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探：心中总“否定”怎会有“肯定”

    听课地点：6月6日，某旅一连。

    旁听人：集团军宣传处处长宋建龙这节课的题目是《大家好连队才能好》。指导员主要讲评了连队第一季度“双向讲评”活动。在摆问题时说道：“首先是连队党支部作用没有发挥好，连队干部也有责任，但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一些同志没做好。记得过去我当战士时，我们都很听话、很自觉，从来不给连队添乱子。现在我们有些同志，真是太让人失望了……”这时，课堂里有些战士在小声议论。一名带着四川口音的战士悄悄地对旁边战友说：“听这口气，我们这些兵就‘没治’了，那还对我们搞啥子教育啰！”“就是，指导员这是门缝里看人，把咱们看扁啦！”

    访谈实录：8月24日，纪检处长曾昭友在某装甲师高炮团访谈时，八连指导员张海峰讲了一件事：上个月，连队受领挖排水沟任务。班长陈继伟刚把工具扛到工地，就看见班里几名新战士在跟民工“侃价”，想把一些活包出去。陈继伟制止他们，他们振振有辞：“这是为了提高效率，花的也是自己的钱。”对此，陈继伟没有给他们扣上怕吃苦、觉悟低的帽子，而是先表扬他们在完成任务上肯动脑子，然后用部队艰苦奋斗的传统教育他们，讲清参加施工既是工作职责，也是锤炼意志、锻炼作风的过程，并亲自动手，带领大家齐心协力完成了任务。

    张海峰说：“从这件事我感到，如果我们心里头对教育对象总是‘大否定’，怎么可能在每一堂教育课中取得‘小肯定’呢？假如我们对教育对象失去了信心，我们就没有搞好教育的前提了，哪还有什么实效不实效可说呢？”

    记者感言：以人为本的一个内涵是：信任和被信任。我们对教育对象不仅应该持肯定态度，而且应当真诚地发现他们的亮点，发掘他们的潜力，发挥他们的作用。只有把这个根本方向和根本态度搞端正了，才有其他教育“途径”和“步骤”可探寻。

    二探：瞄着“靶心”打为何还“脱靶”

    听课地点：3月16日，某陆航团飞行一大队。

    旁听人：集团军宣传处副处长桂耀武这是一堂尊干爱兵教育课。授课者拿着机关统一下发的文件，一个字一个字照着念：“尊干爱兵是我军的光荣传统……我们一定要按照集团军党委和团领导的要求，关心爱护士兵。在我们大队，绝对不能出现干部骨干打骂体罚士兵的现象，希望大家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他在台上讲，一些飞行员在台下议论纷纷：“千林万树一棵苗。咱们大队的现状是飞行员多战士少，宝贝他们还来不及呢，咋会动拳头？”“飞行员学历高，有素养，队里从来没发生过打骂体罚的事，如果讲团结协作、团队精神更有意义，这堂课有点儿扯远了。”

    访谈实录：瞄着“靶心”打，为啥还“脱靶”？在这一点上某旅指导员张义军颇有感慨。他说：5月25日，我给全连上了一堂《树立正确的婚恋观》课。这是旅里针对目前士官在婚恋上存在的问题而统一布置的，前段时间我们连也有3名士官在婚恋问题上亮起“红灯”。两名大龄士官谈了不少对象，就是谈不成；另一个结婚时间不长，却和家属闹起了离婚。我觉得在连队搞一次婚恋教育很有必要，于是找来几本关于正确对待婚恋的书，摘抄了不少故事和格言警句，加了几个晚上的班备了课，讲课时我挺卖力气的，说实在的，我自己都被感动了。可我没想到，战士们却没啥反映。课后我找了几名战士一了解，才明白咋回事。一名大龄士官说：自己家庭和个人条件都很一般，谈了几个对象都是我被人家“踹”了，不是我的婚恋观有问题，你讲的那些道理都对，但对我没有针对性。另一个已婚士官说：鞋子穿得舒服不舒服只有脚指头知道。每个家庭都有不同的幸福和烦恼，你讲的那些对我来说有点不着边，我需要知道的是怎么处理好家庭与事业的关系。我现在回过头一合计，战士们讲的都在理，我抓婚恋观教育方向没错，大的针对性也是对的，可是没有区分层次，顶多算是“概略瞄准”，“脱靶”也就不奇怪了。

    记者感言：说起教育针对性不强的问题，一些同志往往感到很委屈，不服气：“我每搞教育之前，都是认认真真调查摸底，都在十拿九稳之后才确定教育重点的呀!”殊不知，思想的多样化、多变性决定了思想教育必须多层面、多角度、多回合、多批次地寻找针对性。靠一次“瞄准”就想打中所有“靶子”是不可能的；用静态的“瞄准”想要打下动态的“靶子”也是行不通的。这就需要我们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在寻找“共性”针对性的同时，努力寻找“个性”针对性；在抓住静态针对性的同时，努力抓住动态针对性。

    三探：都在“捅炉子”为啥“火”不旺

    听课地点：5月25日，某装甲团汽车连。

    旁听人：集团军秘书处干事王冰上午，指导员刘海冰拿着一叠教案说：“今天第一堂课是社会主义荣辱观教育。”然后就照着教案讲了起来。整堂课下来，既没有提问，也没有战士发言。休息10分钟后，他又开始了讲课：“今天上午的第二堂课是形势政策教育。”他拿出3月15日出版的《人民日报》，照着上面的社论《谱写科学发展的新篇章》就开始念，并不时提示大家记录要点，做好笔记。

    下午授课时，刘海冰一开口就说：“今天的课程安排得比较紧，下午还要上两堂课，大家一定要认真听讲，记笔记时尽量多记一点。”接着又拿出一堆上级下发的各种文件规定，进行“四反”教育；最后接着拿出另一本教案，进行“计划生育”教育。由于内容多，再加上他讲课语速非常快，战士们显然很难都记下来。

    访谈实录：课后，王冰问：“一天上了4堂课，战士们能消化吗？”刘海冰沉思了一会说：“说实话，他们能记住教育的名称就不错了。”接着，他指着连部会议桌上的一堆教育计划、图表和方案说：“我们几个指导员算了一下，完成今年所有教育总时间需要72天!”他掰着手指头说：“上级统一部署的大项教育和专项教育需20天；团队自己安排的教育16个，需10天；基层经常性思想教育44个，需20天；来自其他部门的诸如战备教育、管装爱装教育、计划生育教育等共7项，硬性规定的教育时间是22天。而根据上级规定的军政时间比例，年度教育时间只有54天。现在大伙都发愁，多出的天数怎么落实？”他接着说：“教育固然重要，但是都抓教育，难免一多就虚，都来‘捅炉子’，反不见‘火苗旺’。”

    记者感言：都在“捅炉子”，为啥“火不旺”？这个问题提得好。教育时间也是有限资源，教育秩序本身就是效益。低效的教育是对教育资源的挥霍；无序的教育必然损害教育实效性。按照全面、协调谋发展的思路抓教育，不干破坏性的事，就是在减少对教育实效性的冲击。

    四探：“砍柴”声声急谁来管“磨刀”

    听课地点：6月27日，某团修理连。

    旁听人：集团军干部处干事张江

    指导员说：“今天我们讲课的题目是《新时代的军人需不需要艰苦奋斗精神》。在讲课之前，我先讲一个故事《朱德的扁担》……”这时，有几名战士捂着嘴偷偷地笑。我问旁边的战士：“你们笑什么？指导员讲的有什么不对么？”那名战士说：“指导员没讲错。可这一个月他就讲了三回，我们都听腻了!”

    访谈实录：下课后，张江问送他下楼的指导员：“这个故事你一个月讲了3次，怎么不换个故事？”指导员说：“你不问就算了。既然你问了，我还真要替基层指导员们倒倒苦水呢。就说我吧，当了快3年指导员，一个个教育应接不暇。天天让我们去‘砍柴’，却没参加过一次正规培训去‘磨刀’。肚子里没啥货，有时候讲着讲着自然就没新词了。”他接着说，“现在都讲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可不让我们充电，只让我们放电，就好比搞破坏性开采，我们怎么去可持续发展？后劲从哪来？”

    听完这番话，张江翻看了这次访谈人员的一组数字：受访的100名指导员，62%任职不满一年，65%没接受过系统的岗前培训；所在连队摄像机、投影仪的拥有量也比较少。

    记者感言：没有教育者自身素质的提高，就难有教育实效性的提高。把这两个提高紧紧地“捆绑”在一起抓，其必要性不言而喻。现在，有些领导机关要求基层思想政治教育要现代化，要求指导员多读几本书，要搞这样那样的授课比武，可现代化授课的装备谁来配备？讲课比武的“内功”谁来帮助提高？多读几本书的时间谁来保证？大家都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如果我们能很好地为指导员们创造“磨刀”的条件，保证“磨刀”的时间，提供“磨刀”的服务，他们“砍柴”的效益不就上去了吗？

    五探：种的本是“豆”哪能想得“瓜”

    听课地点：6月22日，某炮兵团二连。

    旁听人：集团军宣传处干事张士城

    指导员先在黑板上写下“在履行使命中标定个人军旅目标”几个大字后，大声说道：“这是我们今天讲课的题目，大家先记下来，然后记下时间、地点、授课人。”讲课时，他一边把一些要点工工整整地写在黑板上，一边说：“这是重点，大家要抄清楚了。”讲课中，除了往黑板上写字时外，指导员大多是照着教案念稿，眼都不往讲台下看；而战士除了照黑板上抄笔记时抬起头以外，其余时间都是低着头写字。讲到重点时，指导员会读两三遍，并加重语气提醒：“这是重点部分，大家一定要记住，机关考核的时候很可能会抽到这些地方!”一个小时后课讲完了，指导员说：“下面布置思考题，大家记在本子上。那些休假的同志的笔记，班长安排人补记好。”

    访谈实录：在连部，张士城问指导员：“这样上课有效果吗？”指导员说：“当然有效果!大家的笔记记得细，讲课要点背得熟，至少检查时不会‘掉链子’。”张士诚问：“上面检查过了关，实际成效就不重要了？”指导员苦笑着说：“机关在检查教育时，主要看是不是按计划上了课，看是不是指导员讲了课，看是不是人员全部参加。如果看不到笔记本就认为教育没落实，答不上题就认为教育没效果。你们下到基层，不也常常遇兵就问，有本就翻，抽题就考吗？种下的是形式主义‘豆’，哪能得实效性的‘瓜’？”一席话，令张士城陷入沉思。

    记者感言：用科学发展观指导部队建设，尊重官兵的主体地位，实现人的全面发展，这本是我们搞政治教育必须遵循的基本点。可如果我们从教育课程的设置、教育过程的推进，到教育成果的检验，都把考试过关作为动因和标准，怎么能指望这样的“投入”会有好的“产出”呢？

    六探：只会“教训人”怎能“教育人”

    听课地点：6月1日，某旅一连。

    旁听人：集团军秘书处副处长张衍水

    上午，指导员以《酗酒百害》为题讲了一堂教育课。一上来，指导员就说：“喝酒的害处很多，我总结了主要有10条……”然后便说了一连串的“绝不允许”。整堂课，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讲得战士们一个个表情严肃，全场鸦雀无声。

    下午，这个连二期士官赵继峰就《工资涨了怎么花》也给战士讲了一课。他的第一句话就说：“战友们，我今天不是上课，是来和大家‘拉拉呱’的！”战士们听后会心一笑。上课时，他先掏出自己的存折，讲了有钱也要节俭的故事；又鼓励战士小李读了一段家书，讲了钱往尽孝上花的故事；再给大家看了战友小田刚收到的自学考试毕业证书，讲了钱往成才上花的故事。其间，赵继峰还把几名战士请上台，让他们讲讲自己在工资涨了之后的做法，整堂课下来笑声不断，气氛轻松活跃。

    对比一个连队的这两堂课，显然战士赵继峰的讲课更有效更受欢迎。难道战士的水平比指导员的水平还高么？访谈实录：就听这两堂课的不同感受，张衍水与这名指导员谈了自己的看法。这名指导员诚恳地作了反思，说：“看来主要是口气的差别，不是口才的差别。我的口气是居高临下的，不像教员像官员。教训的口气浓了，教育的亲和力当然就不行了。而赵继峰讲课既是教员又是学员，不仅不摆谱，有些问题还求助于战士，和战士一起交流。用的是战士的语言，战士们更容易接受。”

    记者感言：教育人和教训人，虽则一字之差，产生的效果却截然不同。将以人为本的理念引入政治教育领域，教育者必须要淡化骨子里的“官念”。要真正把教育对象视为服务对象、帮助对象和学习交流的对象，而不是作为批判对象、改造对象和防范对象。只有教育者与教育对象坐在一条板凳上，变等级教育模式为互动教育模式，并将以人为本细化为具体的人格、视角、权利、规则等方面的平等，教育实效性才会在和谐互动中得以增强。

    七探：听了“挺佩服”怎么“不信服”

    听课地点：4月14日，某装甲团二连。

    旁听人：集团军宣传处干事管新权

    这个连指导员是地方大学教育专业的硕士研究生，讲课的题目是《树立打赢信息化战争信心》。刚一讲课，他就拿着一本书问：“大家都看过《战争与和平》吧。有谁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谁？请举手！”有一半战士举起了手。“你们知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写这么本书的？当时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环境是怎么样的？”战士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摇头说不知道。这名指导员就这本书开始讲了起来：“这本书诞生的历史背景是……”不时还背出原著中经典的人物对白和场景描写。课间休息时一位战士说：“指导员水平确实高，我在大学学了3年中文，都不知道这些东西。”一位战士说：“水平高是高，可我听着听着就云里雾里了，不大像讲教育课，倒像讲演。”还有的战士说：“这堂课是个厚皮包子，吃了半天没有见馅。题目不是讲树立打赢信心吗？直奔主题有针对性地讲上几条就可以了！”

    访谈实录：基层有高学历的指导员，官兵也佩服，为什么政治教育有时还不受欢迎，达不到效果呢？管新权与这名指导员交流时，他也表露出困惑：“为了上好这堂课我没少下功夫，既注意了知识含量，又注意了修辞表达。这样的课就是放到大学讲堂，也差不了，战士们咋就不买账呢？”这时，一起交谈的团政委聂启俊帮他分析原因：“其实，战士并不否认你的知识水平和表达能力。只是教育最需要的是深入浅出讲道理、解扣子，你主要是在这方面还不太够。许多时候，课讲得越实，道理讲得越‘白’，效果越好。”

    记者感言：汉代桓宽在《盐铁论·殊路》中写道：“故内无其质而外学其文，虽有贤师良友，若画脂镂冰，费日损功。”这句话说的是，如果学习时不注重内在的本质而停留在表面，结果就如在凝脂上作画，在冰上雕刻，一旦融化痕迹全无，徒劳无功。我们的一些政治教育，虽然教育者才华横溢，终因无其“质”而不能在教育对象的脑海里打下深刻的烙印，就如“画脂镂冰”一样达不到教育的效果。增强教育实效性，需要知识性趣味性作为支撑，但知识性趣味性决不能等同于实效性。

    八探：“琴音”本动听何必“半遮面”

    听课地点：5月18日，某旅四连。

    旁听人：集团军组织处处长熊言春这堂课的题目是《军人要乐于无私奉献》。指导员在讲完无私奉献的必要性后说：“当然，我们在讲无私奉献的同时，也要讲个人利益。我们当兵是为了国家利益离妻别子，无私奉献，但同时也拥有自己的个人利益。所以我们在讲奉献的同时也要讲利益，这是物质利益原则，很正常……我们的父母在家辛苦劳作，我们却一点帮不上忙，如果我们还不好好奉献，不要说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军队，更对不起家庭！”课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可是，指导员讲到这里时，突然戛然而止不再说这个话题了，嗓门又突然提高到“无私奉献”上去了……

    访谈实录：课后，熊言春奇怪地问指导员：“你刚才讲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关系时讲得很好啊，战士们也爱听，怎么突然停下来不往下讲了？”指导员红着脸说：“我刚开始时还不知道您坐后面呢，如果知道就连那些话都不敢讲了。”熊言春更奇怪：“怎么就不敢讲呢？”指导员回答说：“这些话啊，自己和一两个战士在房间里唠唠还可以，放到课堂上讲就怕有低格调之嫌啰！”熊言春开导他说：“实现个人利益，本来是一件正常的事，讲课完全没有必要‘犹抱琵琶半遮面’。”

    记者感言：实话实说乃至“丑话说在前面”，既是语言艺术的“底层”，又是语言艺术的高峰。我军政治教育中有许多很好的传统项目、传统做法，都能在新形势下显出独特的优势和魅力。政治教育的实效性，有些就得从返璞归真中来。我们有些单位教育改革，改来改去都在教育形式上改，没在教育内容上求突破，特别是没在贴近官兵个人利益上求突破。这个突破不实现，就难有教育实效性的突破性提高。

    九探：本是“播火者”咋成“灭火器”

    听课地点：5月19日，某装甲团三连。

    旁听人：集团军保卫处干事郭磊

    这堂课的题目是《珍惜连队集体荣誉》，指导员一上来就“黑”着脸说：“我们连是个有着光荣传统的连队，历年来训练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可就是在上个星期举行的阶段训练考核中，我们连成绩却排到了全团中游位置。因为啥？因为我们有两名战士拖了后腿，在实弹射击中没有达到优良。”接着他点了这两名战士的姓名。被点到名的两名战士一直低着头。他又说：“这两名同志不珍惜连队的集体荣誉，要认真反思一下，写出检查……”这时平静的课堂上部分战士交头接耳。一位士官悄悄地说：“这两名同志也不是不刻苦啊，平时成绩也比较好，只是心理素质较差，在考核时太紧张才没考好啊。”有的战士也说：“指导员因为一次考核没考好就说是不珍惜连队荣誉，这‘帽子’扣得也大了点。”

    访谈实录：7月21日，某团七连指导员给宣传处干事孙国盛也讲了一件事。今年上半年，战士小王几次私自外出，他每次对其进行教育时，小王的认错态度都很好，可等到下个休息日又偷偷溜了出去。这下连队不干了，要给他处分。后来团里派人一了解，原来小王颇有绘画天赋，跑出去只是为了学画画。于是，团政治处出面帮助他拜师，后来小王成了团里的文化骨干。这位指导员感慨地说：“原来以为他是‘病人’，谁知道竟然是‘能人’啊！”这件事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战士们虽然有这样或那样的过失，但都有优点有潜力，本质上都是积极向上的。教育者本是发现和调动积极因素的“播火者”，千万不能成为压抑积极因素的“灭火器”。

    记者感言：“教育不动情，效果等于零。”基层官兵这一朴素话语指出了制约政治教育实效性的一个深层次问题，也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政治教育实效性最重要的“增长点”在人的心灵，在那个永远不会失魅的“情”字上。这就需要我们教育者完成这样的角色定位：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把工作重心牢牢放在发现和调动一切积极因素上，做为兵服务、育兵成才的“播火者”，而非“灭火器”。只有明确了“我们是干什么的”，才能真正明白“我们该怎么干好”。

    十探：如此“打嘴巴”如何“张嘴巴”

    听课地点：10月19日，某团防化连。

    旁听人：集团军宣传处干事冯瑞波士官选取工作即将开始，指导员讲授了《正确对待进退走留》这堂教育课：“我们常说：‘革命战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句话可不能只挂在嘴上。目前士官选取马上要开始了，受名额限制，不可能个个都选上。这就需要我们正确对待，一定要相信党组织，相信领导，会在士官选取中公正公平处理……”这时，一名战士站起来问：“指导员，前不久咱们连调走的一名士官，去年底选取士官时民主测评得票不是很高，不是也转上了？”指导员一时语塞，脸上也冒出了汗。

    访谈实录：访谈中，指导员深有感触地对冯瑞波说：思想问题常常来源于实际问题。像这类事情虽说只是个别，那也等于在给我们这些教育者“打嘴巴”。这种“嘴巴”打多了，我们真不知如何“张嘴”去讲道理了！我前年在另外一个连队当指导员，第三季度发展党员前给大家上了一堂课，主要讲入党不靠关系靠工作。当天晚上，有一名表现较好的战士找到我，塞给我一个装钱的信封，我把他推了出去并批评了他。这名战士一看我不收礼，有一段时间连饭都吃不香，和老乡唠嗑时说自己入党肯定没戏了。等到发展党员的名单公布时，排在最前面的就是他。这名战士后来经常跟战友们讲，指导员的教育我信了，干得好的就是能得到组织承认。这件事在战士中反响很强烈，大家的自觉性都提高了很多。

    记者感言：说到教育实效性，许多同志都会产生曾有辉煌与现有尴尬的落差感，发出“过去我们搞教育没那么费劲，实效却比现在大”的怨叹。但是，只要我们既思考“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又思考“人的错误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既思考怎样解决思想问题，也思考怎样减少、避免思想问题的产生和激化；既努力提高课堂里的教育质量，又不断优化课堂外的教育环境，新形势下部队政治教育的实效性，就一定会左右逢源，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