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危急时刻,特大地震把汶川等地摧垮。在这场巨大的灾难面前,你们用手中的笔、镜头记录灾区的悲情大爱,向世界展示中华民族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与灾难抗争的精神风貌……人民永远将你们铭记!”
“你们用自己的血汗、情怀和智慧记录了解放军官兵救援的大爱无边……”
“你们的一篇篇报道,让人总有一种信念奋然前行……”
打开中国军网,一则则赞扬解放军报记者的留言纷至沓来,细细品读,无不使人对他们肃然起敬。
到一线去,到震中去,在第一时间冲锋在前
夜幕笼罩的汶川映秀镇漩口中学废墟前,5名记者正围着一部海事卫星电话忙碌着。由于线路不畅,通话和传稿断断续续,在后方值班的记者部副主任薛仁在电话旁焦急地守了2个多小时,几乎喊哑了嗓子。待稿件发完,5名记者在小雨中点燃篝火围坐一起,饥寒交迫地度过一夜。这就是5月14日徒步突进到重灾区映秀镇的第一批记者范炬炜、丁海明、梁蓬飞、夏洪平、林贵鹏。
5月12日汶川大地震发生,对于人民军队来说,这是一道出征的命令、一场特殊的战争;对于军报记者而言,同样是使命所在、职责所系。解放军报社视灾情如命令,快速反应,动若风发。
在第一时间,解放军报社启动应急预案,对抗震救灾报道作出全面部署和安排,要求把抗震救灾宣传作为当前的头等大事。报社技装部门和行政后勤部门全力以赴,提供全方位保障。
在第一时间,驻成都军区记者站全体记者立即投入战斗,站长杨彪和记者姜兴华先后发回了抗震救灾报道。
在第一时间,解放军报社迅速组织第一梯队19名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分9路向四川地震重灾区挺进。
第一时间,总编室摄影记者乔天富向灾区突击!乔天富的家乡在四川绵竹,有3位亲人在此次地震中遇难。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他悲痛不已。但是,20多年新闻工作经验和强烈的新闻敏感使他清醒地意识到,在突发性灾情中,作为军事新闻摄影记者,应在第一时间赶赴现场采访。5月12日晚,他就到达了灾区,成为解放军报社最早赶赴抗震救灾前线的记者,在第一时间拍摄“某工兵团官兵紧急驰援地震灾区”、“聚源中学搜救幸存者”、“军队医疗队抢救伤员”等难忘的历史瞬间。
第一时间,画报部主任记者李靖向灾区突击!5月12日下午3时,李靖从办公室出发,乘飞机飞往四川,是第一批赶赴灾区的记者。当天晚上,即展开采访,连续两天奔波于都江堰、北川等重灾区,只在车里进行短暂休息。14日,他从北川回到都江堰,准备跟随成都军区某红军师的冲锋舟一起开赴汶川县映秀镇。当冲锋舟将要靠岸的时候,突发余震,冲锋舟被涌浪掀翻,李靖等连人带照相机全部落水,所幸被赶到的官兵营救。
第一时间,记者部记者丁海明向灾区突击!5月13日凌晨,他乘飞机紧急奔赴抗震救灾前线。第二天一大早,丁海明乘某部救灾冲锋舟,从都江紫坪铺大坝出发,沿岷江水路向汶川重灾区溯流开进。行约20公里后,水路阻断,他随官兵们弃舟登岸,徒步开进。下午15时许,丁海明终于到达了地震重灾区汶川县映秀镇,成为震后第一批踏上这片废墟的军事记者。
冲锋,挺进,突击!紧接着,解放军报社派出第二梯队记者向四川、甘肃和陕西等地的重灾区集结。截至5月22日,解放军报在抗震救灾最前线的记者达到38人,副总编辑王文杰赴四川任前线报道总指挥。
余震频发,碎石乱飞,山体滑坡,道路垮塌,通信中断……面对前所未有的生活环境、前所未有的采访条件、前所未有的艰难险阻,各路记者毫无惧色,不顾疲劳,连续作战,始终保持一名战士的冲锋姿态昂然前行,千方百计抵达抗震救灾现场。道路毁了,就徒步翻山越岭;没有帐篷,就席地而卧;没有热饭,就啃点干粮……他们与抢险部队一起冲锋,和救援官兵一同跋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到一线去,到震中去,冲锋在前要永远处在第一时间,发出报道!
日均每天睡眠不足3小时,一瓶水、几块饼干就是一天,这是大多数记者的工作生活常态
“你们快撤,房子要倒了!”官兵们朝两位摄影记者大声叫喊着。在摇摇欲倾的危楼前,正在抢拍救援场面的陈立人和岱天荣刚撤出,房屋就垮塌了。此刻,已是凌晨1时21分。
5月14日,画报部高级记者陈立人和主任记者岱天荣结束对长征路上军队援建希望小学的采访,分别从郑州和广州赶赴灾区。因飞往成都的班机停飞,他们辗转两天,才抵灾区采访。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白天往返于都江堰、北川、茂县、汶川等重灾区拍摄采访,晚上往往到凌晨三四点钟还没休息,往回传照片。
“唐家山堰塞湖抢险救援施工准备就绪,武警水电部队官兵紧急增援,世界上装载量最大的直升机将投入抢险……”5月24日,记者部高级记者江宛柳利用前线指挥组的海事卫星口述传回这条独家新闻后,已是次日凌晨1时30分。随后,她又在帐篷里赶写记者亲历《唐家山,跟随先遣队两昼夜》的现场见闻……
地震发生后,江宛柳、郑蜀炎主动请战,搭乘运送国家卫生部救灾医疗队的专机飞赴成都。接着,他们冒着不断袭来的余震,爬上坍塌的废墟,穿过倾斜的危楼,软硬兼施闯过一道道交警封堵,赶到了重灾区北川中学内的救灾指挥中心,成为最早到达这里的记者之一。他们白天深入采访,晚上写稿发稿,没地方睡觉,就在车里靠一会儿,度过了一个个不眠之夜。
5月14日,记者部副主任刘声东到达成都后,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成都军区抗震救灾前线指挥部,收集整理出一条条来自救援部队的行动和信息,传回编辑部,每天工作到深夜,尔后又突击到救援现场采访。
文化部副主任李鑫,坚持在一线采访。白天深入到抗震救灾前线采撷故事,捕捉新闻;晚上冒着余震通宵写作,先后发表了《母亲的求救电话》《英雄无名》《废墟上怒放着爱情之花》《生死时速》等“我震撼、我感动”地震灾区系列故事。
驻成都军区记者站站长杨彪,仅5月13日一天就接送安排15名记者到灾区一线,一直忙到次日凌晨3时。14日清早,他抓住时机搭上首次飞往震中映秀的直升机,采写了抢运伤员的新闻稿。此后,他又多次突击到一些重灾区采访。
5月14日一早,驻二炮记者站站长夏洪青向汉旺镇进发,采访完第二炮兵某部救援返回途中,在被地震破坏的一条3.5公里长的路上,艰难地跋涉了整整4个小时,直到次日凌晨4点才回到营地。接着,他又在二炮某工程团救援现场当了一回指挥员,指挥8名战士救出了2名幸存者。5月26日,他受前线王文杰副总编辑指派,前往唐家山堰塞湖指挥部值班采访。吃不上饭、喝不上水,没有被褥,只能和衣卧在地上。夏洪青成为唐家山抢险指挥部军事参谋,坚守坝上7个昼夜。29日,武警水电部队指挥部副主任、唐家山堰塞湖前线指挥部总指挥岳曦给夏洪青下达任务,由他牵头带领两名水利专家一起冒着余震和滚石、勘察紧急避险路线,由他起草了《唐家山抢险指挥部坝上人员紧急避险预案》,得到岳曦总指挥和刘宁副总指挥的高度评价。
记者部机动组组长王士彬,随军委首长13日上午抵达重灾区一线,在完成军委首长指挥部队抗震救灾报道的同时,每天都在加班加点赶写稿件,有两个通宵没有睡觉,先后采写出《血手刨出18条生命》、《全军百余支医疗防疫分队投入防疫战斗》等20余篇稿件。
……
充足的睡眠,对身处一线的记者来说十分重要。但抢险救灾的头10天,几乎所有记者平均每天睡眠不足3小时,因而记忆力下降不少。有几位一线记者往回发稿时,问他们一些事,都会说同一句话:“让我想想,有点蒙。”驻总后记者站站长范炬炜说,这两天好多了,头几天,一个小时前的事都不记得。他接着坦率地说,“没路走,没水喝,没饭吃,没地方睡,还有随时发生的危险,这些我们都不怕,怕的就是漏掉新闻。”
“乐天派”记者郑蜀炎也感同身受:“和以往的灾难采访相比,这是最艰苦的一次,但到了这个阶段,艰苦反而变得简单了。”刚进入灾区时,郑蜀炎脑子里想得很简单,找一个有电源写稿的地方。5月14日,他在北川中学门口的一辆越野车上找了个位置,打开笔记本电脑就写稿,可写了一半就没电了。他抱着电脑四处找电源,终于在一座做手术的帐篷里找到了电源。稿子总算写完了,天也黑了,他又随医疗队去抢救北川县的副县长。他一路磕磕绊绊,嚼着饼干就着半瓶矿泉水,算是解决了一顿晚饭。
一瓶水、几块饼干就对付一天,三天吃两顿热饭,平均每天睡眠不足3小时,这是大多数记者的常态,还有遇难群众那一幕幕悲惨的情景……这些都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一线记者的生理和心理极限,但他们总觉得有一种责任要冲锋在前,总有一种使命义无反顾,和时间赛跑,与极限抗争,用笔和镜头报道这场气壮山河的大营救。
驻空军记者站站长张金玉一到灾区,就随空降兵奔赴都江堰。从5月13日到5月30日,他冒着上百次大的余震险情,先后随部队转战汶川的绵篪镇,理县的甘堡乡,什邡的蓥华镇、红白镇、敖平镇,都江堰的胥家镇、天马镇,绵竹的青平镇,平武的南坝镇,彭州的龙门山镇等40余个抗震救灾点,不分昼夜地进行抢险采访,有两天一夜没合眼,先后采写稿件数十篇,有4篇稿件是独家新闻。
地震发生后的头10天,女记者冯凯旋、谭洁、邹维荣没换一件衣服,没洗过一次澡,没梳过一次头———这三名爱美的女性一直忙碌在采访现场。采访“满天飞”的冯凯旋,一连5天随飞机采访,传回了100多张生动感人的图片。5月14日已经两夜未眠的谭洁,刚到什邡空降兵某军指挥所得知空降兵要伞降,便挤上一辆车向太平寺机场奔去,接着与伞兵一起飞向重灾区茂县。空中气流极不稳定,飞机上下左右颠簸,搅得她只想呕吐。她强忍着,坚持观察飞行员的飞行技术,采访伞兵15勇士。12时30分,当15名伞降勇士安全着陆后,她与张金玉等及时发回《空降兵在震中地带成功伞降》、《空降兵:十五勇士闯震中》等稿件,纷纷被国内外知名网站转载,平息了谣言,稳定了人心。在震区采访15天里,谭洁还分别从空中和地面先后到达了什邡、洛水、北川、汶川、映秀、汉旺、平武、南坝等20多个重灾市县乡镇,成为此次走访震中地带村镇最多的记者之一。邹维荣在映秀镇一直坚守8天8夜,报道了以北京军区某集团军工兵团为主组建的国家地震救援队的感人事迹。
每一则新闻、每一幅图片报道背后,都凝聚着记者的激情、血汗和泪水
文章千古事,社稷一戎衣。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地震灾害中,哪里有灾情,哪里有救援,哪里就有《解放军报》记者战斗的身影。
总编室摄影记者张雷,是最早进入灾区采访的记者之一。他曾三进北川、三进映秀、三进唐家山堰塞湖,七次登上直升机采访,跑遍了汶川、北川、绵竹等重灾区。5月24日,他随武警某师徒步18公里前往汶川县萝卜寨采访时,突遇山体滑坡,一个直径25厘米的土块砸到他身上,顿时隆起一个大包,在场的人都惊出一身冷汗。在20天时间里,张雷共发回新闻照片280多幅,中国军网刊用256幅,由中国新闻社转发到海外媒体135幅。
5月12日下午,军事部科技组组长于春光和驻总装记者站站长赵波正在北川县擂鼓镇采访。突然,大地强烈颤抖,他们从楼上成功逃出,不顾山上滚下的块块巨石直奔灾情严重的晓坝镇,拍下了第一张现场抢险的照片,并发回第一篇抗震救灾稿件。接着,他俩转战北川、绵阳等地,九死一生。用赵波的话说:“死,也要死得像一名军报记者!”
在都江堰紫坪铺去往映秀镇的水道上,记者范炬炜、梁蓬飞、夏洪平正乘冲锋舟在树枝、木棒等飘浮物中左避右闪。不断袭来的余震导致两岸的山体崩塌,滚落的泥石差一点砸到船上。在他们前面,是乱石林立、塌方不断的山路。大堆垮落的泥石流冲毁了大部分路段,加上下雨,所有的路面都变成了泥沼,踩下去陷到脚脖子,而脚边是湍急的岷江……他们曾3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与他们相对的方向,年轻记者张旗跟随济南军区某炮兵团从西线赶赴汶川县城。走雅安,过小金、马尔康,翻越两座海拔约4200米的大雪山。一路上塌方不断,时走时停,乱溅的飞石砸在车顶砰砰作响……
驻昆明记者姜兴华,5月15日随某集团军部队挺进旋坪乡,路上20余次遇险。当行至一个狭小的山谷时,突遇山体滑坡,一块脸盆大的滚石就落在他脚前方。带队的邓团长担心他的安全劝他原路返回,他却死活不肯:“我是记者,更是一名军人,你们敢冒的险,我同样也敢冒!”
驻济南军区记者站站长黄超身体不好,但他一到灾区便整天四处奔波于彭州通济镇、龙门山镇、都江堰和济南军区前线指挥所,累计行程3000多公里。恶劣的工作生活条件和长时间疲劳,致使感冒病毒侵蚀了他的身体,加重了病情。记者部领导和济南军区宣传部的同志要求他马上卧床休息,但他不敢稍有松懈,仍然坚持奋战在抗震救灾最前线。
驻济南军区记者站记者费士廷,随济南军区某部千里机动到四川灾区后,因水土不服连续3天拉肚子,吃不下一口饭。他每天捂着肚子采访、写稿,3天时间写了七八篇稿,人瘦了一大圈。
翻开他们的采访本,我们看到有不少被泪水模糊的字迹。一位记者红着眼圈说:“我们的泪水,是为那些可歌可泣的英雄和至善至美的人性而流。”
这就是我们军事记者的心灵……
后备部军事特刊组组长颜军随第三军医大学医疗队突进都江堰后,转战汶川西线700余公里,冒着生命危险,采写了《悬崖下遭遇地震》《汶川日记:废墟上托起生命的希望》等稿件。
后备部记者刘万平,在突进北川县城时,曾遇塌方,险些被埋。5月15日在什邡灾区废墟上穿行时扭伤了左脚,简单包扎后,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坚持采访,发回了5篇表现人间真情的感人报道。
驻海军记者站站长司彦文,为了发回独家稿件,已经58岁的他不顾部队领导劝阻,毅然迎着不断滚落的石头,从北川中学废墟沿垮塌的山坡滑下,在北川县城连续采访10多天。
驻兰州记者站站长马三成在报道部队抢通宝成铁路109隧道时,一次次被浓烟、大火、有害气体冲倒,他毫不畏惧,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坚持采访拍照。为采访某防化营教导员杨长文给隧道注水降温的事迹,他跳进冰冷的河水中,记录了现场全过程。
驻武警记者站站长张建军先后转战北川各个受灾乡镇。一天中至少要徒步跋涉3个多小时的山路,发回了《2500米生命大通道》、《“我会记住恩人”》、《“开路先锋”进汶川》等稿件。
5月16日凌晨,驻海军记者站记者钱晓虎赶到德阳汉旺镇,正遇海军陆战队官兵展开搜救。这时,残楼上的砖块在不停地下落,二三层楼残存的预制板摇摇欲坠,他冒着随时被砸的危险靠近救援现场,一边拍照一边记录,一刻也不敢放松,直到一次强烈余震袭来,他才和救援官兵一起退到安全地带。
在抗震救灾一线,年轻记者在这场异常艰苦的战斗中经受了考验。李敬坡像“拼命三郎”一样成功避险21次,突击到重灾区,发稿20余篇;王卫东从西藏高原下来立即进入重灾区,不顾醉氧,连续奋战,奔波茂县、都江堰、青川、安县等地采访;李秦卫、孙兴维刚完成新疆军区民族团结六连典型宣传任务,连夜赶到陇南抗震救灾现场……他们一次次被英雄的灾区人民和救援官兵的事迹震撼着,感动着,经常是红着眼圈采访,含着热泪写稿。
从地方大学入伍的记者张旗十分感慨:“向前冲,冲到一线就是英雄。参加这次采访报道,使我终身受益。”
虽然日夜奋战在一线的记者们身心极度疲惫,可没有一人愿意回来。6月2日以来,又有一批记者向灾情严重的汶川、北川等地进发,续写着军事记者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