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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两代军报情


唐雪健


  父亲转业已经7年了,父亲订阅《解放军报》也已整整7年了。

  20世纪70年代初,父亲高中毕业就参了军。刚一入伍,他就随部队到了青藏高原执行国防施工任务。高原恶劣的自然环境、繁重的施工任务父亲都能克服,唯独单调的文化生活让酷爱读书的他难以忍受。那时候没有电视机,收音机也少得可怜,读书看报便是最好的选择。“白天兵看兵、晚上看星星”,是高原战士生活的真实写照。当时能看到的,就是连队订阅的《解放军报》和军区报纸。这些报纸一个星期送一次,有时十天半月也难觅踪影。每次都是信件报纸一麻袋,其他战士争先恐后地找家书,报纸都被冷落在一边。渴望读书的父亲看到一摞摞的报纸,舍不得丢弃,便一张一张地翻阅,并把自己喜欢的文章剪裁下来。每天施工回来,不管多困多累,他总要看上几篇,星期天更是他读报的好时光。时间长了,父亲也开始尝试着去写稿。他捡拾起部队在施工中发生的一串串动人的故事,写成新闻稿件在《青海日报》、《西藏日报》和军区报纸上发表了,有的还上了《解放军报》。父亲在读报、写稿中不断进步,很快就入党提干了。从那时起,父亲就和军报结下了不解之缘。

  提干后,父亲一直从事新闻宣传报道工作,可以独享一份军报了。父亲精心装订了剪报本,消息通讯、理论文章、文艺作品,分门别类地粘贴在一起。这些剪报本成了父亲学习写作的教材和范本。时至今日,在父亲保存完好并已经泛黄的剪报本中读《并非闲话》专栏发表的一些文章,仍然饶有兴味,给人以启迪。而从军报“长征”副刊中的文章里可以领悟军营文化的变迁。在那一篇篇文章的勾勾画画和体会评注中,依然可以看到当年父亲研读军报的勤奋与专注。

  父亲对军报的钟爱也慢慢影响着我。上中学时,父亲就常常把军报带回家让我看,一些好的文章还会给我讲解一番。我上了军校后,每个班都订有一份《解放军报》。每天报纸一来,我就抢先把报纸从头到尾浏览一遍。等战友们看完后我就将军报据为已有,对感兴趣的文章我会认真阅读,然后剪下来贴到我的剪报本上。

  现在我虽然在司令部门工作,但读军报已成了我的一种生活习惯。军报的新闻时事版能让我及时了解我军的发展与建设情况;《生活与修养》版能够丰富知识、启迪智慧;理论版能够帮助我更好地理解党的创新理论;《学习与研究》版能够提高我的思维能力和工作方法。我已经把军报当作学习和工作的良师益友了。

  父亲转业后特意自费订阅了一份军报,他常常会因为军报上的一篇文章给我打电话和我交流,一旦得知我还没看就会有些不悦。他也鼓励我把一些日常工作、生活中的体会和感悟写出来。终于我的文章也上了军报,父亲高兴地打电话祝贺我。他告诉我,只要认真读、用脑想、勤奋写,就会有收获。

  父亲离开部队已经7年了。7年来,他阅读军报的习惯却始终未变。每天的那一份《解放军报》是他的必读之物,因为军报寄托着他20多年的军旅生活所积淀的感情,也延续着他20多年的军报情缘。现在的父亲常常会和我聊聊部队的建设与发展,谈谈军人的责任和使命。虽然在交谈中他会说“你们”,但我能感觉到他依然把自己当作部队这个集体中的一员。是军报,联结着父亲对儿子的眷眷爱意,也联结着父亲对部队的款款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