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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话语贴近群众生活

——记上海人民广播电台首席节目主持人、第八届长江韬奋奖获得者秦畅

秦渭


  作为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的首席节目主持人,今年36岁的秦畅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身上那种江浙女子和成熟的知识女性所特有的魅力,而是她头上那些令人瞩目的光环:全国青年岗位能手、全国女职工建岗立业标兵、上海市第十二届十大杰出青年、上海市第五届十大文化新人、上海市新长征突击手、上海市三八红旗手、全国第六届百佳新闻工作者,全国“金话筒奖”;两度荣获全国广电系统百佳主持人。她主持的《市民与社会》节目,是“中国首批新闻名专栏”、上海首批优秀媒体品牌。

  盛夏的一天,当身为上海著名广播节目主持人秦畅在北京登上第八届长江韬奋奖的领奖台时,浮现在她眼前的,不仅是鲜花、掌声和笑脸,还有黄浦江畔凄风冷雨中“走麦城”的往事和经历。

昂首面对挫折

  夜深了。

  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的办公大楼已无人影。秦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此时正值1月,元旦刚过,春节将至,楼宇之间和街弄上方悬挂的横幅表明,节日的气氛正在荡漾和弥漫。在这种氛围的反衬下,孓然一身的秦畅显得尤为孤独、无助和沮丧。

  这是发生在2000年1月的事。台领导的一项决定,使秦畅坐在了《市民与社会》栏目主持人的位置上。谁知出师不利,熟悉了原来主持人风格的听众,对更换主持人很不习惯。 

  秦畅说,她清晰地记得,第一次主持《市民与社会》节目时,采访的是当时上海市教育考试院院长胡启迪,就上海的高等院校招生考试制度进行讨论。也许是怕听众怀疑这个“新来”的主持人的水平,也许是怕嘉宾的侃侃而谈显得主持人“露馅”,秦畅便在节目中不断地打断嘉宾和听众正在进行的谈话,不断“总结”、“重复”、“归纳”嘉宾和听众的观点、问题。她的举动打破了听众在倾听中思考、在思考中析事明理的氛围,节目听起来挺热闹,可收听效果却不好。第二天,节目就收到很多听众的来信、来电。“能够感受到秦畅的热情和投入,但节目可以掌控得更流畅些。”这是比较客气的说法,不客气的则说:“能不能请主持人不要频频打断嘉宾、听众的精彩发言,究竟谁是说话的主角?”

  秦畅面临一段事业的低谷期,她说:“年龄、风格、性别都是听众不能接受我的因素,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天天以泪洗面,甚至怀疑自己是否适合当主持人。”

  强者和弱者的区别在于:弱者在遇到挫折后一蹶不振,而强者从不在挫折面前屈服。秦畅选择了后者。

  为了改变这种局面,秦畅每天坚持收听节目录音资料,每天分析总结节目中的缺憾和不足,每天阅读两万字的材料为自己“充电”,每天都在与一个自尊心极强又不愿服输的自己做思想搏斗……秦畅的工作很快得到社会各界认可,收听率和市场占有率也稳步攀升,到2007年时,她主持的《市民与社会》每天中午都吸引着近90万的听众。今天,这档上海广播史上第一个有听众参与的新闻谈话类直播节目,在长三角广播市场始终保持着良好的收听率和广泛的影响力,许多人把收听这档节目当成了一种生活方式。

  一档名牌节目的成功,离不开主持人出色的业务素养和个人魅力。无论是节目制作时新闻话题的策划、谈话角度的选择,还是对直播节目现场的驾驭、精彩对话的评点、画龙点睛的论理,《市民与社会》节目的每一个环节都打着她的烙印,这就是在上海家喻户晓的秦畅。

信心驱散迷雾

  秦畅本名胡晓丽。15年前,由于上海播音人才紧缺,上海教委的一纸调令使毕业于浙江广播电视专科学校的秦畅得以特招入沪。在秦畅的印象中,上海是霓虹灯、黄浦江和里弄的代名词,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从踏上开往上海的火车、听着车厢里酷似外语的上海话的那一刻,她在心里暗暗思量着,这个让人期待却又生出几许忐忑的城市,等待她的是什么呢?是机遇,还是挑战,是鸭肠般崎岖和埂阻的苦旅,还是高架桥一样宽阔舒展的坦途?但有一点秦畅心里非常清楚,那个挑战和机遇交织、失望和希望并存的地方,等待她去搏击和奋进,她将高高扬起充满张力的风帆,开始充满诗意的人生。

  15年的时间弹指一挥。秦畅说,她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当年怯生生站在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大门口的小女孩儿。不难想象,1993年的秦畅也许曾茫然无措,有过属于那个年纪的挫折和眼泪,但是,这些并不影响她以飞快的速度成长:3年后,她成为上海小有名气的交通节目主持人;6年后,她与沪上最知名的法学专家侃侃而谈,并被评为全国百佳节目主持人;2000年1月1日,她成为上海广播的品牌节目《市民与社会》的主持人;2004年,她被评为上海市第5届文化新人、第6届全国百佳新闻工作者;2007年,她获得了长江韬奋奖(长江系列)、全国播音主持“金话筒奖”。15年前坐在火车上心怀忐忑的秦畅,没想到这个城市不仅接受了她,而且为她提供了如此难得的机遇和宽阔的展示舞台。

  回顾既有阳光和笑脸相拥、也有风雨和寒流侵袭的15年新闻人生,秦畅深有感触地说,担纲《市民与社会》主持人是她人生和事业的一个转折点,能有机会接手这样一档上海广播的“门面”节目,有机会与各行各业的新闻人物对话,这是多么宽广的一片天地。秦畅说,从未敢奢望有这样机会的她就是从这里开始上路的。

知识增添信心

  虽然《市民与社会》被业界喻为“官民对话的桥梁,百姓意见的论坛”,其新闻话题多以党和国家及地方政府的重大决策和直接影响公众世界观、价值观的新闻事件为主。她不断学习,广开言路,广交朋友,力求完美。每档节目从搜集背景资料到与被邀嘉宾充分交流,她都将其作为一次“学习”,不断地丰富知识,开阔眼界,她每天的平均阅读量在两万字左右。同时,她的“三专”:专业书籍、专题讲座、专家朋友,为一名优秀的新闻主持人不断提供滋养。她要求自己:必须以大众关注为我所关注,并时时去倾听普通人的心声、理解普通人的生存状态,知晓普通人的精神诉求。

  每天中午50分钟以嘉宾与听众的声音为主的对话节目,秦畅讲话的时间只有几分钟,但就是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她必须开明宗意地道出本期节目的主题、在暂短的冷场时不失时机地引导启发、言简意赅地分析某一事件的深刻社会含义。也就是说,这档节目能否收到预期的效果,制作的成功与否却与主持人的能力和水平密不可分。在新闻谈话节目中,“主持人是节目的灵魂”这句话得到了全方位地体现。如何选择具有普遍性和广泛吸引力的新闻话题,这要求主持人必须具备比较全面的知识结构、分析能力;如何在最大程度上,了解大众的心理诉求,摸准时代的脉搏,这需要主持人对我国国情和社情民意有着深刻的理解,对党和国家的政策有着全面的认识,同时辅以敏锐而独到的新闻视角。

  在与《市民与社会》一起成长的几年里,用秦畅的话说,是“拼命学习”的几年。一档节目便是一个领域的开拓,如果第一次涉及,她会像准备论文般认真地收集资料。确定话题后,秦畅会利用一切渠道,搜集与话题有关的资料,有时一档节目的文字资料可达五六万字。因为她深信:只有掌握得多,才能不被节目牵着鼻子走,而是牢牢地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有经过有准备的学习,才能有能力跳出话题之外,轻松地找到最佳的突破口;只有通过丰富的背景资料的获取,才能在节目中“游刃有余”地“信手拈来”,才能让听众感受收获的50分钟。学习,让秦畅成功地制作了涉及“政府工作报告解读”、“重大外交事件评论”、“新现象新观念剖析”等多档要求主持人有较高的政治素养和政策水平的节目。如今,在每月一次的“市长热线”节目中,秦畅和上海市市长、副市长与上海市民共同讨论,共谋发展的对话,赢得了业界“官民对话的桥梁、百姓意见的论坛”的评价。

  15年前,那个刚刚走出校门,对上海还有着些许忧虑的女孩,用努力听懂上海话来让自己认可这个城市;15年后,她已经完全融入这个与她一起成长、成熟的城市,并用自己的智慧和热情,通过广播,通过对话,见证这个伟大时代的进步。

  秦畅的获奖感言 :

  儿时,成为一名新闻工作者是我的梦想。14年前,当梦想成真,我才知道:新闻工作者的肩头担负着什么!

  在直播室,通过话筒,有幸结识了许许多多用自己独特的平凡演绎人生的社会各个阶层的普通人;也是通过话筒,高层决策者们有机会倾听普通人的心声和诉求;更是通过话筒,那些认识的陌生的偶然路过的声音凝聚起来形成一种让人感动进而奋进的力量。

  所以,要特别感谢话筒那端的听众朋友们,是他们的宽容和理解让一个年轻人有机会朝着目标努力前行。

  今天,当我可以站在你面前汲取新的能量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这又是一次征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