。他们与各地干部、职工还建议，希望《中国民兵》就怎样使人武部职工队伍成为新时期武装工作的多面手、生力军展开书面或网上讨论交流。记者摘其精华，以飨读者。
A.进退机制亟待改革——根据我国国情和我军建设实际，今后一个很长时期，后备军战线将是一支队伍较大、机关数量众多而现役军官队伍极为精干、人数有限的格局。发挥军事机关职工队伍最大工作潜能，既是军事机关的任务，也是地方各级党委、政府责无旁贷的责任。而使用好这支特殊的队伍，又要拥有特别的指导思想和管理模式。
为此，甘肃省金塔县人武部政委王泽洁、敦煌市人武部政委刘普选，福建省宁德军分区政委武榕庆、福安市人武部政委傅小平等颇有前瞻性地提出：人武部职工管理使用，要军队特色与市场规律兼而有之，以奉献精神加市场理念搞活配强目前较为死板的职工队伍；要打破职工“终身制”，消除营区“大锅饭”，拉开作出不同贡献取得相应利益和荣誉的档次。大家还建议与地方党委、政府协同建立人武部职工“升格与下岗”机制，优秀的、创造佳绩的或荣立军功的可以升任高级别职位，可以到基层武装部乃至地方部、委、局、办、乡（镇、街道）任职，腾出职工位置补充新鲜血液。也可以在地方组织和劳动人事部门主持下，对职工实施专业培训，与企事业单位进行平行调动，人才互换。河南省三门峡市一个人武部的80%职工实现到基层任职、转干、学历升级的经验较为接近这一设想，值得参考借鉴（见本刊2003年第11期相关报道）。
B.充分信任敢于重用——河南省方城县人武部老职工马庆赐是省作协成员，历届部党委重用有加，并向县里力荐其能力人品。后来包括县里抓典型，配合中央、省上重要媒体采访，县委书记都下令：“请人武部马庆赐来！”马庆赐也积极性大增，为县里宣传工作贡献很大，被破格录用为副科级公务员。可惜这类极为信任重用职工的事例尚不多见。长期从事政治工作的山东侯永传、毕岩辉、缪春东、沈瑶琴，广东刘海金、钱军，湖北詹亚威、彭彰彩、李远斌等同志根据各自了解的情况分析认为：一些人武部干部对军人和职工的信任程度差距较大，严重影响了职工的自信心、责任心和工作积极性。有关人武部党委应该进一步解放思想，改变用人观念与机制。在加强教育鼓励基础上，充分了解和相信职工队伍的政治觉悟与素质能力；同时，要因人而异，为他们搭建锻炼成才和施展才干的舞台，敢于让当地武装工作史和人员功劳簿上显赫地留下人武部职工队伍的名字和地位。相信这是一个对武装工作大局和职工本身都是“双赢”的选择。
C.整合资源合理使用——作为人武部职工代表的河南杜泳、宋孟法，山东孟路、黄永仓、尹延桥来信谈到，从军分区到人武部，干部编制太少，工作应接不暇，上级为显示对每一项工作的重视，都规定要干部负责，亲自干，导致一些职工能干、想干却无更多活可干的尴尬局面，这些人每天按时报到点卯，干点杂事，看看报纸杂志，“学习学习”即可。苦乐不均让干部、职工产生意见和隔阂，也形成人力资源浪费。例如，民兵训练基地的职工，一年仅有1个多月的民兵训练，其余都空闲着成为“听差”，无所事事，容易使一些职工谈论是非、到外面兼职、违反纪律等。职工代表们希望各单位领导珍视国防军事人力资源，一时不重视开发职工人力资源，也至少不要忽视已经形成的浪费，注意加以改进。从事过干部工作的天津市宝坻区人武部政委赵昔涛建议：可以设想仿照部队让一些专业军士代理排长、车长、台长和实行文职、非文职人员两类干部的模式，将一些职工任命或者轮流任命到业务科，分配具体工作，行使工作职权，形成军人和职工两个系列的参谋、干事、助理员体系，前者为主，主要对部队上级机关；后者辅助，主要处理地方事务。如此，现役干部将从事无巨细一律经手负责的业务中获得解放，转而多花精力研究新军事变革中的民兵和预备役建设大事、要事、改革创新事。
D.培养深造着眼长远——黑龙江朱灿松、涂少荣、张道平、闫林，内蒙古杨湘彬、郎保东、杨富秀，河南刘庆祥、熊晓良、杨拥军等人认为，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人武部营区中相对“流不动”的人，不是干部、不是家属和士兵，而是数量可观的、一直可以干到退休的职工们。重视启用人武部职工队伍，充分发挥他们高质量高效率服务军队的作用，不能只是短期行为，而要着眼长远；既要使用又要培养，甘愿明天使用今天培养，下届班子使用这届班子培养；要舍得投入，包括送职工上学深造。天津市宝坻区人武部部长顾玉健来电话谈到，与其一些省级人武干部学校大量招生，学生毕业无法分配，不如由省军区规划，将各人武部职工列入培训计划，为武装系统打造一支全新的不穿军装的军事机关工作人员队伍。
E.端正心态教育补课——这是供人武系统职工参考的有关素质命题。毋庸质疑，职工队伍潜力很大，是人才、人力资源富矿，是搞好人武工作的重要保障。但目前职工队伍就若干个体而言，其素质还参差不齐，距高标准完成业务门类众多的武装工作尚有一定差距。从大量人武部反馈信息看，存在诸多问题：一是盲目比较，心态失衡。当前人武部职工中一部分是1996年恢复军队建制时的老武装，与同处一个单位的现役干部相对较高的工资待遇相比形成较大反差（尤其经济落后地区），有的职工认识偏颇，心中不平，失落感重，影响了工作积极性。二是恢复军队建制后人武部必须执行严格的部队纪律，贯彻条令条例，使部分过惯地方闲散舒服生活、尤其缺少军旅生涯的职工非常不适，经常与现役干部的管理发生冲突，这也成了一些人武部对职工存在看法、缺少信任、使用安排“退避三舍”的重要原因。三是一些职工将成为人武部职工当作进了“保险箱”，学习放松，斗志衰退，观念滞后，缺少竞争意识。而新军事变革风起云涌，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的特点规律将赋予未来战争动员和民兵、预备役工作全新的观念、模式与要求，职工若不自我要求，加强学习，势必将落后于时代，有负于职业要求与使命。唯有端正心态，摆正位置，不吃老本，加紧学习，不断充实自己，才能适应不断变化的武装工作需要，真正成为国防后备力量建设的有用之才、中坚力量。
总之，如何用好用活人武部职工队伍，是相当长时期人武部建设值得探究的重要课题，也是职工发挥优势、施展才华、展示风采的极好契机与舞台。实践出真知，相信大家达成共识、总结出经验后，这一话题会很快结出累累硕果。
（此稿还综合了李德民、姚俊山、赵先全、刘奇国、孙章敏、姜玉军、刘海金、井占芳、刘贤团、曾飞、吕希华、俎海涛、邵锡华、于季、徐经胜、石宏耀等来稿，特此鸣谢。）
（责任编辑/梁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