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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而优则学


向贤彪


  前不久,龚志聪同志发表了一篇题为《学而优则仕》的文章(见人民前线报9月14日第四版),以鄙人几十年笔耕不辍为事例,阐发了学习与做事、学习与为官的关系。笔者感谢作者的教励,虽然内心觉得自己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足为道,但对于作者阐述的“仕而学,学而仕,进在其中,成在其中,益在其中,乐在其中”的道理,倒是深为赞同和推崇的。这里接着龚文的话题续上几句,凑个趣吧!

  “学而优则仕”———这句话几乎家喻户晓,可《论语》中还有另一句名言“仕而优则学”,知道的人可能就不那么多了。其实,这两句话具有同等的分量,恰如儒学专家所说言,“是孔子一根思想青藤上结出的两个果实”。“学而优则仕”好理解,中国从隋唐一直延伸到明清的科举取仕制度,就是最好的注脚。可仕求到位、官到手了呢?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学而不厌、孜孜以求呢?孔子的教导是,要当一个好官就必须学习,否则就可能是一个庸官、一个昏官,进而失去做官的本义。

  学习的途径和方法有很多种,但不外乎是向书本学习,向实践学习,向他人学习。一位人才学教授在谈到读书与成才的关系时说,读书、写作和调查是三角形的三个边,三个边越长,三角形的面积越大,所取得的成绩越大;而缺乏其中的一个边,其余两边就重合在一起,三角形的面积就等于零,既取得的成绩微乎其微。这里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写作不是少数“秀才”的专利,而应成为每个普通人从事社交、干好工作、成就事业的一项基本功,也可视为一条成才之道吧!

  庆幸我在年轻的时候读到一本书———印度的《奥义书》里面有一段精彩的论述让我过目不忘,“一个人到了30岁,就要用全部的时间来觉悟,不觉悟的话,就是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道路。”蓦然回首曾经走过的路,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过去乐此不疲的睡懒觉、侃大山、打老K等兴趣爱好,是多么地不合时宜,它虚掷了宝贵的时光,然而换来的却是无聊和两手空空。于是,我把目光投向读书,把兴趣转向写作,进而一发不可收,所写的各类体裁的文章由上小报到上大报,由单篇到汇集成册,由获小奖到获全国大奖。现在我已人到中年了,我真的感谢年轻时的觉悟。如果没有那个年龄的觉悟,我一定还是糊糊涂涂的人生,一定还徘徊在理性的殿堂之外。

  如果说,年轻时痴迷于写作,是为了提高自身素质,改变生存现状,抑或还有那么一点名利思想作祟的话,那么进入中年走上师职领导岗位后,我仍然乐此不疲、笔耕不止,除了兴趣爱好的“惯性”之外,就是一种完全理性的认识和自觉了。邓小平同志早在1950年就大力倡导“领导同志要学会拿笔杆”。拿笔杆就是写,写离不开学与思,学与思是动笔的前提。领导动笔写学习心得,撰调研报告,列讲话提纲,包括不时在党报党刊上发表一些文章,有什么好处呢?一是有益于知识的积累。学习是个渐进的过程,只有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才能底蕴深厚、学识丰富。二是有益于思考能力的增强。“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思想的火花常常在思辨的碰撞中稍纵即逝,要及时记录,善于捕捉。三是有益于掌握基层的情况。一个单位的基本情况和有关数据,包括典型和经验等,都需要载入领导干部的笔记,这既是写作的素材,更是开展工作、解决问题的“第一手材料”。四是有益于工作的拓展和思路的创新。领导干部经常亲自动笔,有助于把感性的认识上升到理性层面,进而出思想、出办法,提高领导工作的层次。一旦认识到这些好处后,就不单是为写作而写作,而是把它作为一项重要的领导方法和工作方法,促使自己站得高一点,看得远一点,想得深一点,增强领导工作的主动性和有效性。

  “职务动,笔砚随。”有人经常向我提出这样的问题:“工作那么忙,你哪有时间写东西?”“你一直坚持写,难道没有人非议吗?”对于诸如此类的问题,我是这么看的,作为领导者,有限的时间多为“公共性”的事务所占据和分割,多在被动的驱使下行事,在应付、应酬中不可自拔。惟其不可自拔,更应创造一点属于个人的时间与空间来补充自己。因此,为官要不为官所累,做仕要不为仕所陷。保持一点独立的人格,保持一点属于自己的由读书写作带来的愉悦,就显得更加重要。我给自己曾撰一联:“万斤大锤击蚂蚁,弱弩之末穿铁板”,横批“乐此不疲”。对于本职工作,我要像“大锤击蚂蚁”那样,拿出最大的努力,争取最好的结果;而对于业余写作,我即使是“弱弩之末”,也要下定“穿铁板”的决心。况且,这二者之间并不矛盾,完全可以相互促进,相得益彰。为此,我辛劳着、收获着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