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台广播,是对台宣传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我们要根据中央的宣传部署,紧贴台海形势的发展,宏观上审时度势,把握大局,微观上加强选题策划和节目设置,改进军事宣传文风,增强对台广播实效。
对台广播的现状及其文风特点
海峡之声广播电台的前身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广播电台,开播于1958年8月24日,这一天是震惊中外的“炮击金门”的第二天。可以说,我们电台从一开始就是为对台军事宣传而生,也是在不断深化对台军事宣传的过程中成长壮大。从宣示决心、宣讲政策、军事威慑到利诱引导、争取军心民意,在岛内起到了很好的宣传攻心作用。包括黄植诚、李大维等驾机归来之后,都说是听了我们电台的广播,坚定了他们回到祖国怀抱的信念。因此,也可以说,我们台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一支对台宣传的专业力量出现的。49年来,我台对台宣传工作一天都没有停止过。1984年元旦,为适应两岸形势的发展和变化,我台更名为“海峡之声广播电台”。
目前我台的对台广播军事宣传,拥有5个军事类节目,即新闻板块类节目《军情直播室》、新闻杂志类节目《军事周刊》、专家访谈类节目《军事观察》、针对台湾官兵的谈话类节目《军营漫话》和军事发烧友节目《军事在线》,每天播出时间160分钟。
近几年来,我们在组织对台军事宣传时,不仅要求编播人员平时注意用大量篇幅和黄金时段深化两大战略任务的宣传,而且每年都精心策划几十个系列专题报道,系统介绍我军军事理论、武器装备、实战演练、航天科技、人才培养等方面的变革和创新,尤其是各军兵种部队信息化建设的发展步伐,更是优先列入重点选题计划。通过宣传,展示我军强大力量,一方面有利于发挥“遏独”、“止独”的威慑作用;另一方面,对海内外所有希望祖国繁荣富强的中华儿女,包括殷切盼望两岸早日实现统一的许多台湾同胞来说,则是莫大的鼓舞。
要达到宣传目的,优化宣传效果,就必须重视文风问题的研究和改进。什么是文风?按照《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就是使用语言文字的作风。在这个概念里,我认为应该重点考量两个问题:一是使用什么样的语言文字?二是如何使用这种语言文字?前者是“文”,后者是“风”。在这两个问题上,显然,平面媒体和广播媒体有着很大的区别,对内宣传和对台宣传也有着不同的诉求。对于我们广播而言,使用的“文”,不仅包括经过采编写成的文字稿,还包括记者采访的录音稿以及播音员主持人最后播出的声音稿。而我们要形成的“风”,既包括形成一种为台湾听众喜闻乐听的采访风格、编辑风格、播音主持风格,也包括整体的节目风格和广播风格。
毛泽东主席曾经针对红军宣传问题提出:到一个地方,要有适合那个地方的宣传口号和鼓动口号。这“适合”两个字,准确道出了文风追求的方向。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我台对台军事宣传已经摸索并基本形成一整套适合台湾受众收听、理解和接受的文风。比如说:在题材选择上,注重从台湾听众心理角度和接受习惯考虑,提供他们关心或与之息息相关的信息,满足台湾军民对我舆论宣传的“有用性期待”;在采编环节上,在以正面报道为主的前提下,强调真实、生动、形象,寓引导于客观叙说之中,寓道理于问题讨论之中,寓情感于解疑释惑之中,尽量避免宣传味,树立媒体的良好形象;在播音风格上,追求简洁明确,优美动听,以真诚、友好、亲切的声音增强广播对听众的吸引力、感染力和说服力。可以说,独具的对台特色文风更加清晰了我们的媒体定位,也更有利于达到我们所期待的宣传效果。
适应对台广播的特殊性
我们探讨文风的改进,首先要找准改进的方向,然后再找到改进的办法。对于我们当前的对台广播军事宣传而言,改进的方向就是深入研究对台宣传的特殊性。
1、宣传对象的特殊性。毛泽东主席在《反对党八股》中指出:“射箭要看靶子,弹琴要看听众。”我们对台军事宣传的“靶子”和“听众”就是台军官兵和台湾民众。由于所处的社会制度不同、生活方式不同、历史遭遇不同、价值理念不同,再加上由于长期受一些错误舆论的影响,许多岛内军民对我方尤其是我军不甚了解,具有较深的偏见。因此,我们在进行宣传时不要只顾“我们说”,还要注重“他们听”。要了解台湾军民的个性特点,掌握他们的思想动向和社会现状,要知道对方喜欢什么、反对什么、厌恶什么、期望什么,从而能够针对疑点、热点做出有针对性的宣传。作为传播主体,我们要进行换位思考,改变以往单向灌输式的做法,尊重受众的主体地位,注重平衡处理信息,较多采取介绍性、解释性、疏导性的方式,文风的选择要以台湾听众是否接受和喜爱为基本出发点。
2、宣传目的的特殊性。对台军事宣传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传播活动影响台湾军民的民心所向,营造有利于我的舆论和军事斗争环境。因此,对台军事宣传不仅仅是军事内容的传播,更重要的是对台湾军民的心理诱导和争取。而要做到这一点,除了正确的导向、充实的内容之外,还要有春风化雨般的文风。
3、媒体形象的特殊性。目前,台湾拥有正式登记的广播公司170多家,无线电视台5家,有线电视台220多家,地下电台300多个,媒体竞争非常激烈。还有,由于台湾当局的刻意诋毁、丑化,再加上长期以来我们只注重了“喉舌”作用,忽视了“媒体”特性,导致我们在岛内一直被定位为“敌对宣传”、“统战电台”,被贴上了这样的标签,其效果可想而知。因此,独特的文风就成为了我们对台媒体“核心竞争力”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的对台军事宣传不仅要讲政治,同时也要讲艺术,要让文风成为对台广播媒体树立良好形象、建构公信力的一个标识。比如说,淡化“宣传味”,树立客观公正的媒体形象,强化节目的信息服务意识,多用客观事实说话,少批判,多分析,重视新闻中鲜活的个体生活状态,多运用逻辑的力量来达到传播的目的。
4、广播传播的特殊性。与平面媒体不同的是,广播媒体传播的介质主要是声音,广播传播不仅包含记者编辑的作品,也包括了播音员、主持人的情感表达和整个节目的编排设置。优美动听的广播节目,不但展现了语言的音美、意美、情美,给广大听众带来听觉上的审美体检,更重要的是,能够以其声情并茂的个性焕发出强大的感染力,对人的心理施加强大的刺激和影响。对台广播节目要做到“入岛、入耳”,真正达到“入脑、入心”,就要用声音取得这些特殊受众的认可和欢迎,待之以诚,动之以情,导之以利,服之以理,感之以事,以情沟通两岸中国人的情感,以情影响台湾军民的情感和行为。
需要把握的几个问题
找准了文风改进的方向,接下来就要找到文风改进的办法。对于我们的对台广播军事宣传来说,改进文风,既要在观念上、态度上改进,也要在实际工作的每一个具体环节中改进,真正做到贴近台胞的心理,贴近时代的潮流,贴近两岸的热点。
1、宣传策略要软硬适度。
现在国际上评价我们这两年的对台政策“软的更软,硬的更硬”,完全把握了两岸关系的主动权。之所以有这么好的效果,就因为现在的政策更加讲究策略,更加追求平衡,更加注重实际效果,更加考量台湾同胞的接受程度。
这种政策的调整也导致了政策表述文风上的调整。比如说,我们现在对“一个中国原则”的表述是“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海峡两岸同属于一个中国,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容分割”,这比以前的表述更加亲切,更具“平等”的色彩,也更易为台湾民众所接受。
总结近年来对台军事宣传的经验教训,我们注意到,台湾民众对我们军事宣传的兴趣点已经逐步从简单的猎奇和获取信息转化为对重大问题和热点的探究和碰撞上。这种从“资讯”需求向“观点”需求的转化,对我们的文风改进提出了客观要求。为此,我们在继续做好“资讯”提供者的同时,也在积极扮演好“观点”提供者的角色。而且在提供“观点”的时候,要根据平衡原则,使岛内的正面舆论和专家观点也能为我所用。
2、宣传态度要真诚平等。
过去我们的对台宣传,尤其是对台军事宣传,硬宣传作了很多,软宣传就做得很不够。这种“软”,除了要体现在宣传策略上,更要体现在宣传态度上。也就是要充分考虑台湾听众的主体意识和“出头天”的心态,以一种更加真诚平等的态度为台湾同胞谋福祉。
过去,我们不少人有种片面的认识,认为对台广播军事宣传就应该正襟危坐,义正辞严,标榜自己立场,高扬统一大旗,痛斥“台独”言行。结果,这种“金刚怒目”式的文风经常在宣传效果上适得其反。
实际上,越是像对台军事宣传这样相对较“硬”的内容,在宣传态度上更应该“软”化,更应注意真诚实在,平等待人。要站在台湾同胞的角度,换位思考,多从台湾人的视角来观察军事热点、思考安全问题,用情感表明主体和客体之间的价值关系。台湾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们的“悲情意识”和“出头天”意识很强,一方面他们的心理也很脆弱,生怕被“矮化”,这种性格特点常常被一些政客所操弄、夸大,用来作为敌视大陆、撕裂族群、攫取利益的工具。所以,我们的宣传应注意这个特点,要安抚他们的脆弱心理,帮助他们树立和提高自己作为中华民族一分子的民族自豪感。即使在政策性比较强的对台军事宣传中,我们也不妨在合适的节目突出亲情、乡情、同胞情和爱国情。《孟子》一书中说道:“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而未有能动者也。”真诚平等就意味着能够赢得台湾军民更多的“信度”,就意味着能够通过入情入理的宣传,点滴渗入,潜移默化。
3、采编手法要形象生动。
刘勰的《文心雕龙》中说“情欲信,辞欲巧”。对于我们的对台广播军事宣传来说,“辞欲巧”涉及到采、编、播、制各个环节。这里重点探讨跟文风改进最为紧密的采编手法。
广播是一种声音的艺术,对于声音的“真、善、美”的追求要贯彻始终。用声音树立形象,以声音来传递情感。好的声音可以让人看得到,摸得着,忘不了。就像孔子听到的《韶乐》,“绕梁三日”。
改进我们的文风,一要追求广播语言的口语化,二要追求声音的形象感。
广播语言的口语化,是我们每个广播人要上的第一堂课。口语化最难的是要做到平中出奇,看似通俗平实,实则生动深刻。而声音的形象感,就是要使你说的东西让人看得见,触发人的想象,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真切感。
具体到我们的对台广播军事宣传,就是要通过大力强化语言的口语化和声音的形象感,把一些政策性很强的宣传内容宣讲得合情入理,把很多专业性很强的军事内容介绍得通俗易懂,把许多“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涉密内容展示得恰到好处,把专家学者的深刻思想和学术观点分析得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