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06年初春开始的军报新一轮新闻改革,在时光的辗转中已有两个春秋了。它所产生的影响力是令人满意的,收获的喜悦和硕果也是随手可摘的,其中有些栏目所锤炼和形成的平实化语言特色尤为耀眼。它顺应了官兵当下对一种久违文风的新期待新诉求,以一种自然贴切、清新流畅的文风满足了读者需要。
宽容雅量带来平实化语言特色
所谓平实化语言,就是社会上流行的那种大众化、通俗化的“全民语”,就是普通百姓日常生活中那种“家长里短”式的家常话,就是那种富于浓郁生活气息的“乡土语”,可谓之群众语言也。浏览一遍当下的军报,从那散发在纸面上的语态、语调、语境中,很容易感受到一种平民化的意境,形成了一种独到的新闻平实化语言特色。
大众化。在新的历史时期,当代青年官兵的思想观念日趋开放、个性日益张扬,在他们的心气上自有一种纯朴的意味。而这种纯朴性,要求在宣传上必须讲究贴近性,用官兵的语言来宣传官兵,用官兵的语言来反映官兵风貌,如此方可直抵官兵心灵与情感,反映其多姿多彩的风貌。因大众化语言有其生存的土壤和空间,有其普遍的认可度和接受度,从而在旺盛的生命力中蕴含着一种朴素的价值。值得欣喜的是,在军报版面上,那种讲大话、空话、假话之遗风正在减少,“官兵话怎么说,文章就怎么写”的新闻语言多起来了。像《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胡杨风骨》、《一个科学理念的魅力有多大》、《在以人为本中破解难题》、《一名新闻战士的心灵底稿》等众多颇受青睐的佳作,其浓郁的大众化语言气息,自然流畅,亲切感人,从而收到“春风无意,却悄悄地为满山遍野雕饰了新绿”的宣传效果。
通俗化。军报在宣传对象上所遵循的向位,决定其在服务功能上必须适合官兵的口味,在语言表述上具有通俗化色彩。曾几何时,我们的版面上要么是“标签”式的说教,令人生厌生畏;要么是故弄玄虚,令人雾里看花而不知所云;要么陈词滥调,令人味同嚼蜡倒胃口———因缺了那份亲近感而使宣传效果失了光彩,打了折扣。如今情形正在改观,在行文和表述中力求不牵强附会,不东拉西扯,不拐弯抹角,有的报道通篇是官兵那爱看爱听的通俗话,讲的是“咱老百姓的故事”。比如:“当年组织有规定,这样的试验不许对任何人说起,要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胡杨风骨》2006年9月19日)、“干航天发射这一行,就是要事业重如门前山,名利淡似杯中水,计利要计国家利,留名要留集体名!”(出处同上)———这些耳熟能详的通俗化语言,官兵能看不懂、不爱看吗?
形象化。“对战士角色定位过高,其结果要么‘开虚花’,要么根本‘不开花’”(《一个科学理念的魅力有多大》,2007年5月30日)、“那里,生长着中国载人航天事业希望的萌芽”(《红柳情杯》2006年9月20日)、“绷紧打赢之弦,磨砺打赢之剑”(《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2006年2月20日)、“刘晶新兵训练就拿了个营嘉奖,入伍当年就拿到了‘上岗证’”(《女兵刘晶》2006年3月28日)———这些形象化语言就很有亲和力。不难看出,以往那种单调平板的文风如今在我们的版面上已不多见了,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说事论理,多长于摄取军营生活沃土的营养,多运用群众喜爱的简明比喻,从而生动形象地诠释了抽象的概念,通俗易懂地阐释了深奥的道理。
军报宣传上所形成的这种平实化语言特色,展示的是军报人的一种开放的心态,体现的是宽容的雅量。是否有宽容的雅量,也是对我们文化心理水平的一种检测。倘若没有这颗包容之心,而是以偏执的心态加以苛求,即使你想去“试说”、“趣说”,施展其个性也无能为力。
平实化语言特色彰显新闻价值
“风清花知俏,月高水自明。”一般而言,生活中存在的通行的东西便有着不可否认的价值。用生活化的语言来反映生活,自有一种自然朴素的价值。不妨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憬悟。
亲和度价值。《悄悄话儿对谁说》(军报2006年6月23日)、《他化作了山脉》(军报2007年5月12日)———一看这些富有人情味的标题,就有了一种亲切感。有了亲和力,才能带来读者感情上的共鸣和交融,才能有人文的融合而温馨和谐,才能带来思想上的共鸣。如果用一种居高临下的面孔示人,用一种说教的口吻训人,无疑会使人因产生逆反心理而带来相悖的效果。“军报与我们贴得更近了”、“军报上的语言,就像我们平时拉的家常话”、“军报上反映的凡人小事,也能从我们身上找到影子”……每每走进基层采访耳闻到这些溢美之词时,在为军报感到窃喜之余,我看不用你去张扬去表白甚或去吹嘘,从中便会领悟到那平实化语言特色所彰显的亲和度价值。
可信度价值。也许人们对“文革”年月假大空的文风记忆犹新,至今回味起来仍不免感到毛骨悚然。作为党报,能否说实话说真话,不仅是个党性观念、群众路线问题,也是个文风问题。伴随着全面贯彻科学发展观号角的吹响、构建和谐社会理念的提出,求实的话风、文风也逐渐回归到应有的向位。我们的报纸也在这方面作了不懈的努力,除多反映军营火热生活、官兵真情实感外,在时间概念上力避“最近”、“前不久”等模糊字眼,多用准确的时限来标注;在举例说事上力避“客里空”的遗风,多用事实、数字说话,虽说在这方面还有不尽如人意之处,但还是以这种平实化语言特色获得了可信度价值。
简明度价值。军报的地位和作用,决定了在导向问题上不可偏移,在倡扬什么、反对什么上必须把握应有的分寸和向位。在导向问题上,要么照搬照抄上级文件精神,要么长篇大论,这无疑是狭隘与自负的反映。在这方面,我们已有过有益的探索与尝试,这就是用群众的语言来解答群众关注的话题,用群众身边的典型事例来回答群众关心的问题,用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来谋篇布局,在运用这种平实化语言中较好地体现舆论导向,达到了很好的宣传效果。像《床头柜的变化说明了什么?》(2006年6月3日),说的是从过去不准摆放个人“私物”到如今“开放”的演变经历,这个“故事”虽然不大,但从这个“针孔”里却能窥视到基层部队按科学发展观要求落实以人为本理念而出现的可喜变化。这样的“小事”不是很能说明大问题吗?群众语言虽说是熟言熟语,但从这简洁文风中却揭示了简洁明快的道理,在这“平平淡淡亦是真”中起到了凝重的导向作用。
朴素价值昭示前行的向位
平实化语言特色所揭示的这种自然朴素的价值,既为我们提供了一笔宝贵的财富,也使我们寻觅到了“回家”的路,在锤炼这种语言风格和特色中求进求为。
运用“好政策”。宽容的环境、鼓励冒尖的机制,营造了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氛围,这是难得的机遇。在这片“自由飞翔的天空”下,将使我们的现代思想意识和更趋前的价值观念得到开启和释放,记者和通讯员发挥好各自的潜能潜质必将成为可能,毕竟这里的“绿灯”始终是敞开着的。运用“好政策”,就不必封闭内敛,要有那种“妹妹你大胆地往往前走”的昂扬精神状态;就不必囿于那狭窄之路,要有那种“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锐意创新气概;就不必左顾右盼,要有那种“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的自强品格。
学会“顺杆爬”。在平实化语言特色上,解放军报社不乏高手、能手、好手,他们是平实化语言文风的引领者,理当成为我们“顺杆爬”的楷模。他们那种语不惊人誓不休的执着精神值得学习。
问计“知识库”。书籍的受用自不待言,语言的创新需要丰厚的文化底蕴。在这个信息量丰富的时代,它不仅使我们成为一个“知道主义者”,也使我们成为“拿来主义者”有了“捷道”。人类知识的嬗变与递增,是在相互学习、相互借鉴的互融互动中前行的,书籍无疑是一个睿智的“无言老师”。拿出自己平实化语言的特色来,学习书本知识也是必要的,它会开启我们的视野,带给我们智慧之光。当然,要通过吸收消化转化为自己的,靠寻章摘句式的点缀终将不会自成一体,也因个性韵味的阙如而失去应有的魅力。
走进“平民圈”。迈步走进“平民圈”,自有美景在眼前。走进基层、贴近官兵,它既是我们新闻从业人员的职业境界所在,也是我们为人为文之道。平凡的“生活”自有“金子”可挖,平民化的生活最为真最为实。走进他们中间,走进他们的生活,自然会感知其所喜所怒、所感所悟的真谛。群众的馈赠自有愈发醇香的厚重,而在这愈发醇香的厚重中自有一种自然朴素的价值。
(作者系解放军报社政工部主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