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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尽心智写“大书”

———记长江韬奋奖获得者、科技日报总编辑陈泉涌

唐先武


  推开窗户望去,长安街已是车少灯暗,缕缕清风吹来。时间已是凌晨一点,陈泉涌又习惯性地点上了一支烟,看看桌面上明天将要出版的几张科技日报清样,他有些轻松,也有些满足:“新的一天又将开始了。”

  知情者都知道,陈泉涌挚爱新闻事业,甚至于有些狂热,30余年激情耕作,其中25载热恋夜班,且至今热情不减。

  新闻界有人这样评价:他不是专家教授,却登上了清华大学和众多新闻培训班的讲台,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他是中国新闻奖连续10年得主,其中6次摘取一等奖,今年又获得韬奋奖殊荣。

  现任科技日报总编辑的陈泉涌,带领他的团队,多次实现了科技日报历史上“零”的突破,使年轻的科技日报呈现出鲜明的科技特色。

  勤奋敬业,在新闻实践中砺炼积累

  凡是了解陈泉涌的人,谈起他的成长经历,都会想到“业精于勤”这几个字。

  陈泉涌属于“被文革耽误了的一代”,但他失学不失志,把“将来做个新闻人”的志向深深埋在心里,干着农活写稿,读着师范写稿,当了团干部写稿,参加下乡工作队写稿,直到1979年,中国青年报的编辑从每天几麻袋的群众来稿中发现了他的名字,从此,这位农村通讯员走上报人之路,直到科技日报总编辑。

  陈泉涌擅长编排筹划,是新闻圈里知名的版面行家。他认为,版面是政治家办报的集中体现,筹划思路的核心是以读者为本,并总结出“版面提升的三个境界”“版面里的神魂韵”、“头条加主打的双赢模式”、“当今版面的八大流行趋势”等经验体会。由他主创或指导的版面,16次获得中国新闻奖或全国年赛金奖。

  陈泉涌又是给稿件安“眼睛”的巧匠。他善于提炼标题为重要稿件提“神”,使一般稿件得到升华。他日积月累总结出了标出情感、标出动感、标出气势、标出气氛、标出跨度、标出幽默、标出声响、标出主旋律等多种制作标题的思路和要领,强调口语感、形象化、含金量、雅俗共赏。如,“大眼睛的小姑娘”、“美军一步三回头”、“两个人的世界大战”、“京九铁路拧上最后一颗螺栓”、“开国元勋科技主帅”等标题,都是他几经提炼而成,广受同行和读者好评。

  陈泉涌注重图片图表的选配剪裁。以照片带版面,并提出运用照片的筛选原则,即现场感、震撼力、细节化、共鸣点,“逮住好照片不惜版面”。京九铁路通车、“911”事件、抗击非典、克隆人之争、“神六”升空与凯旋等重大事件的版面处理,陈泉涌均以大照片营造强势,形成视觉冲击力。他和他的团队因此连获全国摄影界慧眼奖、一等奖。他本人还在全国摄影比赛中获得“总编辑奖”。

  每一次成功战役,每一个上乘版面,陈泉涌都会细细回味总结,相继撰写了《两会新闻的幕后操作》、《科技新闻三贴近的实践与思考》、《版面策划与编辑素质》等二十多篇论文和讲稿,应邀到全国新任社长总编培训班、中国新闻奖获奖作品研讨班及兄弟媒体授课演讲。在“三项学习教育进校园”活动中,他被中宣部和全国记协确定为8名优秀者之一,到清华大学讲课,受到学子们的欢迎。

  锐意创新,倾心塑造科技报鲜明个性

  2001年,陈泉涌调入科技日报社,2003年接任总编辑。他勇于迎接挑战,在较短时间内实现了大跨度的角色转换,站在了开拓进取的新起点上。

  “网页模式,界面风格,深蓝主调”,是科技日报的版面标识,也是陈泉涌的创意。他刚到科技日报社,便临阵受命全面改版,第一刀就在版面形象上大动手术。让人眼前一亮的是,科技日报一夜之间别开生面,全新的设计注入了计算机界面元素,滚动条、地址栏、点击框,体现出信息化、高技术的固有内涵。构图打破传统稿件布局,一版“头条+主打”使版面景观凸显不可复制的个性。

  随后,陈泉涌深入调研,努力探索和掌握科技新闻规律,根据科技日报实际情况确立了“科技为源,读者为本”的办报理念,“科技创造财富、科技改变生活、科技引领未来”三大报道支柱,“铸造品牌、铸造文化、铸造队伍”的奋斗方向,形成科技日报新的共识。

  陈泉涌把突出鲜明的科技特色和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有机结合,强调科技新闻同样需要把好关、把好度。日常报道中,凡重大报道和重要言论,他都亲自审读修改。其做法连续6年受到中宣部《新闻阅评》的肯定和表扬。当初,在要不要自主创新问题上,科技界经济界并非认识一致。为此,他相继组织撰写了“九学胡锦涛总书记的讲话”,“十论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八论知识产权与自主创新”等40余篇言论。及时开辟了“自主创新名家谈”,邀请名家、大家畅谈真知灼见。这些言论和文章观点鲜明,思想深刻,论据充分,为凝聚共识发挥了正确的舆论引导作用。

  “以精心策划提高平面媒体的竞争力。”这是陈泉涌办报的经验之谈。在中国青年报,他曾参与策划并指挥南北两线记者,奋战60多天,出色完成了九八抗洪战役报道,赢得全国特别奖。在科技日报,他首开并连续6年策划推出了“两会”报道“主报加特刊”的新形式,取得了社会和经济效益双丰收。抗击非典期间,他组织策划了36个主题,及时报道了广大科研人员的动人事迹,他的团队荣获全国“优秀集体”。“神六”飞天,他调集精兵强将“从一天到五天,从一人到多人,从吃穿到住行,从天上到地下”,全方位、高密度的策划了32个专题,被几十家网站转载。

  “科技新闻写作要追求特色表达。”是陈泉涌用以增强科技日报软实力的重要支点。在“百年小平”报道中,他倡导以百姓视角解读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连续推出《一张网络连接世界》、《一部手机天涯若比邻》、《一个大棚让百姓餐桌五光十色》等“一字头”鲜活稿件。他提议在报眼开辟专栏,5年登载了1500个《最新发现与创新》,被评为中国新闻名专栏。他力主“脱下科技新闻的长衫”,在第四版创办了《科技改变生活》,读者纷纷剪贴收藏,中宣部作为“三贴近”的典型予以推介。同时,他还倡导以新闻事件为载体,强化深度报道,开辟了拉直读者问号的《科技之谜》,把术语留给专家、把知识传给读者的《共享科学》等专版,探索了一条科技新闻生活化、知识化、实用化的新路子,有效地提高了科技新闻的传播能力。

  言传身教,带出一支高素质采编团队

  2006年,报社准备尽快推出一组“知识产权”的言论,他夜以继日赶写出两篇评论员文章,为其他同志提供了范本。“神六”飞天,他要求夜班编辑每人策划一个版面,自己也设计出几个方案一并筛选,最终社里采纳了他的主创设计,当年高票夺得中国新闻一等奖。获奖代表说“奖杯上刻的是我们的名字,沾得是老总的光!”有时为了修改一篇稿件,陈泉涌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几小时,有人劝他别老陷在稿子堆里,他却回答:“总编辑固然要眼光高远,但一刻也不能离开采编业务,就像科学家永远不能离开他的实验室一样。否则就缺失了感觉,就体会不到编辑记者的甘甜与酸楚。”

  新闻的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的竞争。近年来,陈泉涌力主选聘了几批青年人,并把很大精力放在培养新生代上,一有机会就率领青年记者深入一线调研采访,一路与他们沟通交流,相互撞击新闻灵感。有些重大稿件,他会与记者反复务虚讨论。每每重大选题,他又会利用例会或召开作品研讨会集思广益。他手把手帮助指导新人写稿,自己却甘居幕后。深圳、上海、大连建设创新型城市的三组系列,他和青年记者一起采访,一起提炼,最后又逐句逐段地修改补充,见报后中央领导批示、表扬。起初记者执意署上他的名字,他均婉言谢绝。每逢像“两会”那样的重大战役,陈泉涌都会选派几个“生手”上一线,鼓励他们多跑动,抓活鱼,张扬个性。一次,两个青年记者写了一篇“问题稿件”,压力很大。陈泉涌没有批评他们,而是帮他们分析原因,并说“见报前是你们的责任,见报后就是我的责任。”记者很快放下了思想包袱,又心情愉快地投入到新的采访中。目前,科技日报一批青年编辑记者迅速成为业务骨干,有的刚进报社两年,就被评为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

  青年编辑记者的成长成才,为科技日报注入了生机活力,该报历史性的突破接踵而至:2001年,摘取中国新闻奖版面一等奖,2002年蝉联一等奖,2003年《科技日报》《最新发现与创新》专栏跻身中国新闻名专栏,2004年获得系列报道一等奖殊荣,新闻摄影也相继登上全国一等奖的领奖台……

  情有独钟,让军事科技新闻大放异彩

  多年以来,陈泉涌对军事新闻情有独钟。早在中国青年报时,他就不惜版面,做足好的军事新闻报道,并和一大批部队新闻干事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2001年,陈泉涌调到科技日报,在军事科技新闻报道上,他的创新火花同样时时闪射。

  恰逢当年8月1日,他精心谋划的《高科技铸就强军利剑》一稿,在改版后的头版头条位置刊出,海、陆、空、二炮部队科技练兵真景再现,在读者中产生强烈反响。

  “军事科技新闻是科技新闻的重要组成部分。”陈泉涌到科技日报后,进一步加强了军事新闻特别是军事科技新闻的报道,并设置了军事部。重大、重要的军事新闻,经常跃上要闻版甚至一版头条。同时,每周固定的两块军事专版,更是集中报道来自全军各个层次、各个区域的军事新闻,以及国际热点军事新闻。在他的带领下,编辑们精心设计了一系列栏目,策划了一系列选题,约请了一大批作者,刊发了一篇又一篇军事题材的佳作,转载率非常高。每周两块军事专版,除专业军事报刊,这在中央和地方新闻媒体中还是少见的。现在,科技日报已经把对军事科技新闻视为不可或缺的重要报道领域。

  为了有效增强军事新闻报道的专业性、权威性、可读性,扩大信息量,增加影响力,陈泉涌高端公关,征得总政治部同意并在他们协调下,科技日报在总参、总装、总后、海军、空军、第二炮兵部队及国防科大、武警以及各战区,均聘有特约记者。陈泉涌还每年度主持召开一次科技强军新闻报道座谈会。同时,与部队的新闻干事有着广泛、密切的联系。这些都是科技日报做好军事报道的有利条件。

  今年8月1日,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0周年。陈泉涌提前策划,在要闻版上做出来自海、陆、空、二炮和总参通信部队科技强军伟大实践的重头报道,影响空前,多家网站、报刊转载。8月1日当天,陈泉涌调配版面,推出8个版的《科技强军》纪念特刊,这些版块定位新颖,如《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军中英才》、《军旅卫勤》等,在军营内外反响强烈。以此为契机,科技日报推出《科技强军》军事周刊,密切关注和追踪我军现代化跨越式发展的步伐,为科技强军、科技练兵营造良好的舆论氛围。

  “君子比德如玉,诗人所咏若兰。”在办好科技日报的路上,烟不离手的陈泉涌在思考着、低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