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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令挺身走军营

———记上海电视台《当代军人》栏目主持人厉冰

师世平 葛传宝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当代军人》节目。我是主持人……”圆润清亮的声音、端庄秀丽的面庞,一身绿色威武戎装,肩扛“Y”字闪亮少校军衔,她就是享誉驻沪三军和武警部队,被官兵和老百姓熟知的“兵记者”———上海某预备役师预备役新闻干事、上海电视台《当代军人》栏目女主持人厉冰。穿上军装、主持军事节目7年来,她走边防上哨所,深入军营和练兵场,采编制作了展现当代军人和民兵预备役部队官兵风采的节目,用镜头记录了当代军人的酸甜苦辣和火热生活。2005年,她荣立三等功1次。去年底,她成为全国唯一荣膺“全民国防教育先进个人”称号的预备役新闻工作者。

  毫不犹豫的选择

  打开厉冰的个人档案,就会发现这位东北姑娘是个多才多艺的高材生,也是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屈指可数的研究生。穿上军装之前,她曾主演过《黑金》、《再婚家庭》、《涉外保姆》等10多部影视剧。由她主演的电影《洛河镇的兄弟》,获得德国法兰克福世界儿童电影节最高奖“国际青少年电影中心奖”和埃及开罗国际电影节的“铜开罗奖”。她主演的电视连续剧《焦裕禄》获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一等奖和全国“五个一”工程奖,她用精湛的演技,塑造了一个个风格迥异的艺术形象,赢得了亿万观众的好评。

  1994年夏天,风华正茂的厉冰走进上海电视台主持人的行列,先后主持过电视台的文化类、生活类多个栏目,特别是主持“今日都市”栏目时,曾创下当时很高的收视率。然而,真正改变她人生轨迹,当上军事栏目主持人,还得从1998年她领衔主演反映子弟兵奋勇抗洪的电视剧《太阳升起》说起。当时,厉冰随剧组在洪水未退的情况下赶赴九江,亲眼目睹了抗洪官兵的英雄壮举,也亲身感受到了军人的无私、质朴和可爱。当时作为演员的厉冰一身戎装出入在九江,当地老百姓出于对子弟兵的热爱,自发无偿地为剧组当群众演员,有的还送来了鸡蛋、饼干、矿泉水慰问剧组人员。老百姓对解放军流露出的爱戴之情,无数次撞击着厉冰的心房,好几次感动得她热泪盈眶。当时,抗洪军民经历着百年不遇的洪水考验,而拍摄这部戏的演员也同样经受着艰苦的磨砺。大堤上没有任何可躲避的地方,白天暴露在火辣辣的阳光下,夜晚又成为一团团蚊虫围攻的目标。吃饭没时间,喝水不敢喝。尽管为拍摄这部戏她吃尽了苦头,但厉冰坚持不取分文报酬,义拍义演,以此来表达对抗洪军民的崇敬之情。这部戏当年荣获上海市精神文明奖。更重要的是这次拍摄让厉冰真正读懂了军人,从此与军人结下了挥之不去的情意。

  2000年初,上海电视台《当代军人》栏目改版,台领导想让厉冰主持该节目,但考虑到她主持的“今日都市”栏目收视率一直走高,便征求她个人意见后再做决定。令组织没想到的是,厉冰毫不犹豫地当即答复:“我上!”事后,许多同行不理解:“从热门栏目去主持军事节目,你亏不亏呀?”可厉冰却笑着说:“军人是令我尊敬的和平年代里最可爱的人,做军事节目主持人是我能够为军人做点什么的最好机会。”当年6月,厉冰因主持《当代军人》栏目而被特批编入预备役部队,穿上了心仪已久的绿色军装。由此她成为上海电视台主持人队伍中唯一一位预备役少校女军官。

  危难时刻冲向前

  穿上绿色军装,就意味着肩负责任和使命,就意味着要付出和有所牺牲。而这一点,在2003年的春夏之交,尤其让厉冰感受深刻。那一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非典”疫情席卷全国,亿万人民经历着从未有过的严峻考验。5月5日第二军医大学选派医疗队支援北京,厉冰得知消息非常激动。5岁的小女儿看不懂厉冰为何在电视机前流泪,追问妈妈:“你为什么哭呀?”“我在看解放军”。“他们怎么了?”“他们要去抗击‘非典’”。尽管当时已不倡导记者随军采访,但厉冰还是坚持要做一档反映危难时刻不顾个人安危走上抗击‘非典’第一线的军医们的节目。于是,她与第二军医大学的新闻同行一起,带着摄制组走访了十多个医疗队员的亲人,白天采访拍摄,晚上连夜写稿剪辑。为了在第一时间真实反映前方医疗队的情况,她不仅电话连线北京小汤山,还边编辑边等待小汤山传回的医护人员自己拍摄的录像带。当晚,录像带空运到了,当厉冰和工作人员面对来自疫区的包裹时,打不打开包裹?录像带是不是绝对消毒干净?病毒会不会就此传染?一时间,她们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屋内的空气凝固了,沉寂了片刻之后,厉冰开口了:“打开包裹吧,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把前方将士的故事告诉观众。”当晚她们连夜剪辑,赶制了一期反映二军大医护人员远离家乡、舍生忘死激战“非典病魔”的专题片《情系小汤山》。可当结束工作带着口罩回到家时,厉冰赶紧躲开了女儿的拥抱。女儿怔怔地站在那里问:“妈妈,你为什么不抱我?你为什么在家里还带着口罩?”听了女儿的话,她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厉冰的努力得到了肯定,片子播出后立即在观众中引起强烈反响,该片当年也一举夺得全国优秀电视军事节目奖。

  穿上绿色军装,面对的不仅是全新的考验,有时还会陷入到意想不到的危险之中。一次,她在采访中了解到,某部负责饲养警犬的战士,伴随警犬8年的服役期也随之服役了8年,不禁感慨万千。8年的青春时光要陪伴警犬度过,还要忍受家人的许多误解,这是怎样的一种境界?她决定实地拍摄战士与警犬的故事。可是平日里连观赏犬都害怕的她怎么走进警犬班呢?她向战士借来了军大衣,又戴上了厚厚的手套,以防不测。可拍摄一开始,就遇到了麻烦。因为警犬一直是在特定的环境下,由带犬战士进行训练的,一看到陌生的面孔,就立刻吼叫着扑了过来。尽管事先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面对咆哮的警犬时,她却被惊吓得傻楞在那里。幸好现场的战士反应迅速,才化险为夷。为了能顺利拍摄,她开始培养与警犬的感情,近距离地接触警犬。可警犬非同一般,站立起来足有一人多高,凶猛无比。当警犬瞪着双眼摇着前爪靠近厉冰时,鼓足了勇气要与警犬握手的她还是躲开了。虽然没有胆量与警犬亲密接触,但拍摄的决心却没有改变。可拍摄警犬钻火圈训练时意外还是发生了。原来,这一项目是要求警犬排队按口令钻跃火圈,没有料到,众警犬一见到火光后立即亢奋,第一只还没有完成动作,第二只已挣脱训导员的牵引直奔火圈,与前一只撞在了一起。被撞的警犬立刻恼怒翻身还击,两只警犬瞬间咬成了一团,其它警犬毫不示弱立即冲上去,现场顿时陷入混乱。从没见过这般情景,厉冰马上要摄像师调转镜头拍摄记录现场,此时的警犬已死死地咬在了一起,无论训导员怎么拉扯都不能制止咬红了眼的警犬,现场一片血淋淋———这时厉冰才意识到警犬打架的可怕。尽管当时正值寒冬,她却被吓得颤栗发抖,直出冷汗,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因为事后训导员告诉厉冰,警犬打架是不要命的,有的警犬誓死都不肯松口,一旦现场失控,不要说厉冰穿戴的军大衣和手套不起任何作用,就是训导员也难免受伤害。经历了这次惊心动魄的场面,厉冰更加钦佩无私奉献的训犬战士,她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跟随警犬班的训练,记录下训导员的生活,精心制作了一档《士兵与警犬》的节目,讴歌了不为人知的普通士兵的风采。虽然这样的拍摄既辛苦又危险,可她却说:“训犬战士为了陪伴警犬,一干就是那么多年,与他们比起来,我受这点苦和累就算不了什么。”

  兵到哪里我到哪

  作为《当代军人》的主持人,哪里有部队官兵拼搏奉献的身影,哪里就有厉冰的话筒。近几年来,上海民兵预备役部队每年都要组织重大军事演练,作为一名预备役军官的主持人,厉冰常说:“宣传好这些重大任务,我责无旁贷。”2005年7月,上海某预备役师组织南京战区首次预备役团成建制实兵演练,厉冰闻讯,立即带着摄制组深入到训练一线采访。此时,上海遭遇50多年来连续十几天38℃以上的高温天气,为了拍摄官兵顶烈日、战酷暑的精神面貌,她从早到晚天天与官兵“泡”在一起,几天下来便晒成了“黑妹”。她拍摄的专题片《亦兵亦民高炮兵》播出时,受到了官兵们的称赞。同年8月,她又随部队机动千余里,赴苏北某实弹射击场,采访拍摄全军第一支民兵导弹分队的实弹射击。野外训练场几千名官兵,她是唯一的一位女性,连上厕所都成了一件“尴尬事”。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她每天出门时从不敢喝水。为了拉近与官兵的距离,在暴晒的阳光下,她主动不打遮阳伞,要求与官兵一样穿作训服。由于现场没有女装,她只好身穿大号作训服,脚穿40号长统靴。当时正值雨天,拖着沉重的双脚在泥泞的草地上,跟着战士们的训练跑前跑后,几天下来,厉冰瘦了一圈。拍摄结束,见到她的熟人都不禁惊奇地问:“你去过哪里了?怎么晒得这么黑?”尽管苦尽管累,她却从不抱怨。她说:“与那些常年在训练场上苦练的战士们相比,我就算不上苦了。”作为一名主持人,在她的身上看不到娇骄二气,她以普通一兵要求自己,以能为部队宣传做贡献、为战士做点实事为己任。几年下来,她采编制作的节目每次播出后,都能在军内外引起反响。

  情系军营乐奉献

  2005年11月,驻沪某部执行一次特殊的赴西部某地、行程达万里之遥的押运任务。按规定,媒体不能随车队采访拍摄。但是,强烈的敬业精神告诉她: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完成这次拍摄。临行前,她与专门负责押运的官兵沟通,请官兵们自己用DV拍摄并提出拍摄要求。随着战士们的出发,厉冰的心也跟着出发了,官兵们每到一处,她就用电话和短信与押运官兵保持联系,并要求押运官兵写工作日记,记录下沿途的经历和感受。近1个月的时间,由于时差缘故,厉冰打电话和发短信变得没日没夜,爱人见了说:“从没见你这么痴情的,给谁发短信?”功夫不负有心人,整个拍摄都是在她摇控指挥下完成的。官兵回沪后,厉冰把战士们拍摄的10多盘录像带选择编辑,又约战士们访谈,制作了一期特别节目《万里西行闯边关》,歌颂了那些平凡岗位上做出不平凡贡献的普通官兵。厉冰常说:“我就是要宣传普通一兵,没有他们的默默奉献,就没有我们强大的国防。”

  熟悉厉冰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闭口不谈自己,生活极其低调的主持人。与她交谈,更多的是她所关心的节目和军营。在与部队接触的日子里,她与官兵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2004年,武警上海某部文工团一名歌唱演员在中央电视台歌手大奖赛上获奖,厉冰了解到这个歌手有着贫穷的童年生活经历,便决定深入到歌手的家乡四川山区采访拍摄。当时就有人奉劝,正值盛夏,四川山区的天气又异常闷热,为一个歌手的片子,何苦费那么大的力气?但厉冰坚持认为,要全面展示其成长成才的历程,赶赴他的家乡拍摄很有必要。可摄制组一到四川山区,就遭遇闷热难奈的天气。先是车子抛锚在阳光直射的高速公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然后又被山里成群的蚊虫叮咬出一身“疙瘩”,接着又是水土不服“闹肚子”。但她并没有被困难吓倒,一到目的地就投入到紧张的拍摄。见到战士的父母和他们窘迫的家境,厉冰便毫不犹豫自己掏钱给老人买牛奶和营养品,还把自己随身带的食物全部留给他们。几经磨难,终于获得需要的镜头。但被蚊虫叮咬的伤口感染发炎,她的皮肤一片片变了颜色,又痛又痒,折磨得她整整一个夏天只能穿长袖衫和长裤。即便如此,她也没向外人提起此事。这让那位同行的歌手感觉非常过意不去。但他至今也不知道,为制作此档节目,厉冰曾无数次暗自落泪。因为之后不久,她的父亲被诊断出患了绝症。如果自己当时不是全力关注节目,也许能够早一点发现父亲的病情。为此,她心里一直很自责,长这么大,最对不起的还是自己的父母。现在,有广大观众对她的肯定,有部队官兵对她的信任,也许是她对父母的最好报答了。这部她投入全力拍摄的专题片《大山里走出的歌手》,当年荣获全国优秀电视军事节目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