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促使了战争形态和作战样式的巨大变革,同时也加快了武装力量动员转型的进程。着眼未来一体化联合作战特点和要求,武装力量动员必须在转变动员理念、改革动员模式、创新动员机制上下功夫,方能实现总体作战力量的有效融合,促进战斗力的进一步提高。
动员目标
——谋求信息化作战力量的整体结构优势
物质、能量、信息从来都是构成战斗力的基本要素。从冷兵器战争到热兵器战争再到机械化战争,战争的发展主要依靠物质与能量要素的刚性扩张来推动。机械化战争可谓是物质、能量主导型战争的最高形态。20世纪70年代以来,随着以信息为主导的技术变革的到来,战争中的信息要素彻底被激活,信息武器、信息作战平台、信息力量等作战要素的加速发展促使了信息化战争形态的到来。信息不仅是一种战斗力要素,同时它又是一种现实的非物质性战斗力,信息对抗本身就是作战力量对抗的新形式。信息的融入使信息化战争的作战力量成为物质性暴力与非物质性暴力、刚性与柔性作战力量的统一。这种作战力量的革命性变化,促使了武装力量动员目标将不再是以无限追求暴力的物理性扩张为核心,也就是说不再以动员多少兵员、多少武器平台为衡量标准,而是以达成信息化作战力量体系的整体对抗优势为准则。武装力量动员也必将在信息技术的推动下,以谋求作战力量整体结构优势而不断发展前进。
动员方式
——实现由规模组合型向要素抽组型转变
机械化战争是一种数量规模型的侧重于体能、技能方面的战争,敌对双方的对抗囿于平面线式单向的对峙和争夺,战争胜负往往取决于作战力量的规模大小,动员则单纯强调资源的“规模组合”。显然,这种传统的以突出资源量为特征的动员方式,不仅动员时效难以保证,而且动员的资源也难以形成很高的匹配度。从近期几场高技术局部战争中可以发现,一些国家特别强调动员保障过程中各类资源的有效融合。这些动员资源不管属于哪个动员领域、哪个部门、哪个地区,都紧紧围绕着以谋求信息化作战力量的整体结构优势为目的而重新组合在一起,即无论各动员领域的资源量,还是动员的时机、方式,都力求能够与作战需求实现高度匹配。这种“要素抽组”型的武装力量动员方式具有随机、选择和综合组织社会资源的优势,是保证在未来信息化战争中资源潜力按照联合作战要求快速积聚和精确释放的有效动员方式。
动员活动
——实现与作战行动全时、全域一体化
在机械化战争及以前的战争形态中,由于受技术、战术等条件的限制,战场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和偶然性的领域。武装力量动员活动也始终是概略的、模糊的、粗放的。实时、精确动员只是人们的一种理想模式。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以及在军事领域的广泛应用,战场实时、透明,精确打击、系统集成已成为现实。这一历史性变化极大地改变了武装力量动员活动和作战活动的时空运动关系。动员再不像以前那样自成体系,也不像以前那样以缓慢的节奏按预定计划分批次地进行。动员与作战借助信息化网络系统成为一体互动的活动。作战适时地为动员提出需求,而动员则在准确的时间和地点将需要的资源转化为作战力量。这种作战与动员全时、全域一体互动的情景,在近几场局部战争中已初见端倪。可以预见,到信息化战争成熟的那天,作战与动员达成一体互动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动员机制
——实现由“以任务为中心”向“以程序为中心”转变
机械化条件下的大规模战争追求的是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张作战力量,强调形成动员的爆发力。武装力量动员主要是针对特定的战争、特定的任务,根据战前的动员计划和准备来实施兵员动员以及装备物资保障。表现在动员机制的功能上,始终是围绕“任务”为中心来发挥作用的。信息化条件下的局部战争,政治、经济目的对战争的制约作用更加明显,信息化武器系统的广泛运用使作战方式和作战手段更具灵活性和突然性,战争和危机表现的形式更加多样化,从而使得作战力量的临时性动员与重组更加频繁。以“任务”为中心的动员反应机制已不能满足应对战争和危机的需求。从科索沃和伊拉克战争中可以发现,美军的动员反应机制更多的是以“程序”为中心,即以应对局部战争和突发危机为牵引,从提高动员灵活性出发,注重通过规范程序来组织计划动员工作。这主要表现在美军在应对危机中的六级式的分层次动员模式以及平时组织计划中的几个细化程序上。动员反应机制重心转移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提高快速灵活的动员能力,这也是未来武装力量动员反应机制的必然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