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曾恋爱多年,却一直被不冷不热地“晾”着,没听她说过一句“表 态”的话。直到离校毕业之际,她才终于透了“底”:要嫁就嫁个军人。这话着
实让我激动了一回:从军可是我从小的梦想啊。
携笔从戎三个月,因为曾写过诗,我被点名搞起了新闻。她得知后非常高兴 :“相当于”军事记者了。为表示“拥军”,妻子毅然辞去优越的工作,回老家
当了一名中学教师,以便更好地照顾我多病的父亲。每天一下班,妻子就要坐一 个多小时的车赶回家,帮我母亲料理家务、照顾父亲打针吃药,之后还要赶回学
校给学生辅导晚自习。农忙时,自小在城里长大的妻子,竟还坚持换上我的旧军 装挥镰扶锄,汗涔涔地与全家人一起抢种抢收……这一切,我都是后来在父亲的 信里得知的。
2000年,父亲的病在妻子的悉心照料下终于得到根治。妻子就和我商量:与 其等着随军找工作,挺麻烦的,倒不如自己拼一把:考研!
妻子当时已是单位最好的英语教师了。可是为了我能安心部队工作,她却宁 愿重回清灯相伴的读书生活。妻子说到做到,收拾好行囊就随我北上“赶考”,
租了一间8平方米的小屋,买了成箱的方便面,做起了“专职考研生”。
由于部队任务多、工作忙,尽管和妻子同处一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却并不 多,更谈不上对她有所照顾了。对于这一切,妻子的理解和支持,常常让我感动
不已。记得有一回我外出作跟踪采访,每次打回电话,妻子都说自己挺好,让我 “把采访干好就行”。可当一个月后我推门进屋时,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流下了内
疚的泪水:妻子蜷睡在床边,手里抓着模拟试卷,冰冷的锅里,是半碗吃剩的方 便面……
妻子就这样以她特有的方式默默地支持着我。尽管从物质上讲,军人的家庭 是清贫的,但我们同时也是富有的。妻子一丝不苟地把自己对爱情、对生活、对
军人的热爱,以及对未来的执著追求,融进了争分夺秒的学习之中,这给了我以 巨大的精神动力。作为对妻子支持的回报,我也全身心投入部队工作,勤奋笔耕
,几年来在各类媒体上发稿1000多篇,连续四年被评为先进,两次荣立了三等功 。当金灿灿的军功章捧在手中时,我不禁想到了如今已在读研究生的妻子,也想
起了那首老歌:“军功章里,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