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月14日,我接手主办军报的《离退休生活》专版后,对老干部宣传作了一些探索与思考。特别是去年和今年,为配合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和建军80周年,我先后策划了《红军将士口述长征》和《我的见证》两个栏目。截至8月底,共刊发了130位老干部鲜为人知的故事,抢救了一批重要史料,多次受到社领导表扬。
倾注满腔真情
对老干部充满感情,是搞好老干部宣传的前提。接手《离退休生活》专版以来,我采访了120位老干部,整理录音110万字,刊用了205位老干部的故事。其中包括开国将军57位,未授衔的军职以上干部37位,省部级干部4位。老干部宣传组稿比较困难,许多稿件是我自己去采写的。我把它看作是向老前辈学习革命传统的好机会,认真准备每一次采访,认真对待每一篇稿件。
2005年3月,《离退休生活》专版刊发了南京军区老干部艾奇的事迹。到南京出差,我拜访了这位老前辈,与他成为忘年交。后来他因病住院,我多次给干休所领导打电话询问病情,当得知他患胰腺癌已到晚期时,我的心情格外沉重,送给他2000元表示慰问,并多次打电话安慰他。艾老病故后,他的妻子、一位名叫刘禄曾的志愿军老战士给我寄来艾老的文集,里面收集了我在军报刊发的《怀念艾奇老人》的文章。她写信告诉我:艾奇把你看作他的亲人,嘱咐我此书出版后一定寄给你一本。
在我眼里,老干部是和我父母一样值得敬重的人。2005年8月,我在郑州153医院拜访河南省军区原副司令员程毓庭,听老人讲了3天故事。程老当时已患癌症晚期,他用颤抖的手写了几句称赞军报记者的话:“和老战士在一起时,是那样的和谐亲切;与老同志交谈时,是那样的善解人意。”这几句话是他的绝笔。程老病故后,他的女儿程素萍给我来信说:“你采访的那几天,是我爸爸生命最后旅程最愉快的时光。我们全家人最真诚地感激你”。
搞准宣传定位
老干部宣传怎样定位?一句话:老将要提当年勇。就是用老干部的“当年勇”,诠释我军“听党指挥、服务人民、英勇善战”的优良传统,为部队中心工作服务。
从新闻的角度来看,老干部宣传离中心相对远一些,但也可以有所作为。我理解,新闻,既是对新近发生事实的报道,也是对事物发展的新认识,包括对历史事件新的认识和发现。在这后一个意义上,老干部宣传有许多事情可做。
比如,立功运动是我军政治工作的一个创造。《离退休生活》专版介绍了新四军第一师第一团发起立功运动的前前后后。94岁的老将军、原23军政委陈茂辉致信本报:“感谢你们做了件大好事,把毛主席倡导的立功运动的由来介绍给后人,也把我军的光荣传统传了下来。”
黄继光、邱少云,都是享誉全军的英模。我们刊发了黄继光的连长万福来,邱少云的师长、一代名将向守志的文章,回忆了英雄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细节。这既是对这些重要英模人物一些细节的补充,也对今天的带兵人具有启示意义。
今年8月2日《离退休生活》刊发的军报老记者梅定璋写的《罗瑞卿秘书长抓典型》一稿,对当年航空兵一师这个典型产生的过程进行了介绍,既宣传了军委首长运用典型指导工作的领导艺术,也宣传了本报在全军重大活动中所发挥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由于我始终根据专版的定位组稿,抢救了一批史料。开国中将孙毅、饶守坤,“三湾改编”的见证者、贵州省原省长李立,掩护17勇士抢渡大渡河的北空原副参谋长邹新民,聆听毛主席传达遵义会议精神的百岁将军闫捷三,“一·二九”运动的领导人谷景生,“两忆三查”运动的创造者、原40军政委冯恺,全国战斗英雄郅顺义等老前辈,都在辞世之前接受了记者采访,给后人留下了珍贵的精神财富。一些部队同志来信说,我们把《离退休生活》专版《激情岁月》、《老照片的故事》、《口述长征》、《我的见证》等栏目的文章装订成册,作为部队政治教育的教材。
确立把关意识
作为一个编辑,既要有策划和创新能力,也要保证报纸不出问题。老干部讲的大都是个人经历,他们见证了我党我军的历史,但由于每个人所处位置和环境的局限,加上年纪大、记忆力减退,难免有偏差。军报宣传要讲政治,并不是所有抓人眼球的事都可以发表。哪些可以讲,讲到什么度,都要遵循有关党的历史问题的决议,服从宣传大局。我给自己定的原则是:杜绝差错,争取亮点。
比如,去年组织70位老红军口述长征,在组织稿件时,我对三大主力红军,红25军,南方游击战争、陕北红军等,都顾及到了。如果哪个地方有疏漏或偏差,都会带来被动。
2004年12月,我曾遇到过一次险情:有一篇来稿讲毛主席为小八路改名的故事。说的是一位叫王二小的小八路,参加过智取华山的战斗,毛主席接见了他并给他改了个名字叫王福。我向智取华山的特等功臣刘吉尧核实。他毫不犹豫地说,“绝无此事。”我也因此避免了一次重大差错。
这给我一个警示:搞老干部宣传,一点马虎不得!
经过实践,我摸索出防止差错的三项措施:第一,依靠组织,通过干休所组织稿件。第二,坚持给老同志寄样稿核实。第三,认真研究党的文献,查阅党史军史相关资料,进行验证。
(作者单位:解放军报社政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