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事记者 >> 2007年第04期 >> 新闻茶座

 

守护英雄


魏艾民


  刘胡兰怒视敌人铡刀英勇就义,毛泽东称赞她“生的伟大,死的光荣”。这种崇高精神,教育了后代,而当时对解放区军民战斗意志的激励,更是深印人们的心头。1947年秋,豫北解放区掀起大参军热潮。在县里动员大会上,我,一个14岁少年,举起拳头报名。有人发笑:就你,还没枪高。我大声说:刘胡兰只比我大一岁,她……

  可是,就在英雄牺牲整整一个花甲,今年1月,网上有人披露这样的新“发现”:“烈士刘胡兰并非国民革命军所害,而是死于乡亲们的侧刀之下。”对刘胡兰牺牲过程作如此“另类阐述”,当即引起人们的注意。1月19日《解放军报》发表记者调查《倘若刘胡兰在天有灵……》,详述了这“另类阐述”发生的经过和调查结果。

  在刘胡兰故乡,目睹刘胡兰被害的还有两位老人。1月17日,山西省军区派人赴胡兰村,访问了这两位老人。他们站出来,详述了敌人用铡刀杀死刘胡兰的经过。足见那种“另类阐述”毫无根据。由此联想到,前几年有人在媒体放言:狼牙山五壮士那个班,不只5个人,还有一人某某向敌人投降了。这种说法,立即遭到当时健在的五壮士之一葛振林的怒斥。他说明当时全班只有5个人,那家媒体讲的某某根本不存在。在英雄浴血战斗几十年之后,有人硬给这个英雄群体加进一个叛徒,实在荒唐。解放战争中,董存瑞舍身炸碉堡的英雄事迹,当时和建国后广为人知。可是,不久前,又有人撰文,说董存瑞炸碉堡,并无“实证”,而是“分析”出来的。幸好有几位眼见董存瑞战场动作的老同志健在,他们以亲身经历,驳斥了那种妄说。

  这类事一再发生,内容惊人相同,方式惊人相似,自然引起人们深思。那些英雄,久眠地下,招谁惹谁了?何以身后屡遭贬损?其实,这不只是某个人的过失和不慎,而有深层次的思想原因。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各方面飞速发展,但在社会生活中也不断出现一些杂音。伟大革命斗争,必然产生伟大英雄。在他们身上,集中体现了革命战士的信仰、理想、牺牲精神、人格魅力和价值取向。他们在后来人中显现出巨大的感召力和示范作用。人们崇拜他们,向他们学习,求得自己思想境界不断提高和心灵的净化。这是理所当然的。但这些年来,有人热衷于弱化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在对个人主义另作解释掩护下,张扬极端个人主义,以价值重估,导致价值观的混乱。在精神生活上,以多样性,掩盖着任意性;以离奇的逻辑,论证荒唐、失德的合理性;以尊重人的个性为口实,美化放荡、丑恶、庸俗言行,引导人们否认和怀疑一切圣洁和高尚。有那么一段时间,“躲避崇高”、“远离英雄”,不是喊得震天响么!在这种氛围下,有人逐渐怀疑,那些英雄,真的那么英雄么?于是一些以想象、道听途说、猎奇而来的“惊人”情节,如此这般,套在英雄身上,丑化他们、矮化他们。这并非在作愚人节游戏。不论如此为之者怎样作自圆之说,但客观上在告诉人们:你们崇拜的英雄原来如此,你们的信仰,你们坚持的价值观,真的那么神圣?这,要把人们引向何方,不是很值得想一想么?!

  对英雄的“另类阐述”一再出现在媒体,实在令人吃惊。新闻,无论有多少定义,但必须是事实的报道。对英雄作的“另类”报道,总该拿出点经得起检验的事实吧。但作这样报道的媒体,有的根本讲不出事实,有的讲“据某某证实”,但却被“证实”者否认。人们不禁要问:作这种报道时,有的英雄尚健在,有更多英雄事迹目睹者健在,何不亲往采访?而对随口妄说,何以那么“坚信不疑”?这对新闻工作者说来,至少是缺乏严肃性吧!作如此不负责任的报道,不是突破了新闻从业者道德的底线么?今日的新闻,明天就成为历史,至少会成为史料。一位史学家说,研究历史,缺少史料,最多得不出结论;而史料虚假,就会得出错误结论,使历史失真。对英雄作“另类阐述”的报道,今天是假新闻,明天就是假史料;骗今人,也骗后人,实在是罪过。

  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历史研究没有禁区,建立在经得起检验的事实基础上的新说,无疑是历史研究的成果。但上述那些“另类阐述”,对历史研究是岐途,对英雄是亵渎。

  英雄是民族的脊梁,英雄是世族的希望。没有英雄的民族,是可怜的生物之群;涌现了英雄,而不知爱戴和崇仰,是愚蠢的奴隶之邦;向英雄泼脏水,是失理智、少良知之辈。

  守护英雄,是每个正直公民的历史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