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摄影,是新闻摄影报道的一种富有感染力的表现形式。它按照一定的时间或逻辑顺序,将若干张照片有机地贯穿在一起,阐明一个主题思想,系统全面地反映事物的发展始末,在连续的视觉作用中让读者产生具体、详尽、深刻的印象。
由于摄影是一种形象信息,可以满足人们直接“目击”新闻事实的心理需求。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无论文字描写如何精彩、逼真、形象,但同图片相比,文字仍然缺乏具体、直观这一特点。因此,图片形象可以给人直观、明快、清晰的感觉,并能以感人的画面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当人们翻阅报刊时,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图片。如果新闻图片生动,就能在读者心中引起感情共鸣,引起人们对新闻事实的向往、探索和欣赏的兴趣。同时,专题摄影不仅要有好的照片,还要有灵活的表现手法、得体的组合设计和醒目的标题等多方面因素配合。如果图片不生动、缺乏魅力,读者只能随之一翻而过。因此,专题摄影一定要重视它的形象特点,在组织选题时,除了要遵守新闻价值的一般要求外,还要按照形象思维规律进行处理。
摄影报道的体裁不同于题材,题材是摄影创作内容的基础,而体裁是摄影报道的样式。专题摄影虽然表现形式多种多样,但是无论采用哪种形式,都要靠生活中的真实形象来完成。它的体裁内容首先要靠图片形象来表达,它的主题思想也要寓于形象之中。因此,专题摄影在选择报道题材时,必须充分注重用形象说话这个特点,去选择典型的瞬间形象,运用好形象语言。
所谓形象性,就是现实生活在新闻照片中具体而生动的再现,是通过现场纪实的办法,准确、完美、迅速地反映读者不能亲临其境而又迫切希望见到的事实真相,是运用形象语言表达图象本身特有的内容和含义,也就是说“能用图片说话”,依靠画面的形象语言,用可视的典型形象来报道事实。而那些表达不清自身内容和含义的图片,以及不具典型形象特色,主要依靠抽象来表明内容的题材,是不适合进行专题摄影报道的。
专题摄影报道既属新闻范畴,就要具有形象性。因此,它首先要考虑题材是否具形象性和新闻性。
专题摄影是可视形象的纪实,其形象性和纪实性是不可分割的整体。画面的形象必须是新闻现场自身形象的实录,是可遇不可求的。因此,必须在新闻发生的现场拍照,使之变为跃然纸上的活生生的社会生活真实写照。如果没有镜头前面的形象,也就无法纪实了。画家绘画可以离开事物发展的现场进行虚构,可以像作家写小说那样,凭自己的观察、体验再经联想、构思,然后用画笔把它画在纸上,但对于摄影报道来说,这是做不到的,也是不允许的。摄影者必须用照相机在现场抓取事物运动的瞬间,离开了现场就无法获得形象。因此,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不能重新补拍的。如果事情还在继续发展,并且具有鲜明特色的形象,那么仍然是理想的报道题材。
新闻照片要不断提供内容新鲜、形式新颖的感人形象。现在有些报刊的报道图片总逃不过公式化、概念化的老框框,读者往往对那些经常见到的、缺乏新意的场景等老一套的形式望而生厌。在经常报道的题材中,由于时间、地点、人物和具体事物不同,仍然蕴藏着许多新颖而不重复的形象特色,能否挖掘出来,还要看采访者是否具有深入观察和选择的能力。对于一些经常报道的社会题材,采访时既不要浮在面上,也不要受条条框框的约束,更不能照葫芦画瓢走别人的老路,要深入下去仔细观察琢磨,有时在不被注意的地方发生了感人的场面,如果及时抓拍下来,便可获得既有风趣又有意义的瞬间形象,顿使普通题材别开生面。即使报道一些重大会议,也不可仅仅局限在与会者静坐听讲的过程中。在一些非正式场合,往往会出现一些富有感情色彩的场景。经常性的报道,虽然题材是常见的,但都有新的角度、新的形式,反映新的特点,关键在于我们如何运用“第三只眼”去观察、去发现。
专题摄影要让形象传情感人,就要努力提高其形象的表现力和感染力,那就是在采访中要抓取典型瞬间。摄影对新闻事实的反映,是依靠几百分之一秒或更短的时间去完成画面拍摄任务的。所谓典型瞬间,就是在事物运动中最能代表其本质形象特点的一刹那,这种瞬间形象必须是被拍对象的最典型的动态。摄影者可通过典型神情、典型动作、典型特色,反映事物的本质特征,让这种典型瞬间形象说话。当然,图片的典型瞬间形象与绘画作品的典型瞬间形象的获取手段有着本质的区别。绘画是靠塑造,可以修改可重新塑造画面形象,进行充实,使其丰满;而图片是靠现场选择,现场抓取典型瞬间形象,只能一锤定音。即使后期的暗房制作或电脑制作中可以运用多种手段,但不能改变画面的基本形象。所以,能不能抓好典型瞬间,是照片成功与否的关键。
图片的瞬间形象,主要具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基本条件:
1、主题要突出。专题摄影的作者对要拍摄表现的主题是用大场面(全景),还是采取中景(近景),或特写,要把主题放在画面的什么地方,这是拍摄前必须明确的。不管选用大场面、中景、还是特写,在构图时都应把主题人物安排在画面最显著的位置上,使人一目了然,这也是显示题材内容和突出主题思想的重要表达手段。因此,取景时要尽量保持画面的简洁明快,主题和陪衬物的位置分明,布局较为均衡、完整。同时,运用适当的透视、线条、光源的辩证关系,不仅给人以稳定、舒适的感觉,又可以加强主题形象自身的表现力。当然,摄影的构图是“选择”而不是“塑造”。由于经常受到现场客观条件的制约,摄影者在选取的图像中,尤其是现场抓取的典型瞬间形象中,难免有多余的物体显得碍眼,或者有些枝叶末梢的虚影遮挡了主题的次要部分,但只要是不影响突出主题的枝叶末梢的虚影,常常含有新闻现场美的素质。在一张照片的画面上,要突出主题,也要有相宜的陪衬。俗话说,红花还需绿叶配。如果仅有主题而无陪衬物互相照应,画面就显得呆板乏味,这里所说的照应是指主题和陪衬物相互的联系,但要不要陪衬物和背景,还要根据现场的条件和内容表现上的需要来决定,而好的陪衬物正是为了烘托主体的,但要注意主次有别,以免喧宾夺主。
2、感情要真实。人世间,一切活动的核心是人。专题摄影在报道社会生活题材时,多以人和人的活动为主题,要将人物在各种特定事态中的真实感情记录下来,才能深刻地体现主题内涵,以感染读者。感情是反映题材内容和主题思想本质特征的关键,所以,一张好的人物照片,贵在以情传神。古人对绘画的要求是“以形写神”、“形神兼备”,这对摄影也是适宜的。“神”即一个人的本质、个性、气韵,只有自然、生动、准确地表现人物的神态,深刻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才能给读者以感染力。而人的真情实感主要由于大脑皮层的兴奋扩散到调节植物性神经系统的皮下中枢,便出现种种生理反映,内腔器官、骨骼肌肉组织、内分泌腺、外部腺体等方面的活动都发生的一定的变化。人的比较强烈的情感活动,还能促进某些体内变化的感觉,产生出种种外在的有形表情。各种复杂的表情,都反映着不同性格、不同气质的人们,对待各种事态时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即使他们不能发声,也能判断几分。表情是无声的语言,而人的面颊表情又大都集中在眼睛、额眉、面额和嘴唇等部位上。和善的面孔、羞涩的微笑、冷静的沉思、乞怜的眼神,以及喜怒哀乐,无不由眼、颊、嘴、额的万千变化的形状细节表现出来。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如果能抓到人物的典型瞬间,反映人物的外貌和精神、职业和性格的特征,表现人的外形美、心灵美,达到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并赋予图片以扣人心弦的魅力与发人深思的联想,这样的图片是最难拍的。由于人的真实感情是在集中精力认真对待事态时才能自然流露出来。因此,拍照时不要干涉对象,也不要分散他们的精力,要在事态进程中细心观察,及时抓取,既要保持人物形象的本来风貌,又要在抓拍瞬间抓住其独特神韵,达到不仅形似还要神似的目的。
3、动势要自然。动势,是人的肢体活动,具有生理、物理的特征。它是构成人的行为的重要方面,也是构成新闻事件、情节、现场气氛的重要方面。动态本身一般不会成为摄影报道的主题,但由于它能表露出人所具有的社会意识的特点,所以它往往是构成专题摄影报道新闻主题的事件、情节、细节的重要因素。照片的画面虽然是静止的,但就反映的内容而言,所表现的对象应该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动势自然。这样,拍出来的照片就会使人感到生机勃勃。人们在对待各种事态时,不仅有表情,还会有动势。动势是感情的延伸和发挥,人们借助手势和躯体的举止、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感情和肺腑之言。在人物摄影中,我们经常看到主人公不管什么场合都是“指一指”、“笑一笑”,这是一种通病,而自然的手势和动态才有助于表现人们某一特定环境中的思想感情和精神面貌,才能把主人翁所要讲的话具有动感传神的手势烘托出来。如果动势与面部表现协调一致,融为一体,就更能加深感情色彩。在人物照片上,人的脸部特征常被用来表现人们的内心世界。所以,动势和表现的综合,又构成了选定感情的完整细节,从中可以看出人的思想境界和面貌。在同一画面中,许多人表露感情的细节,综合起来便构成了事态发展中具有特定含义的一个细节。表现和动势、细节和情节,是形象思维的基础。没有表现便没有感情,没有表现的动势,便是不真实的感情。表情与动作不和谐,是虚假的感情。失真的、虚假的表现与动势,只能造成混乱的形象语言。
4、特点要鲜明。摄影既然是用可视形象来传播事件的,因此,它必须具有形象说话的能力,以冲破语言和文字的隔阂。什么样的形象才具有表现力呢?具有表现力的形象必须是有鲜明特点的典型形象,又必须是在事件发生和发展的运动过程中去选择和抓取能代表其本质的一瞬间。
事物的运动变化,如同一江东流的春水,始于源头而终于大海,都有一个发生、发展和终结的全过程。摄影不同于电影,也不同于电视,它不可能记录事件的全过程,只能再现事件演变过程中的一个或几个典型瞬间的形象。但是,这一个或几个瞬间形象,除了必须具备可视性的特点外,还必须具备能提示事件鲜明生动的本质意义的特点。反映特点,首先是人的特点,通过人的衣着和行动,反映出人的职业、年龄、气质以及民族、国籍等特征。除了反映出人的特点外,还要反映人在各种事态中的真情实感和精神面貌。同时,还要反映出题材的特点、地理环境的特点和时代的特点。通过典型瞬间形象,使人一目了然地看出是些什么,在什么地方、什么场所发生的什么事情,以及事情的趋势和结果。
(作者单位:人民武警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