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时政记者,最大的愿望就是及时记录祖国发生的巨变,把祖国前进的足音告诉世界,让中国的声音传播得更加久远。
当张晖从15年前第一次采写时政新闻开始,一步一步走上长江韬奋奖的领奖台时,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是如何让时政新闻更加生动感人的一次次深刻记忆,是披星戴月在世界各国采访的奔波忙碌。
张晖现任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新闻中心时政部主任,在众多同行眼里,她是一个虽谈不上资深但却非常出色的女时政记者。
一个小女孩的美丽梦想———
做一名神圣的“广播人”
作为“新闻人”的张晖,一夜之间成了“新闻人物”。
手捧着获奖证书的张晖刚走下第八届长江韬奋奖领奖台,新闻界的同行们便纷纷向她表示祝贺,探寻她的成长之路,了解她的成功秘诀。中华新闻网因此专门为她做了一个专访,由她直接回答网民提问。
热爱是引导一个人走向成功的最好老师。
张晖告诉网友,她能成为一名“新闻人”、“广播人”,与儿时就执着追求心中的一个美丽的梦想不无关系。张晖出生在海河岸边风景如画的天津。刚七八岁的时候,这个天真聪颖的小姑娘,小脑瓜里就装满了对五彩缤纷的世界太多的好奇和问号。那时,电视还不普及,看电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于是,收音机就成了她的最爱。什么《小朋友信箱》、《新闻和报纸摘要》、《小说连播》,还有广播剧,凡是能收听到的节目她都喜欢收听。收音机把她脑海里一个又一个的问号拉直了,她知道距家乡一百多公里的首都有天安门和长城,知道地球上除了像她这样黑头发、黄皮肤的人以外,在大洋的另一端,还生活着许多黄头发、白皮肤,以及浑身像上了釉彩的黑皮肤的人们。那时,小张晖对既能让人了解外面的世界、又能给人带来快乐的收音机充满了神秘和好奇,她经常歪着小脑袋想:等我长大了,也要做一个在“铁匣子”里给人们唱歌、说故事的人!
上小学3年级时,小张晖向她心中的目标迈出了第一步:那年,她听说天津广播事业局少儿剧组招收演员,就踊跃报了名,成为一名业余小演员。少儿剧组的导演老师发现,这个身材高挑,大眼睛、高鼻梁的小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而且非常能吃苦,每次排练都十分投入。不管是诗朗诵、还是广播剧,抑或是电视剧及其他节目,只要是分配给她的角色,她都表演得非常出色。
张晖的天分和精彩的演技,使她很快脱颖而出。不久,剧组接到了电视剧《火苗》的演出任务,在选择剧中主角时,剧组的编导老师一眼就看中了她。这部我国第一部反映中学生生活的电视剧播出后,引起了强烈反响。
看到自己用汗水播下的希望种子发了芽、开了花,张晖更加坚定了做一名广播人的信心。那年高考时,张晖在高校名录上看到“北京广播学院”这几个字时,就毅然选择了这个学院。但因那年北京广播学院未在天津招生,她被另一所院校录取了,幸运的是她被录取到了新闻专业,这为她实现自己做“广播人”的愿望奠定了基础。
大学毕业后,张晖如愿走进了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大门,成为一名“广播人”,实现了儿时的理想!
一个时政记者的心路历程———
苦乐相伴的“广播人”
“常听到不了解内情的人说,我们时政记者乘首长专机,住高档酒店,出席各国元首举行的国宴,非常风光。其实,他们看到的只是一种表象。相对于其他的新闻,时政新闻政治性、时效性非常强,宣传政策和口径要求严格,这一特性决定了时政记者必须时刻绷紧弦,随时去‘赶’新闻、‘抢’新闻,使得时政记者的工作十分辛苦!”谈起时政记者的工作,张晖如是说。
一次,一名执行外事采访任务的同事给张晖发来短信说:“晖晖,你随同出访时,是不是都要工作到凌晨?我怎么天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儿,是不是我的能力素质不行啊?”张晖告诉她:“作为一名随访的时政记者,我们每次也是这样紧张辛苦地工作”。张晖说:“每次赴外执行采访任务,都高度紧张。有时在电脑上打稿子,打着打着就趴在键盘上睡着了。不怕难为情,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嘴角上还有口水。”
有一次,张晖随温家宝总理到一个国家去出访,当天一直工作到后半夜,实在坚持不住了,她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门开得大大的,酒店的保安巡夜时发现后把她叫醒,并郑重地告诫她:这样是很危险的。
2006年11月,张晖随同胡主席访问欧洲时,创下了连续工作26个小时的记录,像这样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在做客中国新闻网和网友对话时,网友们听了主持人的介绍,在帖子上惊叹地说:“哇噻!过去以为时政记者整天公费旅游,既惬意又风光,原来竟是这样的艰辛啊!”张晖回帖告诉网友:“比起过去,我们现在的工作条件好多了,工作量也相应小了。”
网民的惊叹,犹如鼠标点击开了记忆的磁盘,一时间,许多被岁月尘封了许久的往事,像一个个网页一样呈现在张晖眼前。
1994年,张晖随同江泽民同志访俄。当时,电脑还没有普及,每写好一篇稿件,她都要通过随身携带的传真机和国内连线发回。为了国内的编辑能看清楚,她把字写的很大,有时一篇稿件有几十页长。一次传稿时,那台小小的传真机发起了脾气,每传一页就自动断线。后来,她只好把所有的稿纸粘起来,足有十几米长,搭在手上像一条‘哈达’。一个人在传真机这端把“哈达”小心翼翼地往里送,另一个人在那端把传了的那部分慢慢拉出来。不说采写稿子,每次仅传真就要耗费很多时间。
张晖记得,自己刚从事时政新闻采写工作时,一篇篇新闻稿,就是一件件手写的蝇头小楷作品,墨迹未干就急急忙忙送到各语言部翻译手中;她记得,在北京复兴门那座标志性的广播大厦的狭长走廊里,自己手捧沉甸甸的带子,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在办公室和播音间来回穿梭;她还记得,在执行出访任务时,还携带着一块死沉死沉的变压器……
说起时政记者随访时顿顿享受国宴,张晖说:“那完全是误会。我唯一一次‘吃’国宴,是去年9月随同胡主席访问朝鲜时,接到金正日委员长亲笔签名的请柬,我是作为他的客人而不是记者出席国宴的。那张请柬我至今还珍藏着。”
“对国家元首来说,国宴是国事访问的礼遇,是外交活动的一部分。作为随团报道的时政记者,出席国宴的任务就是记录、录音,宴会一结束,就得赶紧整理录音、赶写稿子、制作节目。”
由于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张晖和许多时政记者一样肠胃不好。每次随领导人出访,张晖都要带十几袋方便面,以备急需。方便面吃得太多了,以至于张晖现在一见到面条状的东西就反胃。
长时间的东颠西簸,使张晖练就了倒下就睡的硬功。她说:“经常半个地球的飞来飞去,一下飞机就开始干活,哪有空给你倒时差啊?躺着、坐着、靠着,飞机上、汽车上、记者招待会前,不管周围多吵,都能立刻入睡,哪怕只有10分钟也管用。但只要一听‘开会’、‘到了’或是‘来了’、‘开始了’,立马就醒,而且特精神。没这点儿‘本事’,非得累趴下不可。”
累归累,辛苦归辛苦,但能够记录祖国走向世界的足迹,能让国内外听众及时听到中国在国际舞台上发出的声音,张晖觉得每天都过得充实而有意义。
一个时政记者的理想和追求———
让中国的声音吸引世界
2月28日中午,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两会”报道节目,通过电波把一阵汽车发动、继而渐渐远去的声音从北京传给大洋彼岸的听众。接着,播音员用亲切的语气讲述了这样一则新闻故事———
28号一早,严慧英女士像往常一样驱车离开家,只不过这次她的目的地不是自己位于北京中央商务区的公司,她要去的地方是全国政协的办公地,她将和其他来自各届别的新任全国政协委员一起参加培训,为即将于3月3日召开的中国全国政协年度例会做准备。按照规定,每一届政协委员的任期为五年,今年也是严慧英参加政协大会的第一个年头。
轻松自然而又娓娓道来的150个字,传递给受众的却是多重信息。
作为时政报道的重要内容,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两会”报道,可谓独具匠心。除了设立“人大制度”、“政协制度”和“廉租房”、“经济适用房”这样的名词解读之外,还精心安排了“老柯跑两会”节目,通过讲述俄罗斯记者柯舍夫历年采访“两会”的亲身经历,增加了外国听众对“两会”及其中国社会民主进程的了解。既有以新闻故事的方式介绍首批农民工人大代表胡小燕的人物报道,又有以录音报道的形式推出代表委员倾听、审议《政府工作报告》和温总理召开中外记者招待会的宏观场景;整个报道既有对话、旁白、人物自述、记者叙述、配音等多种广播元素,又有特写、故事、侧记、现场见闻、人物访谈、综述等新闻体裁,全方位、大纵深、多角度地向国内外听众展示了“两会”实况。
这是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新闻中心时政部主任张晖和她的同事们锐意创新,以“解读中国”和“实现新闻软传播”理念报道“两会”的一次有益尝试。
把中国的故事讲得生动感人,让时政新闻活起来,使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新闻成为世界了解中国的一个明快的窗口。这是张晖从事时政新闻报道多年来不懈的追求。
长期以来,时政新闻报道中存在的模式化现象,一直困惑着张晖。比如领导人的报道,动辄就是“他说”、“他强调”、“他指出”、“他最后指出”那么几句话,这样的报道虽然中规中矩,但长期如此千篇一律,难免会影响传播效果。如何使时政新闻报道既准确无误、又生动感人?在搞好时政报道“规定动作”的同时,张晖开始探索使“平面”的时政新闻“立体化”、将枯燥生硬的新闻“软”传播的方法。
2004年新年伊始,张晖和同事们在制作胡锦涛主席访问法国、埃及、加蓬和阿尔及利亚欧非四国的节目时,开拓思路、大胆创新,推出了一档内容充实、风格清新、生动活泼的记者连线节目。这个节目打破了以往时政报道所采用的在访问结束后以文字综述进行报道的模式,而是在出访过程中由前方记者和后方编辑实时对话。内容上既有对访问成果及其重要意义的点睛之笔,又有记者对受访国人文历史、风土民情所见所闻的描述;既有记者的口述,又穿插现场采录的精彩音响回放。以新的表达方式,有效拓展了广播时政新闻报道的形式,强化了传播效果。
这一具有亲历式报道、现场见闻和广播新闻等多种新闻元素和特点的报道方式,受到听众的青睐,也得到了同行们的认可,该节目获得了2004年度中国广播电视节目奖。
这是对张晖为了让时政广播新闻更加生动感人,所付出的辛劳和汗水的回报。
2007年11月胡锦涛主席出访欧亚四国并出席APEC会议,张晖随同采访。这次采访,她足足带了6本有关介绍被访国家情况的书籍作为准备材料。就拿英国来说,虽说她曾经在英国驻站两年多,对英国的过去和现在了如指掌,但她还是借了两本有关英国的书籍,其中一本是她最喜欢的《为什么偏偏是英国》。她说:“可能在我一分钟的口播报道中,只会用上这本书上的一句话,但很可能就是这一句话增添了整个报道的深度和厚重感。”
张晖举例说,她在报道英国女王、议长、市长等用最传统的仪式欢迎胡锦涛主席时,并没有仅仅局限于介绍仪式的场景、规模,而是告诉听众,英国是一个多么重视传统、重视历史、重视礼仪的国家:“在英国这个君主立宪制国家,国王是国家的象征是全民族的精神领袖,从首相到普通百姓都是英国女王的臣民”,“伦敦的威斯敏斯特市类似北京的西城区,集中了中央、国务院等要害机关”,这些内容穿插进现场报道后,使报道有了贴近性和感染力。为了使口播内容更鲜活,一次,张晖在报道英国是一个非常注重历史的国度时,还特地引用了自己以前写的文章里的一句话:“在英国走路一定要小心,因为你一脚踩下去,踩到的不是狗屎,那就一定是历史。因为几乎每块砖都见证着英国的传统。”她把自己的幽默带进严肃的时政报道中,让受众在轻松欢愉的氛围中了解、接受信息。
当记者问张晖下步还有什么打算时,她说,还是要多读书多写作,加强积累,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素质。唯其如此,才能让中国的报道更加生动感人,让中国的声音传播得更加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