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12日,新华社播发了我和武警水电指挥部新闻干事史志强采写的通讯《风雪中,我们在行动———武警水电官兵抗冰抢险纪实》,又被《解放军报》等数十家报纸和网站刊登。这是我从事新闻报道工作以来,取得的又一份成绩。
14年前当兵到武警水电部队,我一头扎进雪域高原的水电站工地,从未想过自己会和新闻结缘,而且还会成为一名记者。但是当我沿着高原上幽冷的江河行走,溶入到“水电兵”这个群体,经历了、见证了自古以来桀骜不训的江水按照他们的意志滋润土地、造福人类时,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由自主地拿起了手中的笔……
1995年的春天,军车把我拉到了冰天雪地的西藏高原,被告知在那里参加世界上海拔最高、西藏最大的水电站———羊卓雍湖抽水蓄能电站的建设任务。在海拔5000多米的甘巴拉山上,我们的武器是手推车、风钻、铁锹,战场是绵延6000多米的隧洞,每天的战斗是打眼、放炮、出碴、浇筑……在极度缺氧、寒冷、风沙弥漫的艰苦环境中,每一个战士都没有退缩,每一天的战斗都在牺牲奉献,这使我的生命溶入到了一个崇高的生活之中。而让我感动落泪的还有那份浓浓的战友情。当我刚刚适应了高原上那令人神经麻木的缺氧不久,一场感冒降临到了我头上,这对于生活在平原的人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我在高原上却体会到了那种生死之间的感觉,一连几天我身子软得没有一点力气,脸色发青,吃药、打针、输液没有一点起色。铁塔般的连长一改往日在工地冷若冰霜的面容,天天守在我的身边,所有的战友脸上布满了焦虑,鼓励我“坚强点!”这一切,增加了我与疾病搏斗的信心。在战友们的护理下,半个月后,我终于脱离了危险。但是几个月后,我却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战友因为高原病而长眠在了甘巴拉山上,一个和我一样年轻的生命再也没有回到他来的地方……
高原水电兵这种无私奉献、顽强拼搏的精神和轻生死、重友情的情怀,使我萌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用自己手中的笔把我所经历的、所感受到的一切真实记录下来。几年间,《藏音·藏光》、《走过高山江河》、《世界屋脊点灯人》等一批新闻文学作品分别被刊登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和《人民武警报》上。当人们通过我的笔了解了“高原水电兵”这个可爱的群体后,刚刚尝试写作的我就被战友们冠以“记者”的称谓,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后来,我又随部队转战阿里普兰水电站,亲历了一段更为难忘的生活。普兰水电站发电之后,近万字的报告文学《天边的群兵》、通讯《金月亮升起在地球之巅》分别在《解放军报》、《中国电力报》等十多家报刊发表,在社会上引起了一定的反响。
2002年,因为这点“小才”,我从基层连队直接被调入武警水电指挥部机关从事新闻报道。站在新的舞台上,面对“中国水电兵”这个群体,在气势磅礴的时代大潮中,在参与一次次重大事件和重大典型的宣传报道中,愈发感到了新闻事业的崇高和它带给我的快乐和成就感。
2002年11月,举世瞩目的三峡工程导流明渠截流,我第一次参与这一重大新闻事件的采访报道。为了写出好稿,我除了引用专业术语和相关数字,不参考任何一家媒体发出的稿件,所有的事迹都要亲自去采访,所有的新闻都要自己去蹲守。为了真实感受到参战官兵一天工作生活的真实情况,我们也跟着参战官兵们一起“两班倒”,同上工地,同吃同住,为采写积累了丰富的素材。经过20多天的蹲守,我终于完成了《排山倒海锁大江———武警水电三峡工程指挥部参加长江三峡明渠截流合龙侧记》、《横断长江———武警水电部队圆满完成长江导流明渠截流纪实》等一系列侧记、纪实、特写,在党的十六大召开前连续推出,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同年12月,参加三峡工程建设的武警水电三峡工程指挥部被国务院、中央军委荣记集体二等功。
今天,当我拥有了800余篇(条)报道的剪报本,并获得了包括“中国新闻奖”在内的10多次新闻大奖,两次荣立二等功后,我发现新闻这个名词已经溶进了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