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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读者以“阅读”空间


戴墨


  在某刊物上读到一则幽默:一打工妹外出打工,多日不闻音讯,家乡小姐妹三番五次去信催问,不果,小姐妹急了,说再不回信儿,就不理你。于是,接到打工妹火速回复的电文:“人傻钱多快来”。

  幽默归幽默,但这6字电文,还是让我们领略到“言简意赅”的魅力。

  简明扼要,思维清晰,表述准确,不多一句废言。简洁,其实是一种高素质逻辑思维的体现。我们日常写文章,生怕说不明、道不透,结果如“兰州拉面”越抻越长。去年初,曾去某单位采写一位典型,回来闭门写一周,洋洋洒洒万余字。正兀自得意,不料遭领导“朱批”。羞愧之余,潜心思过。

  文章短不下来,很重要一个原因是作者以为比读者更聪明,生怕人家不懂,结果落得个“懒婆娘的裹脚布”,坏了文风,也倒了读者胃口。另一误区是以长短论英雄,总觉稿子越长,自己水平才越高。工作中,也常遇到这样的作者:“我最近又写了一个‘大’稿子。”言毕喜形于色。然而,很多这样令自己喜形于色的“大”稿子往往是读去大半,还未见峥嵘,不能不说是作文的一种失败。一代大师齐白石说:“艺术创作宜简不宜繁,宜藏不宜露。”海明威则说:“写得好的艺术,其实是删得好的艺术。”因为没人喜欢说话办事拐弯抹角、拖泥带水的人,也没人喜欢那些看半天也进入不到主题的“注水”文章。

  各艺术门派都有通骨。书法讲究风骨,绘画讲究色彩,摄影讲究构图。而新闻或文学作品,则是以最简洁的文字表达最丰富的内涵,给读者留有更多的“阅读”空间。

  何谓“阅读”空间?人们在阅读过程中所产生的不同的审美情趣、情感体验、想象、信息等的空间拓展。

  “谦受益,满招损。”讲的是做人道理,而在作文上同样具有实用价值。文章不是“大而全”就好,要懂得简洁的艺术,文章是以“质”赢得读者,不是以量论优势。我那篇遭领导批评的通讯,从17000字删到5000字定稿,犯的就是“满”的毛病。老舍要求自己的创作:“话说得少,而意思包含得多。”这种严谨的作风与文风,是对读者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

  “人民论坛”上有篇《以短为荣》的文章,说的是新闻报道应该弘扬求真务实作风,倡导清新朴实文风。很多时候,我们缺少这种风尚。缤纷世界,愈简洁的事物愈显生动。据说,全世界的家具商目前都在倡导现代主义的经典主题:少即是多,简洁即是时尚。

  我们且不说“人傻钱多快来”这样的电文是否具有美学意义,但其简洁的表述,确是让人们在阅读中多了一份“阅读”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