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事记者 >> 2007年第03期 >> 通讯员园地

 

我的老师“老毛”


牛鹏飞


  老毛一回宣传科,就给了我“见面礼”,是几本“搞新闻”的书。我打心眼里感激:这老毛真够意思。

  老毛大名毛世芳。老毛是我对他的特称,这样我感觉亲切。

  当初,我在基层某部当炊事员时,经常喜欢写写画画投投稿,却是屡投不中。后来,有人帮我引见大名屡见报端的新闻干事毛世芳。一见面,我就拿出“拼凑”成的一篇中篇小说,请他指点。他大约读了一半,就对我说:“小说要有小说的语言,你要多看一些名作家写的小说,那才叫棒。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写些小文章……”

  我听从他的教导,果真有几篇小散文在电台发表。

  我一心想拜老毛为师。不想等我有幸调到宣传科,老毛却下基层当了指导员,就这样我们擦肩而过。好在我们科留下了积累几年的剪贴本,那上面有不少老毛积累的成果,我进行了学习研究,也算是偷学了“毛门功夫”。虽说只学了些皮毛,但进步还是明显的。

  前年秋,老毛又杀回宣传科,重操旧业,我成了他名副其实的门徒。

  老毛见我常加班加点写来写去,稿件飞遍东西南北,却多是泥牛入海。老毛教导我说:“搞新闻不只是写新闻,还要会发现新闻。要想发现新闻,就要多到基层转转。”按他的要求,我不再闭门造车,而是经常下基层采访,确也抓了不少活鱼。一次,我看一哨兵手拿一条绳,就想问个究竟,他告诉我这是蛇咬后绑在伤口附近防毒扩散的,我又问了一些问题,竟问出“杨政委较真‘救命绳’”的故事。此稿一写出,老毛就断定:“一定会评为当月优秀稿件”。果真被他言中。

  我写稿不喜构思,想起什么写什么,写到那儿算那儿,写来写去就写成了“四不像”,很多时候都要搞“重复建设”。老毛写稿,打好腹稿再写,一气呵成,很少改动。为此,老毛经常教导我说:打仗要打有准备的仗,写稿要写有准备的稿。

  老毛教导我多了,有时我也挺不服气,就想在稿件数量质量上与他争高低,却总是输给他。一次,一位编辑向我们约稿,我和老毛各写两篇,他的用了,我的没用。后来,我们同时参加空军报“青春百合”征文比赛,我得了二等奖,他竟得了一等奖。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学老毛学不好,比老毛比不过,那就写写老毛吧。其实,我早有此心,却总担心笔下无力,毁了咱老毛的良好形象。

  老毛脸大。30多岁的老毛和20来岁的老毛相比,脸几乎要大一圈。老毛笔言:“搞了新闻我脸就大了。采访时,官兵们给我笑脸;改稿时,编辑们给我好脸,脸能不大么。”

  这话一说出,可见嘴上功夫了得。听说,老毛当指导员时给官兵们讲课,很少看讲稿,说得官兵们眼都不眨。不论讲课写文章还是平时聊天,老毛喜好引经据典,有人说老毛记性好,我说老毛看书多。我曾到老毛斗室一坐,屋里没家具没电视,除了书还是书。老毛说,晚上他不爱看电视,就爱看书。

  老毛还爱抽烟,尤其写稿时爱抽烟。老毛要是写一晚上稿,第二天你看烟灰缸,烟头不满了才怪。定格在我头脑中的老毛,永远是一幅照片:一手背着,一手夹烟,那神态,牛,相当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