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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授学员来稿编辑随想(二)


马厚寅


  [原稿]

  “我终于站上第一班岗了”

  本报讯 刘庆会、函授学员瞿加均报道:“我终于站上第一班岗了!”3月14日上午,某师直属队桥梁连上等兵周鑫高兴地对笔者说。

  3月初,某师直属队以“我心目中的班长应该是什么样的”为题对全队200名没当过班长的普通战士进行了问卷调查和座谈,座谈中有超过一半的战士反映的一个问题引起了队首长的重视。这个问题是关于站岗的问题,他们反映连队在安排夜间内卫哨时,第一班岗和最后一班岗总是班长轮流坐庄,普通战士一个也轮不上,成了班长的“专利”。战士们说,“谁都知道第一班岗和最后一班岗比中间的任何一班岗都要舒服,我们总感觉班长这样做不太好。”队首长听后,感到这件事看似一件小事,实则不是小事,它直接反映的是干部对战士爱护不够和班长的表率作用发挥不好的问题。为此,队首长责成机关干部进行了深入的调查,结果发现确实存在这种情况。原因之一是有些连队干部认为班长平时比较辛苦,于是就在站岗这个问题上加以照顾。原因之二是部分班长感觉自己兵龄比较长,夜间站开头和结尾的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况上报后,引起了主管直属队工作的师副参谋长郭书印的高度重视。

  第二天开交接班会上,郭副参谋长单独把班长站岗这件事提出来,严肃地指出这种做法是不对的。在站岗这个问题上要一视同仁,班长要起表率作用,不能搞特殊,连队干部要用一把尺子来爱护战士,不能分亲疏远近,在具体工作上不能搞变通和迁就照顾,不能让爱变了味,今后要坚决杜绝这种现象。消息一传出,全队上下一片欢腾,都说队首长为战士办了件实事。

  [见报稿]

  “我站上头班岗了”

  本报讯 刘庆会、函授学员瞿加均报道:“我也站上头班岗了!”3月14日上午,某师直属队桥梁连上等兵周鑫高兴地对笔者说。原来,以往该连的头班岗和末班岗往往属于班长们,普通战士很少轮上。前不久的一次问卷调查,有超过半数的战士对此有意见。这引起连队干部的深刻反省。他们原本以为班长平时工作比较辛苦,于是就在站岗的班次上加以照顾,时间一久便成了“老规矩”。现在看到战士们敢碰这个“老规矩”,表明战士的民主意识提高了,这有利于督促我们纠正那些不合时宜的“老规矩”、老做法。于是,他们宣布取消班长站头班岗和末班岗的“老规矩”,班长和战士一样大轮班,轮到哪班算哪班。

  [编稿所思所想]

  此文所抓问题新颖,所揭示的主题深刻。关于班长站头班岗和末班岗的事,应当说确实是部队的“老规矩”了。远的不敢说,反正我1968年入伍时,我所在部队就是如此。1969年下半年,我跨军区、跨兵种调到一个新部队,还是这样。当时,部队这些不成文的“老规矩”被我们认为是“优良传统”,从来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满或怀疑。在21世纪的今天,我们的战士公开对这个“老规矩”表示质疑和不满。我作为一个“过来人”,一个老兵,读了这篇消息稿,一下子就被吸引和打动了。一方面,我为我们这些老兵未能对此提出质疑感到自叹弗如和十分遗憾;另一方面,我又为现在的战士敢于质疑“老规矩”感到由衷钦佩和莫大欣慰。时代毕竟发展了,社会毕竟进步了!

  我把原稿的标题“我终于站上第一班岗了”改为“我站上头班岗了”,不只是为了简洁,更重要的是为了明确。因为原稿的标题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新兵第一次站岗,改后的标题使人一下子就明白,这里讲的是头班岗末班岗的事。我删掉了冗长的过程叙述,这样节省了大量篇幅,即使添加了连队干部“深刻反省”一段文字,总篇幅还是比原稿减少了一大半。原稿中写道:郭副参谋长指出班长站头班岗成“专利”是不对的,今后要坚决杜绝这种现象。“消息一传出,全队上下一片欢腾,都说队首长为战士办了件实事。”这里作者没有领会到这样做的实际意义,只把它当作一件“实事”,这是一种低估。说上下一片欢腾,有凭空想象的成分,过于夸张了。事实应该不会是这个样子的。所以,这些文字全部删掉,直截了当地宣布取消班长站头班岗和末班岗的“老规矩”,班长和战士大轮班,轮到哪班算哪班。至此,戛然而止,不要那些虚拟的、拖泥带水的反映,给读者留下些思考的空间。这,或许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