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世界摄影发展史,从1839年达盖尔的“银版摄影术”到当代的数码电子摄影,每一次伟大的发现和创造,无不是创新的结晶。
军事新闻摄影作为军事新闻宣传的一支“生力军”,在突出主旋律的同时,更加注重题材的多样化和表现形式的丰富性。在宣传以军事训练为中心,提高战斗力,“一切为打赢”的同时,将新闻图片的思想性摆在了突出位置,大大拓宽了军事新闻摄影报道的视野,涌现了一批优秀的军事新闻摄影工作者,建立起一支遍布全军的业务素质精、政治敏感高、实战能力强的新闻摄影队伍。他们在历届中国新闻奖、全国新闻摄影大赛中屡屡夺魁,显示了军事新闻摄影的魅力和实力。
军事新闻摄影在取得辉煌成绩的同时,我们也应用理性的思维去正视其中存在的差距。比较当前新闻摄影发展的迅猛势头,军事新闻摄影无论从题材的选择还是表现手法的运用上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一、独具慧眼,拓宽题材选择。新闻摄影是以摄影技术为手段,对正在发生的、具有报道价值的新闻事实,通过现场选择抓拍的手段,摄取特定的瞬间形象,并结合必要的文字因素来及时进行新闻报道的一种形式。它融新闻性、真实性和瞬间形象性于一体,其主要特征是借助视觉图像来传播新闻事实,兼容了新闻与摄影的双重功能与属性。因此,新闻摄影报道的成功与否,首先取决于拍摄者对报道题材的寻找与发掘和对事实的深入调查与细致分析。通过对生活的观察、体验、分析,选择报道那些具有较高新闻价值的新闻事实,并提炼出一个具有典型意义和一定思想深度的报道主题。
2007年8月下半月的《解放军画报》的封面上,刊登的是特约记者陈双维在全军第五届摄影艺术展上的获奖图片《妈妈看到我了吗?》。无须过多的赘述,简单的构图就已经蕴含了千言万语。新战士夸张的面部表情,流露出的是由衷的喜悦,增强了整幅图片的趣味性,带给读者无限的遐想。作者善于以小见大,“用一滴水折射出整个世界”,从平常、单调中,去寻找有趣味的情节,以增强图片的生动性与感染力。这幅图片用镜头将主人公的内心世界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所谓“喜行于色”,这样的图片既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又具有较高的可观赏性。而且,它也从一个侧面展示了人民军队的信息化、现代化给官兵生活带来的“实惠”。
二、融会贯通,变换解剖视角。《解放军画报》自2006年7月改版以后,在封面摄影图片的选择上就让人眼前一亮:改变了以往选用英模人物的肖像作为封面的传统,将镜头对准基层官兵,在日常的训练生活中寻找别具一格的“瞬间”形象。《解放军报》原副总编江永红曾经说过:“记者要一脚踩在中南海,一脚跨进四合院”。意思是说,搞新闻既要吃透上情,又要弄懂下情,要贴近实际、贴近群众、贴近生活。这就要求军事新闻摄影记者一方面要有敏感的政治头脑,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思想上都要与党中央、中央军委保持高度一致,要能站在大局思考问题;另一方面,又要俯下身子,站在广大基层官兵中间,深入到部队火热的军事训练中去,只有具备强烈的“一线精神”才能够拍摄出“感情深、兵味浓”的作品来。
托尔斯泰曾经说过:“苦难是一笔财富。”新闻记者,尤其是军事新闻摄影工作者,就更应该有意识地去多讨一些苦吃,多找一些罪受。我们所敬仰的新闻前辈,他们大都是从基层一步步摔打出来的,吃了无数的苦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所以,想要在军事新闻摄影上有所建树,光靠磨破几双迷彩胶鞋是远远不够的。2004年2月19日刊登在《人民前线》报写真版上的摄影专题《小岛,兵与水的故事》,就是作者黄斌在小岛上与官兵同吃同住19天,走遍小岛的每一个角落后,有感而发拍摄出来的佳作。平实的画面,自然感人,没有刻意的渲染与修饰,镜头所到之处都是岛上官兵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场景:干枯龟裂的水库、用沙袋塑料布搭起的临时蓄水池、黄得发黑的毛巾、锈迹斑斑的牙缸……点点滴滴真实的纪录,却给人以巨大的心灵震撼。要说拍摄技巧,相信这样的图片在技术上并不是特别困难,正如每位摄影老师在开课前都会告诉自己学生的一句话:“比起前面的镜头来,相机后面的那个‘头’则显得更为重要。”这组专题图片之所以会取得成功,是作者深入生活,不畏艰苦,用守岛官兵的视角所记录下的一切感动了读者。
三、胸有成竹,树立专题理念。专题摄影顾名思义是通过多幅、成组的画面,结合一定的文字,集中地阐述一个主题思想的拍摄形式。它通过瞬间即逝的画面语言,能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反观目前竞争激烈的都市报市场,视觉卖点早已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各家报纸都在使出浑身解数,用大量的专题新闻摄影图片来充实美化版面,为的就是缓解受众对于传统文字阅读的“压力”,生活节奏空前加快的都市人在轻松读图的过程中变换信息接受方式,增强了报纸的可读性和亲和力。这一点对于军事新闻摄影也有着很大的启发和借鉴意义。从根本上说,军事新闻摄影就是用来为兵服务。让他们在快乐中享受阅读的乐趣,在潜移默化中接受教育熏陶。所以各军兵种报纸都会定期或不定期地开设专题摄影的版面,从这里我们可以嗅到军事新闻摄影开始提升专题理念的味道。摄影者学会用图片来叙事,把握受众的心理需求,用影像为读者讲述一个又一个生动的故事,无形之中就会提高新闻图片的故事性、趣味性和知识性。
四、庖丁解牛,锤炼拍摄技法。摄影是一门与时间赛跑的艺术,因为要时刻面对转瞬即逝的影像,所以要求拍摄者要练就“眼到手到”的功力。新闻摄影与文字新闻的最大不同是用新颖的可视语言(如实物、人物、光线、影调、线条)和拍摄技巧(瞬间、角度和构图等)报道新闻。可是,打开一些报纸,许多似曾相识、表现形式老套的照片常常会出现在我们的眼前,画面大同小异,相差无几。比如,每年3月的学雷锋活动,许多报纸上刊发的照片不是义务修电器就是修自行车,不是理发就是看病,表现不出新颖的画面。法国摄影大师布勒松曾经说过:“只要摄影师的头部稍微一动,就可以使线条重合;稍微弯一下膝盖就能改变透视;把相机靠目标景物近或远一些,就可以把细节描绘出来。他可以使细节服从于他,也可能对细节无能为力。”
反观2007年的全军第五届摄影艺术展的优秀摄影作品,创新的拍摄手法运用呈现出可喜的局面。例如:摄影记者王传顺拍摄的组照《天边边的丈量》,其中一幅图片表现的是测绘队员在高原戈壁进行实地勘测的情景。怎样才能用二维无声的画面展示出测绘大队官兵们异常艰苦的生活工作环境?作者巧妙地运用了借景的表现手法。画面近处用一具动物尸体的骨架作为前景,约占到整个画幅的三分之一,中景是身着防寒服手持测绘器械正在工作的官兵,远处则是用连绵的群山和蓝天白云交代大环境,作者采用对角线构图使读者的视觉得到了延伸,夸张的前景再现了测绘大队的官兵艰苦的工作生活环境。相信在这样的无声“语言”中,每一位读者都能形象地读懂“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奉献”的真正含义了。
五、对症下药,细化拍摄想定。在这里,笔者着重从非专业摄影记者的角度来阐述军事新闻摄影的拍摄想定。为什么老的报道员或新闻干事的摄影作品较之于一般通讯员更容易被刊载?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熟悉编辑的“口味”,了解各个时期的版面大致需要怎样的图片,因此胸有成竹、按需拍摄,上稿率自然就高了。熟悉部队生活的人都知道军营“四季歌”,如何从周而复始的“老面孔”中拍出新亮点?详细的拍摄想定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以一组《抢占人才制高点》的专题新闻摄影图片为例,首先是画幅形式配合得相得益彰,横竖画幅的数量之比为3:2,不容易产生视觉疲劳;其次是运用了“全景———中景———近景———特写”的图片组合模式,拍摄角度囊括了“俯角———仰角———平视”。此外,围绕着专题的中心思想,作者还注意到了大场景与小视点、白天与夜晚、运动与静止的相互交融,甚至连被摄主体的面部朝向都做了预先设计,区区5幅图片却蕴含了丰富的信息量。拍摄之前有了这样的作业想定,自己拍摄起来也会得心应手许多,避免了出现“身在宝山不识宝”的尴尬局面。
综上所述,军事新闻摄影事业的探索创新之路漫漫,在日新月异的今天,必须要在摄影创作上大胆尝试、勇于探索,对摄影新技术认真加以研究,对摄影新经险积极加强学习运用,并在此基础上不断进行创新。如此,才会让我们的军事新闻摄影之花开得更加灿烂。
(作者系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新闻系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