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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历险去采访


《解放军报》记者姜兴华


  1月下旬,我国南方大部分省(区)突降大雪,成了全国关注的焦点,也成了媒体报道的重点。云南雪灾的面积尽管没有其他一些省(区)大,但有的地方却是百年罕见!其中怒江州的贡山县96.2公里的独龙江公路全线中断,5000多独龙族、怒族群众的生活面临严重危机,有318户即将断炊;泸水县片马口岸有2000多名务工人员和游客被困其中,用挖掘机铲雪开路数日未果,情况万分危急!

  由于“怒江天险”特殊的地理环境,大部队无法展开救灾,只能以小分队形式冒险多路突击,子弟兵可谓历尽了艰险。1月2日以来,记者一直跟随救灾部队采访,亲历了一个个惊心动魄的场面。

  2月2日:采访车与雪崩“擦身而过”

  1月底,我在完成对云南昭通、迪庆救灾的前期采访并发出两篇报道后,于2月2日从昆明转机至保山,随即乘车400多公里,历经12个小时,于次日凌晨赶到灾情较重的怒江州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途中道路多次被冰雪阻断。

  在贡山附近的怒江岸边,雪崩形成一座4米多高的“雪山”堵在公路上。我和同行的云南省军区干事孙启元等连忙求救。很快,一个不到两米的“雪槽”打通了。可由于雪太厚,车行中间被陷。一阵忙乱后,车总算“不情愿”地过去了。

  2月3日:雪崩出现在随行小分队后面

  2月3日凌晨4时,贡山人武部和某独立营组成60人的小分队,冒险给茨开镇双拉娃村的独龙族群众运送救灾物资。4个小时前赶到贡山的我,随小分队前行。

  从县城到双拉娃村的14公里路,整整用了7个小时。沿途的所谓路,几乎都是挂在悬崖上的羊肠小道,许多地方积雪1米多厚,走不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带队的贡山人武部部长董中告诉我,每年大雪封山后,时有人在这条道上被困冻死或掉下悬崖摔死。在一个人称“阎王丫口”的地方,怒江军分区干事彭德壮讲起了惊心动魄的一幕:昨天他们经过此地时,董部长踏上一块松动的石头,一下滑向深谷,幸好他一把抓住一根树桩。途中我们也遇到险情:在一个斜坡处,队伍刚通过,身后就被“轰隆”下滑的雪崩淹没。途中还不时有滚石从山上飞下。

  2月4日:救灾路上3次遇险

  2月4日7时30分,我第二次随驻军一个救灾小分队向吉力底乡进发。

  10时20分,当我们的车队行进了近4公里,离吉力底乡最近的一户人家只有1.5公里时,突然发现仅有2米多宽的路中央裂开了一道60厘米的大口子,汽车再也无法前行了。队员跳下车,扛起大米,提着食油,徒步向村里赶去。在翻越又一座冰山时,突然,“哗”的一声,一方两米多宽、1米多长的雪块,夹着泥沙突然下滑,正在搬运物资的人武部后勤科长张勇和独立营3名官兵,一下就被埋住双腿。更为可怕的是,刚才下滑的雪触动了其它的雪,大堆积雪不停地“哗哗”下滑。“快撤!”4人刚撤到安全地带,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就被近一米高的雪块严严实实埋住,飞落而下的泥石不时落在我们周围。

  这天,在5公里的救灾路上,我和官兵先后3次经历雪崩、塌方等险情。2月5日日刊登于军报第二版的《5公里救灾路3次遇到险情》的现场见闻,详细记录了遇险情景。

  2月5日:“冰路”上摔3跤

  2月5日,为采访官兵和民兵护送被大雪围困在泸水县片马口岸群众的撤离一事,我随前去接应的一个小分队,踏着四五十厘米厚的积雪前行。

  和平时一样,我和官兵边走边不得不靠吃辣椒和喝白酒来驱寒。用了3个多小时,我们终于赶到7公里外的一个临时救助站。期间,尽管大伙的胶鞋上都捆有防滑草绳,但走在“冰路”上,草绳也变成了冰条,防滑作用大打折扣,不摔跤者几乎没有。我一共摔了3跤,其中一跤现在想起来还有几分后怕:2米开外,就是一个五六米的深坑!不过,与大部分官兵相比,我算是幸运了。沪水县人武部政工科长文凤鸣,不到1小时,就摔了4跤。泸水县鲁掌镇武装部长周晓鸿,连他也记不清这一天自己摔了多少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