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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不可逾越的政治底线

———参加第十七届中国新闻奖评审会感言

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研究所所长 尹韵公


  自1998年以来,我已经参加了10次中国新闻奖评审会了。论资历,虽然勉强可算是“老评委”,但扪心自察,每一次的新闻奖评审会,对我而言,都是难得的一次学习机会,而且每一次都获得了新的知识,每一次都得到了新的思想升华。10年来,我先后在广播组、电视组、通讯组、系列报道组、论文组参加过评审。当我每年面对着这些斩关夺隘而精淘出来的众多佳作精品时,一方面,我是怀着战战兢兢的学习心情,拜读这些作品,另一方面,又横挑竖比,认真履行作为评委的职责。

  表面上看,评委对作品的命运有很大的影响力,甚至能够决定作品的等次和兴废,但是,从另一个角度审视,作品实际上也在考核和衡量评委的能力和水平。我常常在想:如果好的作品被埋没,或者没有把它放在应有的位置,那人们将会怎么看待我们这些评委呢?尤其是那些作者们又将在背后怎么议论我们这些评委呢?回想10年来参加中国新闻奖的评审工作,不能说没有丝毫的惋惜,但是,我敢肯定地说,所得远远大于所失。

  下面,我就本届新闻论文奖的评审情况,谈点感受。

  一

  本届新闻论文奖的参评论文有60篇。按照参评规则,6000字以上的算超长作品,以此标准量裁,本届参评论文有10篇超长。起先,规定10篇超长论文中可入选一篇晋级,后因各评审组的超长作品太挤,只好采取一刀切的办法,新闻论文组的所有超长论文全部取消入选资格,结果参评本届新闻论文的作品,实际上只有50篇。

  被切掉的10篇论文,我全都看过。我认为,有的论文写得相当不错,如工人日报社推荐的董宽撰写的《提升主流报纸国际新闻报道的引导能力》,解放军报社推荐的刘雪梅撰写的《信息化战争:媒介素养教育应填补的空白点》,重庆电视台尧风、钱践撰写的《收视率再批判》等,有独到见解,有深刻思想,竞争力很强,但因超长而被迫出局,实在可惜!

  在获得入选资格的50篇论文中,显示出这样几个特点:一是品种齐全。有报纸、有广播、有电视,还有互联网;有中央媒体、有省级媒体,还有地市媒体;有沿海发达地区的,也有来自青藏高原的;各种媒体形态,该有的都有。二是内容丰富。既有对党报面临形势的探讨,又有对新农村建设中媒体责任的议论;既有对当前新闻文风的看法,又有传播应对与策略的见解;涉及面广,触角深长。三是作者队伍层次高。参评论文的好些作者都是大报大台、省报省台的老总,如《工人日报》副总编辑董宽、《北京日报》副总编辑郑京湘、陕西省电台台长徐来见、《南方日报》总编辑杨兴锋、《农民日报》总编辑王太、《天津日报》总编辑张建星、《安徽日报》总编辑汪家驷、《河南日报》总编辑朱夏炎、《中华新闻报》副总编辑魏轶群等,作者的高层次在一定程度上也决定了论文具有较高水准。

  从论文的属性看,中国新闻奖的参评新闻论文,当归应用新闻学的范畴。相比理论新闻学论文而言,应用新闻学论文的最大特点是现实感强,它时时处处以现实问题为主攻研究对象,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因而,它的论述主题必须按照贴近实际、贴近群众、贴近生活的原则进行,在实践中发现问题,在问题中分析原因,在原因分析中理出对策思路和可操作性建议。应用新闻学论文的另一个特点是政治性强,不管你谈论的对象是谁、你谈论的角度怎样切入、你依据怎样的理论谈论对象,都必须坚守一道不可逾越的政治底线,这就是必须坚持党管媒体的原则,必须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和为党、政府工作的大局服务的方针,必须坚持改革稳定发展的有机统一。应用新闻学论文对新闻实践、新闻操作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因而它对政治立场、政治观点的把握,需要更严格、更严肃的政治尺寸。

  二

  经评委们认真、负责地审阅和议论,又严格按照程序投票,最终本届新闻论文奖共评出一等奖3篇,二等奖6篇,三等奖9篇。限于篇幅,我在这里着重介绍一下3篇一等奖的获奖论文。

  一是《责任造就公信力》,为湖北日报社总编辑江作苏撰写。公信力一词,是业界这两年讨论得较多的话题。作者结合《湖北日报》的改版工作,根据自己多年新闻实践的思考,提出了“责任造就公信力”的判断,观点亮敞,立场鲜明。文章认为,责任与公信力是把握媒体核心竞争力的新认识。以此为主线,文章强调:公信力是媒体舆论引导机制发挥作用的前提,是舆论引导作用产生效果的保证,是媒体最宝贵的资源,是媒体实现经济效果与社会效益相统一的契合点。评委们认为,在讨论公信力的诸多文章中,这是比较有份量、有影响的一篇优秀论文。

  二是《创新机制体制,提高引导能力》,为《人民日报》总编室主任谢国明撰写。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面对社会多元化和思想多样化的新形势,如何提高党报的舆论引导能力,一直是业界关注的重大问题。作者结合党的十六大以来《人民日报》的办报实践,认为:提高党报舆论引导能力,必须把握新时期党报的办报规律,提出符合党报实际的办报思路;必须积极稳妥地创新编采机制,释放新闻生产力,提高核心竞争力。《人民日报》的实践证明,编采合一,属于过去;编采分开,属于未来。因此,必须坚定不移地创新管理体制,调整结构,优化配置,形成多层次、多功能的主流舆论集群。评委们认为,这篇论文有思想、有见地,有些论述也很深刻。作为中国第一大报,《人民日报》的新思路、新办法,肯定会对业界尤其是报纸产生很大影响。

  三是《互联网时代突发事件的传播应对》,为浙江在线新闻网站管委会主任项宁一撰写。文章从互联网时代的传播特点、互联网舆论炒作的规律、当前互联网突发事件炒作的主要热点、突发公共事件新闻管理方面面临问题及应对措施等4个方面,进行了论述,凝结成“报比不报好、早报比迟报好、自己报比别人报好、主动报比被动报好”的观点。评委们认为,这篇文章从互联网的角度谈论突发事件的应对,有较多新意,有较强的可操作性,可以给人提供较多的启发。

  三

  其实,有些评上二、三等奖的获奖论文也是不错的,有的丝毫不亚于一等奖论文,只是名额有限,只好“屈尊就驾”于等而次之的奖项。譬如,《天津日报》总编辑张建星撰写的论文《大报不能小报化,主报不能边缘化》,虽然只获得三等奖,但它对问题的探讨,却达到了相当的深度。论文的有些论述非常精彩,如“要吃透社会舆情,形成引导的预见力”;“不客观是错误引导,不深入是乏力引导”等等。

  《农民日报》总编辑王太撰写的论文《担起新农村建设中的媒体责任》,也是一篇获得三等奖的论文。作者对媒体如何担当起新农村建设的责任,作了全面、深入的论述,主张媒体要“为农民说话、让农民说话、说农民的话”。在同题论文中,我认为这篇论文的深刻和宏观把握,是少有的。

  有的论文虽然在竞争中落选,但磨损不了它的光芒。如陕西人民广播电台台长徐来见撰写的《广播产业发展的瓶颈及对策》,虽然未能入奖,但也不失为一篇有价值的论文。作者位处省域,但立足全国,放眼全行业,论文的全局意识、大局意识强烈,眼光独到,见解精辟,对促进我国广播产业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指导和启示意义。

  当然,连诺贝尔奖评选都有遗憾,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大家只能尽最大努力地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