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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的幸福心境


张晓祺


  古人云:“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眼前直下三千字,胸次全无一点尘。”读书人是世间最幸福的人,因为他除拥有现实世界外,还拥有一个更为浩瀚的精神世界。读书人通过阅读收获一缕淡然的兴致,这平凡而永恒的心境,足以构成莫大的幸福。

  “读书之乐何处寻,数点梅花天地心。”读书之幸福犹如品香茗、饮美酒、下围棋、调素琴,得雅致亦可抒豪情。《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曾在《寂坐》诗里这样描述自己读书时的专注:“生平喜摊书,垂老如昔狂;日中就南牖,日斜就西窗。”当书读到痴迷之时,一切烦恼和杂念统统丢之脑后,读书人“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尽情享受着“吃书”的乐趣———读到精妙处,忍不住击节叫好;读到伤感处,止不住泪眼婆娑;读到激愤处,耐不住拍案而起;读到谐趣处,禁不住哑然失笑。读书人款款走进智慧的芳圃,与风花雪月共翩跹,与百态人生共沉浮,采撷思想精华,感悟生命真谛,自然会萌生吐纳百川的释然情怀,自然会拥有豁达睿智的幸福心境。郑成功有句名言:“养心莫若寡欲,至乐无如读书。”把读书当成“至乐”之事,非痴迷者不会有此深悟,难怪金庸先生说:“只要读书,做人就幸福。”

  读书的环境,多以清静为宜。月色西沉,星辉满泻,正是读书思考的最佳时机。一窗灯火,百卷著作,思接千载,视通万里……在淡泊平静的氛围中,上溯远古,下及未来,含英咀华,沉思遐想,与古人交流,与今人对话,聆听智者教诲,感悟生活百味,思绪跟随古色古香的书味尽情飞翔,内心悄然就会进入一种清静、清醒、清幽的幸福境界。读书的幸福心境宛若秋日的夜空,灿烂星斗,使世俗的烦云一扫殆尽;读书的幸福感觉恰如春天的碧野,暗香浮动,使生活的视野更加开阔。

  诗人杜甫曾这样形容读书:“熟能通其窍,精能尽其妙。”这正如古人“读书悦心”所揭示的那样,书读到极致处,可以使人或丽日重见、茅塞顿开,或灵感突来、文思泉涌,或积年疑惑、一朝释然。那种在阅读中淋漓尽致、大彻大悟的幸福感,不知不觉就会弥漫周身。读书,加惠于人的不仅是知识的积累,更在于精神的感化。读书恰如参禅,都是怡情养性、净化心灵的过程。古人把读书的最高境界视为书、血、泪同感。真正的读书,需要一种不急不躁、不愠不火的从容心境。只有这样读书,方能循序渐进,收获“潮水渐退方见石、浓雾散去始见山”的乐趣,才能如达摩面壁,心无杂念,物我两忘,最终收获精神上的涅槃。

  古人有“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感叹,蒲松龄曾说:“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读书与写作,二者互为因果、互相促进。作家刘心武在《与书共生》自述中说:“读书,写书;写书,读书;与书共生,是我的幸福,也是我的宿命。”多读书,读好书,蕴蓄的不仅是一种智慧和厚重,更可能的是激发创作的冲动和灵感。一个人的一生一旦与书本结缘,注定就会与幸福结缘,一步一步向着人间最美好的境界前行。

  (作者系解放军报社总编室一版组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