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
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常思念那个梦中的她……”每每 听到这首歌,在部队的张宏就会想起为了替自己照顾有病 在身的父母而生活在农村老家的妻子。但是,正如歌中唱
的:“你不当兵,我不当兵,谁来保卫祖国,谁来保卫家 ”,对妻子的思念与感激他只能藏在心里,化作动力。对 于妻子,作为军人的张宏有太多的话想说——
我的妻子叫单培艳,在安徽老家一所中学任教。我们是高中同学。那年高考 ,单培艳考上了本省一所大学,而我却名落孙山。1986年底,我穿上绿军装,成
为一名军人。当兵的日子里,单培艳一直写信鼓励我在部队要继续学习。在她的 鼓励下,我在部队总是抓紧一切训练之余的时间学习文化课,为报考军校作准备 。
然而,在全军文化统考中,我再一次品尝了落榜的滋味。我感到自尊心受到 了极大的打击,于是给单培艳写了一封绝交信。单培艳马上就回了信。她在信中
说:“一个男人,尤其是作为一名军营男子汉,你的行为无异于在战场上失败了 向敌人缴械投降。你如果不愿承认自己是懦夫,认为自己还是男子汉,你就立刻
从摔倒的地方爬起来!”这封信对我真是当头一棒,把我从悲观失望中“打”醒 。当兵第四年,我光荣地提干了。
我的家庭很特殊,家中有一位年届8旬的奶奶,常年卧病在床;母亲患有精神 分裂症,一直靠药物控制病情;父亲在我当兵第二年被确诊为肝炎;我身在部队
照顾不了家。想到单培艳将来的幸福,我忍痛向她提出了分手。没想到,她听了 我的分手理由后,不但没有离开我,反而立刻作出与我结婚的决定。她冷静地对
我说:“你的家庭我很了解。嫁给你,我绝不后悔。相信我吧,我会用我的爱撑 起这个家,你放心在部队干工作。”
新婚不久,我就归队了。从此,家庭的重担全部压在了妻子的肩上。她每天 的生活一下增加了很多内容。除了教师正常的备课上班及家访,妻子每天都要照
料老人的洗漱吃饭,还要料理家务、处理各种杂事。最为难妻子的是母亲的病。 母亲病情发作时,常会跑出去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行为。常常有人上门找妻子“
告状”。为此,妻子不知遭受了多少白眼和无端训斥。她三番五次地到各家各户 登门致歉,终于得到了村民们的谅解。
婚后第二年,儿子童童出世了。别人的妻子坐月子是养身体,而单培艳却不 让我给她买营养品。她说:“能省就省点吧,老人的病还等着花钱哩。”一句话
,说得泪水在我眼里直打转。在家住了20天,我就归队了。临别,我握着妻子的 手,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都似乎苍白无力。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妻子反过来
安慰我说:“你去吧,部队还有一摊子事等着你呢,我能照顾好自己和这个家。 ”不怕战友们笑话,坐了一夜火车,我竟流了一夜的泪,心中充满了对妻子的愧 疚。
1997年,我提升为营职干部,妻子符合了随军条件。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妻 子时,她沉默了。最终,她还是没有同意随军,而是选择留在农村老家照顾老人
。于是,我对妻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转业回家一起照顾这个家。没想到她会说 :“只要部队需要,你就在部队好好干,我不会拖你后腿。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
,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其实,我知道妻子这些年太苦太难了,身边很需要有一 个人能帮帮她,也同样期待着我们这个小家庭能早日团聚,但她却作出了一个牺 牲自己的选择。
又到中秋月圆时。想想已不再年轻的妻子,思念之情格外浓重。我真想对她 说:“感谢你,我的妻子!中秋月下,我在远方给你敬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