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记忆的脑海中,许多往事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淡忘,而8年前夏天发生的一件事,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1999年7月21日,驻地大雨滂沱。中午13时30分左右,正在午睡的我,被团政委通知出车的电话惊醒。
政委的声音那么急,雨下得那么大,此时出车肯定有紧急情况。我思忖着一溜小跑打开车库门。
不出所料,发动车辆之际,政委给分队下达指示:伊洛河2号桥附近一少年坠入河中,你连迅速组织会游泳的官兵赶往出事地点。
得知大概情况后,我忽然想到临近“八一”,子弟兵勇救落水少年的行为,如果见诸报端或电视,肯定会传为佳话。于是,我便“提醒”政委,与驻地电视台、报社的记者联系一下。谁知,话一出口,一向和蔼的政委却对我大发雷霆:“人命关天,我们救人不是图上电视、上报纸,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人!知道吗!”
是啊!当请新闻媒体造势、做秀,追逐轰动效应已成为一种“时尚”时,“服务人民”这4个字蕴涵的不仅仅是子弟兵对人民的庄严承诺,更多的是其后面实实在在的行动。那一刻,面对心系群众安危、不计个人名利的政委,我不禁肃然起敬。
一路上,政委再三催促我加速。
到达出事地点后,政委不等车停稳就跳进雨水中,迅速指挥桥梁连官兵紧急搜救,把我为他准备的雨衣甩在车上。
没有照相机频繁的快门按动声,也没有摄像机的追踪拍摄。搜救现场,官兵们在湍急的河流中,展开拉网式排查,一寸一寸地进行着搜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搜救的官兵和群众的心,揪得越来越紧。
大约50分钟后,官兵在河流下游的一个拐弯处,发现了落水少年的尸体。面对遇难少年痛不欲生的家长,政委怅然地喃喃道,说不定早来一会儿就好了,早来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