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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镜头直面军营火热的生活


范西峰


  胡锦涛同志在十七大报告中指出:要在时代的高起点上推动传播手段创新,创作更多反映人民主体地位和现实生活、群众喜闻乐见的优秀精神文化产品。深入学习和深刻领会这一思想,我感到这具有很强的时代性和丰富内涵,是做好新时期新闻宣传工作的重要指针。对于我们新闻摄影工作者来说,认真贯彻落实十七大精神,就是要贯彻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的原则,使我们的图片宣传取得更好的宣传效果。

  虽然我们的军事摄影报道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也不可否认,有些军事新闻图片、军事摄影专题,创新意识不够强,模式化、雷同化的现象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有的摄影专题内容离基层官兵的实际较远,缺少鲜活的表现形式;不深入现场或人为摆拍的问题仍然比较突出。上述问题的存在,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拍摄者理念上的差异,也有拍摄者综合素质欠缺的原因,还有拍摄者专业技巧方面的不足,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拍摄者深入实际、深入生活不够,没有真正把“三贴近”的原则贯穿于自身的摄影实践中。笔者认为,加强和改进新时期军事图片宣传和军事专题摄影工作,努力提高图片宣传的质量,必须在采访实践中老老实实、扎扎实实地落实好“三贴近”原则,让镜头直面火热的军营。

  一、只有坚持“三贴近”原则,才能真正发现部队鲜活的新闻摄影题材。

  记得有一位资深摄影家讲过这样一句话:“发现”是新闻摄影工作者的最好老师。我理解,他这里强调的所谓“发现”,主要有两个方面的涵义:一个是指摄影工作者抓问题的眼力和判断力,一个则是指深入实际、深入生活的最起码要求。很难想象,一个整天呆在家里、坐在办公室的摄影工作者会“发现”什么,能抓住什么精彩瞬间。因此,作为一名军事摄影工作者,必须真正把落实“三贴近”原则视为提高作品质量、创作更多群众喜闻乐见摄影佳作的重要途径,切实把镜头对准生活的第一线,始终把光圈聚焦到部队基层,从而最大限度地拉近与广大官兵的距离。只有这样,才能创作出受广大官兵、广大读者欢迎的精品力作。

  近两年来,为了深入报道边海防部队的建设成果和先进典型,弥补自己过去到海防一线比较少的遗憾,我专门跑了一些海岛部队及海防一线连队,在与官兵们面对面的接触中,发现了许多感人至深的报道题材,不仅一次次激发起自己的创作欲望,而且也是对自己人生追求的启迪。2006年7月下旬,我到济南军区某海防团采访。该团驻守在渤海深处的大钦岛上,是军区所属部队离陆地最远的部队,平时岛上潮湿雾大,用水难、吃菜难、看病难、上下岛难的问题比较突出,各方面条件都比较艰苦。由于上岛需4个多小时,且经常因天气原因船不能开,故很少有新闻单位的人去。我那天到团里去时,不巧也碰上大雾天,一连3天早起跑码头才坐上船,而上船后因风浪大,晕船很厉害。到部队后我发现,尽管近些年来海岛部队的工作、生活、文化娱乐条件已经有了很大改善,但与陆地部队相比差距仍然较大。该团团长焦念斌和他的爱人韩秀云,扎根海岛20多年,多次放弃调到大城市工作的机会而无怨无悔地为部队作奉献的事迹,深深地打动了我。在整个采访过程中,这夫妻俩的敬业精神、一言一行、喜怒哀乐,一点一滴地调动了我的拍摄灵感。后来这组《夫妻老海岛》专题被《解放军画报》刊登后,在读者中引起了较大反响,先后有人民网、新华网等10多家网站进行转载,大大拓展了宣传的外延。

  还有就是2007年1月中旬,我到南京军区某海防团角屿岛三连生活了几天。在与连队官兵的朝夕相处中,我发现该连虽然离大金门岛只有1000多米,执勤任务十分繁重,生活比较单调枯燥,但官兵们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大力开展经常性思想工作的事迹非常感人,从而促使我拍摄了《小岛,官兵互助成长的家园》这组专题,在《解放军画报》刊用后受到基层官兵喜爱。至今,我还与三连官兵保持着联系,角屿岛成了我永久的牵挂。

  二、只有坚持“三贴近”原则,才能与广大基层官兵的感情交融在一起,进而更好地表现当代军人的情感世界和崇高境界。

  军事摄影,包括军事新闻摄影、军事专题摄影、军事艺术摄影等。作为用照相机来反映战争、军人活动以及与军事有关联的间接活动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除了纪实性的功能外,无法也不可能回避军人这一特殊群体以及单个个体的情感问题。正像著名军事理论家克劳塞维茨指出的那样:“战争即激情”。军队作为执行特殊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在巨大的军事舞台上充满了血与火、生与死、正义与非正义的较量,而它的成员却是有血有肉,有喜有悲,有苦有乐,极富情感的。但军人的情感,又往往是与人民的利益、国家的安危、无私的牺牲奉献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因此,军事摄影工作者只有贴近基层广大官兵,真正了解他们、熟悉他们,与他们在思想上、感情上交融在一起,才能捕捉住表现军人情感世界和性格特征的精彩瞬间。

  这里,我想起了《解放军画报》主任记者袁学军拍摄的一幅佳作《英雄探妻》。这幅获全国第20届摄影艺术金奖的照片,是作者2002年在新疆军区某边防部队拍摄的。主人公是该部干部张良善,画面反映的是这个无私奉献、多次立功受奖的英模在病故妻子墓前欲哭强忍的感人一瞬。照片巧妙地抓住了张良善怀着内疚和深沉的哀思,胸戴立功奖章追忆妻子的生动情节,不仅充分反映了当代中国军人无私奉献的崇高品德,而且展示了当代中国军人的情感之美。还有《解放军画报》主任记者李靖1998年抗洪时拍摄的《生死簰洲湾》这组脍炙人口的专题。这一当年包揽了全国、全军所有摄影大赛6个金奖的精品之作,正是由于作者不顾安危冲到了抗洪抢险的第一线,与官兵们一起心系遇险战友,并在第一时间赶到事发现场才抓拍到的。可见,任何一幅军事摄影佳作或一组精彩的军事摄影专题,都是由于作者认认真真地贯彻了“三贴近”的要求而完成的。

  近年来,随着全军各大单位一些老摄影工作者的退休或改做其他工作,一大批年轻的摄影干事走上了采访第一线。这些同志绝大多数工作热情高,与基层官兵贴得近,工作作风扎实,采拍了不少优秀作品。但也不能不看到,他们当中有少数同志心浮气躁,采访不刻苦、不深入,与广大基层官兵的感情融不到一起,因而常常为找不到好选题、抓不到感人的瞬间、不知到部队拍什么而发愁。其问题的症结恰恰在于他们没有真正在实际工作中践行“三贴近”的原则。因此,只有从感情上校正自己的视角,切实把深入基层、贴近官兵作为搞好军事专题摄影的最佳途径,才能牢牢把握住军事摄影的情感基调,大张力地表现人民军队的英雄气慨和官兵们的崇高形象。

  三、只有坚持“三贴近”原则,才能挖掘出先进单位、典型人物的细节表现和内在本质。

  近年来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就是各行各业、各个领域都在强调“细节”,即所谓细节决定成败,细节揭示规律,细节说明问题,细节动情感人……等等。笔者感到,在军事专题摄影中,其特殊属性又恰恰是与细节密不可分的。所谓专题摄影,主要是指由多幅照片组成、围绕一个选题,并按照一定的结构原则而集合成的组照。可以试想一下,如果拍摄一组照片,展现在读者面前的只是几幅简单的雷同画面,或组织一些凭想当然就拍摄的摆拍照片,怎么可能深刻地反映被采访对象的内在本质,又怎么可能形象感人并吸引广大官兵的眼球呢?因此,重视细节就成为拍摄一组精彩专题的关键所在。而细节的抓取,则必须老老实实地按照“三帖近”原则去实施。2006年5月下旬,我与《解放军画报》特约记者范钦尧、郭维虎到南京军区某师医院采访该院主治医生杨仕春。刚到该师时,我们听取了有关部门对杨仕春“无腿走人生”事迹的介绍,初步感觉是,作为一名过去在保卫边疆作战中负伤的老同志,虽然对本职工作尽职尽责,自学成才,但事迹不是很突出,没有什么太多的闪光点,拍摄起来恐有一定的难度。本来想再了解一下情况后决定是否采访,然而当我们第二天与杨仕春面对面地交谈时,却一下被他那平凡而伟大的人生追求深深吸引住了。一位早已远离人们视线的共和国英雄,一位身残志坚、无怨无悔、默默奉献的普通军人,他的感情世界、所作所为和人生追求是如此的崇高,这不正是我们所需要大力宣传、大力推崇的先进典型吗?创作的灵感顿时迸发出来,一个个看似一般的细节组成了一曲壮美的英雄交响曲。后来这组题为《永不言悔的英雄》的专题稿件,在《解放军画报》2006年第9期(上半月刊)登载后,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宣传效果。南京军区主要领导亲自批示全区部队开展向杨仕春学习活动,组织大范围的巡回报告。杨仕春本人也于今年8月光荣地出席了全军英模代表大会。从杨仕春这一典型的成功宣传中,我深切体会到:一名军事摄影工作者,只有在采访实践中真正解决好“三贴近”这一重大问题,才能抓住先进单位、典型人物的种种细节表现,深入挖掘先进典型的本质特征,从而小中见大,以少胜多,拍摄出好照片、好专题。

  四、只有坚持“三贴近”原则,才能及时在第一时间、第一现场抓拍到被拍摄对象的精彩瞬间。

  摄影是一门独特的瞬间艺术形式,有其自身的规律性、表现方式和审美要求,同时摄影又被众多爱好者们称之为遗憾的行业。因为很多精彩的画面、令人难以忘怀的场景以及惊心动魄的一瞬,不到现场是永远无法捕捉到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不贴近被拍摄对象,不深入事发现场,不在第一时间赶到最合适的拍摄位置,摄影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笔者从事军事摄影的组织、协调、领导工作和直接到第一线采访近10年时间,切身体会到深入基层、深入第一线的至关重要性。有时往往一个闪念,或稍微偷懒一下,都可能错过难得的机会而无法弥补。2006年5月中旬,我到南京军区联勤部某油料储运基地采访一个士官典型。拍摄那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当时部队的领导劝我不要去了,可以用他们过去的资料替代一下。但我想,拍摄典型人物不到现场不行,因而下决心冒雨去采访。由于近距离接触被采访者,同时采用了随机抓拍的方法,使这组专题的主打照片很好地烘托了所要表现的主题,刊登出来后受到好评。如果那天我不到现场,就可能是一次失败的采访。

  再就是今年8月,我到西藏军区采写画报专栏“红镜头”稿件。为了寻找当年十八军进藏时与军领导张国华、谭冠三一起徒步1600多公里的老战士,真可谓几经周折,反反复复,甚至差一点放弃,但硬是在坚持中终于找到了50多年前与十八军领导一起徒步进藏的老战士庄洪立,并通过面对面的交谈拍摄,大大丰富了稿件的内容,为更好地表现主题起到了重要作用。

  总之,按照“三贴近”的原则搞好军事专题摄影,还涉及诸多方面的内容,但我认为最重要的、更深层面的还是一个树立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问题。只有在我们的采访工作中真正确立马克思主义实践第一的观点、群众至上的观点,尊重客观实际、贴近广大官兵,走进军营火热的现场,才能拍出鲜活、感人的摄影作品。

  (作者系解放军报社画报部高级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