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军报特约记者,能亲历“和平使命—2007”联合军演,我感到很幸运。跟踪拍摄演习的整个过程中,我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作为摄影记者的辛苦、挑战和危险。当然,还有体验这一不寻常人生经历后的欣慰和满足。
“猫”在草丛里拍摄,
蚊子为我“亲”出一副“项链”和“手镯”
从7月30日开始入住野营村后,中国参演官兵就饱受俄罗斯车里雅宾斯克草原腹地蚊虫叮咬之苦。为了拍摄到精彩的镜头,我们常常要静静地趴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候上几十分钟甚至个把小时。因此,记者们成了蚊子最易于“亲近”的目标。记者使用三角架拍摄时,人必须保持“绝对的静态”。为确保相机不抖动,有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此时,蚊子更加肆无忌惮,在裸露的部位进行“地毯式”袭击。
8月11日,在拍摄上合组织六国参演部队的第二次实兵实弹合练时,我的颈部、手腕等处被蚊子咬得伤痕累累、奇痒难耐。8月13日,中国空军首次在异国空域实现重型对地突击装备多件连投,中国陆航直升机首次搭乘外军在境外进行演习。这天我带全了“长枪短炮”、三角架等摄影器材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演练还未结束,我的颈部和右手腕就被蚊子“亲”出一副“项链”和“手镯”。为此,同行们送我蚊子“情人”的雅号。为防再次被叮咬,我在所有裸露的部位涂上一层清凉油。不料,我的这一做法致使身边一名战士大呼道:谁的清凉油?弄得俺睁不开眼睛!
“违规”抓拍一个精彩镜头,
我被俄新闻官“架”了回去
由于参加这次军演的中外各大媒体记者人数众多,在采访拍摄时,我们被分成10多个组,分散在不同的点位上,由俄方一名新闻官负责带队,安排协调拍摄。记者拍摄时,必须严格遵守纪律,按照新闻官指定的位置,不得随意走出划定好的拍摄地界。一旦发现记者在地界外活动,俄新闻官就会毫不客气地把你拽回来,没收相机里的储存卡。
8月11日,在拍摄特种兵训练时,我和解放军报社记者及中央电视台两名摄像记者被安排在一个离核心“战场”较远的地方,拍摄直升机机降的镜头。由于拍摄地点与演练的地方相距太远,许多画面即便用长焦距镜头也很难拍摄清楚。郁闷之际,大家放下手中的“家伙”,在翻译的帮助下与新闻官安德烈闲聊起来。聊兴正浓时,我突然发现远处出现一个精彩的画面,就迅速拿起相机用镜头对准了“目标”,但由于距离太远,成像太小。此时,职业的习惯让我忘却了禁令,下意识地提起相机就冲进前面的草丛,边往前跑边按动快门,一口气跑出200多米。不知什么时候,身材高大的安德烈气喘吁吁地追上了我,不容分说把我“架”了回去。其他记者见此情景,笑得前仰后合。
不知是我的职业精神打动了安德烈,还是被当时的友好气氛所感染。那次,他破例没有没收我的储存卡,只是向我口头警告:下不为例!
按下快门的同时,
我被参演战友摁倒在地
近距离甚至是“零距离”拍摄是摄影记者必需的。8月9日中方参演部队实兵实弹合练时,我被批准跟随火力突击队进行近距离拍摄。
近距离拍摄火炮射击、空中火力突击、机降、伞降等画面时,存在不小的危险性,特别是在俄罗斯车里雅宾斯克切巴尔库尔靶场植被茂密的地域上,演习场各种炸点的显示不好辨别和发现。加之在激烈的“战场”环境中,记者的注意力往往都集中在了拍摄目标上,因此很容易走错路线,遇上危险。
在第一攻击分群围攻1号目标区时,我跟随拍摄步战车载员下车围歼“恐怖分子”时的场面。枪炮齐鸣、火龙游窜,“敌”目标区被我参演官兵一步步压缩、包围。我迅速选好了一个极佳的位置拍摄喷火队员摧毁“敌”目标,一个模拟“恐怖分子”投掷炸弹的炸点在距离我不到5米的地方爆炸。就在按下相机快门的同时,我被手疾眼快的战友摁倒在地。砂石和草屑飞溅,浓烟将我笼罩在一种巨大的恐惧中。
记者就是这样,特别是军事摄影记者面临危险是常事。正如演习联合导演部一位中方指挥员所言:“记者是不拿枪的战士,采访和战斗一样辛苦,一样具有挑战性和危险性。”
我独自搭乘某陆航团的直升机,
却有幸捕捉到了珍贵镜头
8月6日中午,联合军演进行第一次实兵实弹合练。这是上合组织成员国参演武装第一次集体亮相演兵场。所有的摄影摄像记者都想在观礼台周围近距离抓拍这一精彩时刻。因此,在演习开始前的新闻分工会上几乎没有一名记者愿意搭乘直升机到百余公里外的沙戈尔机场随机拍摄,大家认为在直升机上拍不到更多、更壮观的镜头。
为了不和同行们“抢”镜头,也为了拍摄到独特的画面,我独自搭乘新疆军区某陆航团的直升机飞往沙戈尔机场,并随特战队员在“战鹰”上进行空中拍摄。在第一架直升机飞抵演习地域时,我率先从距离地面两米高的直升机上跳下,准备好相机,迅速抓拍。由于这次合练直升机降落地点距离观礼台较远,加之这一带植被茂密、地形复杂,致使许多摄影记者鞭长莫及,而我却有幸捕捉到了珍贵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