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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苦辣新闻路


朱文才


  一天傍晚,我和几名战友围在一起聊天。战友们听说我的一篇稿件获得军区报纸好新闻三等奖,都投来羡慕的眼光,问我写新闻有啥感受。战友们这么一问,当时我还真回答不上。

  晚上,我回到报道组,坐在办公室静静回想自己走过的新闻路,品味自己曾经经历的酸甜苦辣。

  2004年3月,师里准备组织一期新闻报道骨干培训,团里只分配了3个名额。团宣传股新闻干事,也就是我的老指导员朱晓杰,知道我在当文书期间喜欢写点东西,文字功底还不错,便选送我去学习。

  经过20多天的学习,让我对新闻有了初步的认识。归队后,我还在连队担任文书。不过,我又多了一个头衔:业余报道员。从那时起,我便真正开始了“爬格子”生涯。

  起初,连队干部、骨干都很支持我,经常为我“减负”。但几个月下来,他们看我“颗粒无收”,对我的支持也随之“降温”。几位战友曾劝告我,不要担任连队的业余报道员,把太多的精力浪费在写新闻方面,说我一个初中生写新闻有点自不量力。

  佛烧一柱香,人争一口气。战友们的话并没有让我因此放弃写稿,反而更想证明给他们看,我有能力写好新闻。每逢节假日和业余时间,战友们休息的休息,娱乐的娱乐,而我却躲在学习室里看报、写稿。有时候,晚上睡在床上突然萌发了一个好点子,就赶快起身拨亮手电筒记在本子上。功夫不负有心人,没多久,我的第一篇“处女作”终于发表在《人民前线》报上。虽然只是一篇小小的“豆腐块”,却点燃了我继续写新闻的激情。那晚,我高兴得失眠了。

  可喜悦总是与辛酸相伴。渐渐地,一些战友认为我“自恃清高”、“玩深沉”,有的还说我“不务正业”,甚至有个别战友还认为我不合群。当时,我委屈极了。

  但我仍然坚持写稿。没多久,我又有几篇“火柴盒”见报了,自己的“知名度”也随之提高了。去年5月,我被调到报道组当起了真正的报道员。

  上班第一天,团里召开交班会,新闻干事让我也参加。一进门,我看到里面全部都是扛“星”的,就我一个带着“枪”,心里很紧张。我环顾四周,走到最后面的座位坐下。“报道员同志也来了,坐到最前面来。”新政委刚进门就对我说。

  政委怎么认识我了,以前他没见过我呀?我心中顿时感到疑惑,立刻拿着本子坐到他前面。“报道员,以后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专座’。”政委指着第一排一个座位对我说道。坐在那里,与领导们面对面,我心里直扑通扑通地跳。

  后来,新闻干事告诉我,团交班会一般情况下,除机关干部和营连主官参加外,报道员也要参加。这下,我才明白,政委为什么知道我就是报道员了。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兵,在领导心目中占据着如此重要的位置。想到这,我心里就像吃了蜜桃一样。

  但机关毕竟是机关,你说不拿出点成绩咋行?到报道组后,我几乎没有星期天。采访、写稿、研究报纸,每天只能乘“11(两条腿)路”公交车,跑线索,挖“亮点”。半个多月过去了,就是不见稿子上报。领导们都认为我有新闻天赋,才把我调到机关来的,要是再不上稿,怎么对得起他们的信任?我暗自发誓,采写最后一篇稿子,要是再不见报,我就自己卷铺盖滚回连队。

  或许是老天有意安排,第二天,我了解到团队要重点整治基层训练中的一些不实之风。心想,自己终于逮住一条“活鱼”了。经过一天的采访,我集中精力,从主题提炼、标题制作到行文结构,再到每一个字词的使用,都反复推敲。眼熬红了,就揉一揉,稍微闭上一会儿;饿了,就泡一桶方便面,将就一下;困了,就定一下闹钟,休息一会儿。就这样“磨”了两天,我把自己挑不出毛病的稿子寄到希望之地———报社。也许是精诚所至吧!那篇《解散为夺名次组成的“尖子班”》的消息稿,终于在6月6日的《人民前线》报要闻版刊登了,得到军区领导的赞扬,当月还被报社评为优质稿。看着自己进机关一个多月,终于发表了第一篇稿件,我笑着流下了热泪。

  其实,在新闻路上我还受到过火辣辣的批评。去年7月,军区召开基层建设总结表彰大会。连长曹伟东榜上有名,被军区表彰为“优秀基层干部标兵”,并荣立二等功。这时,主任要我写一篇关于曹连长的稿子。本以为自己对曹连长很熟悉,就没有再深入采访。花了不到半天的功夫,我就写好一篇2000多字的人物通讯。谁知,刚把稿子给主任看,就被他一眼识破了,接下来就是一顿批评:“没有经过深入采访,凭着自己的主观想象能写出好稿子吗?这样会有进步吗?”

  带着主任火辣辣的批评,我又一次对曹连长进行深入细致的采访。很快,《曹连长立足岗位求作为 取得两项训练课题攻关成果》的消息稿和《不解难题誓不休》的人物通讯稿在《人民前线》报要闻版刊登了。打那以后,我时刻要求自己,做到一个细节没有搞清,绝对不发稿。当自己站在领奖台上,面对着领导信任的眼神和台下官兵热烈的掌声,心中又像吃了蜜一样甜。

  新闻路上的酸甜苦辣,我一路走过,一路成长。也许,基层报道员的生活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