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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朴义深


牛明汉


  新华社记者邹爱国、罗观星的新闻特写《总书记的问候》,获得中国首届现场短新闻一等奖。这篇报道的高超之处在于笔法质朴,看似平常叙事,其淡如水,然其味弥长。

  这篇报道写的是1989年10月1日上午,江泽民同志和李瑞环、李铁映、李锡铭、丁关根同志一起去慰问节日坚持在第一线工作的同志们。全文24个自然段,几乎每一段一句话一个句号,写得轻松自如。尤其是写江泽民、李瑞环与执勤战士和小姑娘对话那几段,堪称自然入妙之笔,不妨摘录如下:

  ……车过复兴门的桥头,看到这里的群众很多,他临时决定停车,看望大家。

  江泽民首先向一名正在执勤的人民解放军战士走去,那位战士走下岗哨,向前走了两步,立正向总书记行军礼,江泽民向他伸过有力的双手:“节日好!”并问:“同志,你是哪儿人?”

  “江苏兴化。”战士腼腆地答道。

  “哦,我们是老乡啊,我是扬州人。”江泽民亲切地说。

  望着满头是汗的战士,总书记说:“你们辛苦了,请转达我对戒严部队广大指战员的节日问候!”

  看到江泽民同志和战士亲切交谈,人们“哗”地一下聚拢过来,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小姑娘朝江泽民奔来,伸出了小手。江泽民高兴地握着小姑娘的手,连声说:“你好!你好!”

  在一旁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瑞环称赞说:“这是个勇敢的孩子”。

  刚才还有点胆怯的几个孩子,这时都抢着伸过了小手,并高声喊道:“爷爷,节日好!”

  他们所说的话,不过是些很平常的话,并非出口高深。然而就是这些平淡处最为关情。

  领导与群众打成一片,是和谐的象征。据说,江泽民同志事后谈复兴门立交桥停车一事时曾说:“现在,我们就怕群众见到领导敬鬼神而远之。群众愿意和你接近,就是党吉祥的象征。”这段话说出了报道中所要表达的思想意义,也看得出江泽民同志对报道是满意的。

  这篇报道,全文未夹杂一句作者粉饰议论的虚话,不刻意感慨,而深刻意义却蕴含其中,读者自会咀嚼。这就是所谓的“豪华落尽见真谛”吧。

  全文虽看不见记者的影子,然而看得到记者的视角,这种现场亲历式报道看上去不是更自然吗?

  全文直叙白描,不假辞藻,好像没有什么技巧,然而看不出技巧却是最大的技巧。因为在它自然发展的文势中,有着内在的缜密结构,它把读者带进现场,让你如临其境,如闻其声,读后余味无穷。

  袁枚论诗认为“诗宜朴不宜巧,然必须大巧之朴”。写新闻报道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最真实最真诚的情感无需渲染,“语言太隽难为赏”,文章应朴质不应灵巧,但必须是蕴藏着极大灵巧的朴质。在质朴面前,许多搔首弄姿的文字,反而显得不够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