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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用鲜活素材写稿


郭天一


  新闻,是向读者报告最新发生的事实的,用鲜活素材写稿应该是不言自明的。提出多用鲜活素材写稿,是因为确实存在用不鲜活的素材、或者不会用鲜活素材写稿的问题。

  其一,不是用“鲜活的”素材写稿,而是用过时的、陈旧的素材写稿。去年的工作贴上今年的标签,上个月的事情换上这个月的电头,新闻报道中从事实、观点到角度、语言,似曾相识,时有重复,总是这样给读者吃陈粮,自然就倒了人家的胃口。

  其二,不是用鲜活的“素材”写稿,而是用一般化的概念、言之无物的套话写稿。讲的尽是官话、套话,新闻报道接近于公文,缺少新鲜活泼的群众语言;满足于简单地机械地重复领导的讲话精神,缺乏对群众实践及其鲜活事例的深入调查和切实把握,显得生硬、干瘪,枯燥乏味,读来味同嚼蜡,令人无法亲近。

  白居易《荔枝图序》说,南方的荔枝,只有新鲜的才好吃。否则,“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给读者“吃”鲜“荔枝”,是新闻工作者最起码的职责。用鲜活素材为读者烹制新闻佳肴,不仅是个技术问题,更是个作风问题。

  首先,就作风层面而言,就是深入采访,在采访中捕捉生动鲜活的新闻素材。

  写新闻就是写事实,生动鲜活的事实有赖于从生活中寻觅。有的作者用陈旧的、不鲜活的素材写稿,可能是没有扎实采访,手上没有鲜活的素材。采访的深度和广度,直接关系到写作的深度和广度。我们军报的许多老记者,每每下部队采访都要带回一本厚厚的采访笔记,写一个人物要采写出十几个、几十个故事,写起稿自然游刃有余。而靠看文件材料了解一些间接信息、在酒桌上听到只言片语,采访时蜻蜓点水,不愿下苦工夫、笨工夫,想得到鲜活的素材也难。

  因此,要想采撷到鲜活素材,就必须深入基层、深入生活,进行细致的现场观察,发现典型场景和细节,抓到生动的事例和鲜活的群众语言。

  其次,就技术层面而言,就是要善于把鲜活的素材使用好、表现好。

  ———写好新闻事实,不搞“观点+例子”。

  “观点+例子”式的报道时常可见,即作者先给事物定性,然后带出要说的事。在这些新闻中,看不到新闻事实,而是充斥了大量形容词、概念化的模糊语言,如“基本完成”、“居于前列”、“取得新进展、新突破”之类的词汇。新闻写作的基本方法,即通过叙述事实发表无形的意见。要让受众接受你的观点,最便捷的办法就是带他们回到具体和感性中去,即回到事实中去。

  ———写出形象来,不要“雾里看花”。

  经常可以看到这样一些“新闻”:“某部将部队拉到陌生地域,在复杂电磁环境下,从难从严锤炼部队……”这类一般化的概述,仿佛“雾里看花”,读者从中接受不到任何具体的信息。用鲜活素材写稿,就要设法展示新闻事件涉及到的活生生的人物或故事,通过气氛的渲染,将人带入新闻,使人如临其境,获得真切感受。“昨天深夜开始降温,又飘了一场雪,原来的积雪都被冻硬了。早晨太阳升起,野外的温度依然在-20℃以下,这是冬训4天来最冷的一天……”(《雪中一日三餐 餐餐热气腾腾》军报2006年2月17日)如此形象的描写,就克服了干巴、概念化等毛病,使新闻活了起来。

  ———用心再现细节,不搞“笼而统之”。

  新闻要有细节,用形象再现人物、现场和事件的精彩片断,而不是用笼统、模糊的词语来进行抽象的概括、用定性的词汇来堆砌。“车队在翻越海拔5000多米的一个山口时,雪越下越大,天空一片昏暗,驾驶员难辨路况。这时,带车的孙志刚团长毅然跳下车,站在零下20多摄氏度的风雪中当起了‘路标’。一个半小时后,车队一台台车全部安全通过,而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雪人’……”(《团长暴风雪中当路标》军报2006年4月28日三版)有了“跳下车”、变成“雪人”这样的细节,不用再说这位领导干部“责任心强”之类的评语,读者通过他的行为举动已经“看”到了一个可敬的团长的形象。

  ———用好直接引语,不要“替人说话”。

  在有的稿件里,通篇没有一句新闻人物自己说的话,充斥着“大家一致认为”和“党委认识到”的话,其实都是作者概括甚至杜撰出来的,在替别人说话。“查看该连本月第四周的军事训练计划,3张8开大小的白纸分别绘制了3个表格,全都填写得密密麻麻。营长杨保来介绍说:‘6年前,我当连长时,全连只有一个高炮专业,6个操作岗位,一周的训练安排,一张纸、一个表绰绰有余。自从连队装备某新型地空导弹后,新增了搜索指挥、发射制导、导弹装填等新专业,操作岗位也增加了几倍,训练周表的内容自然就越来越多了。’”(《训练周表“长大”了》军报2006年3月22日)这些引语,反映出训练转变的新情况、新变化,远比“认识到”、“一致认为”之类的新闻八股生动具体,也更加令人信服。直接引用具体人物的鲜活语言使读者产生真实感,读者阅读新闻时,这一话语形象能够打破时空的界限,在引号的作用下,使人物的话语即时地呈现类似电视新闻的“同期声”的效果。

  (作者系解放军报社总编室二版组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