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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草原歌唱”

——记第七届长江韬奋奖获得者、内蒙古日报社首席记者刘少华

本刊记者 吕俊平


  [人物小传]:刘少华,高级记者,1975年1月到内蒙古日报社工作,曾任编辑、记者、工交组长、工商部主任,现为内蒙古日报社首席记者。先后被评为内蒙古自治区十佳记者、劳动模范,全国百佳新闻工作者,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专家。2006年获中国记者最高奖———长江韬奋奖(长江系列),当选为内蒙古记者协会副主席。主笔采写了全国重大典型《勤政为民的光辉典范———牛玉儒》,作为牛玉儒先进事迹报告团成员,在人民大会堂受到胡锦涛总书记的亲切接见。

  在内蒙古大草原,有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他既是新闻人又是新闻人物。作为一名新闻人,他用手中的笔纵情讴歌民族团结,弘扬草原文化,使悠扬的马头琴声飞过千山万水,飘荡在阿里山巅。因担纲采写了全国重大典型《勤政为民的光辉典范———牛玉儒》等一篇篇新闻精品,受到胡锦涛总书记的亲切接见,得到中宣部领导的高度赞扬,登上中国新闻奖的最高奖———长江韬夺奖的领奖台。他的名字反复出现在首都和内蒙古各种媒体上,成为一名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他就是第七届长江韬奋奖(长江系列)获得者、内蒙古记协副主席、内蒙古日报社首席记者刘少华。

  日前,记者在刘少华下榻的京西宾馆,采访了这位放歌内蒙古大草原的人民记者,感悟他精彩奔放的新闻人生。

  生活是新闻的沃土

  翻阅刘少华的新闻作品,字里行间随处可以感受到巴丹吉林沙漠叮当的驼铃声,鄂尔多斯高原浓浓的奶茶香,大兴安岭挺拔的白桦林。这扑面而来的浓郁生活气息,是他作为一个人民记者践行“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原则的真实写照。

  在长达30多年的新闻采编生涯中,刘少华始终把深入生活走向一线,作为新闻记者的天职。他采写的稿件,不管是洋洋万言的大通讯,还是连“本报讯”字样都没有、只有几十个字的小简讯,都是来自生活一线的原创性新闻作品,使每篇稿件都见人见事见思想,从而达到了真实生动、真切感人的效果。

  那是一个秋雾弥漫的凌晨,宁城县汐子镇34岁的副镇长戴成钧,倒在了带领群众脱贫致富的前沿。闻讯赶去采访的刘少华,抛开一摞摞现成的资料,径直到农村生活中去寻找戴成钧的足迹。他进农家小院听村民聊冬天为他们清理烟筒、一脸煤灰的戴镇长;到村办企业听工人讲背着干粮到处寻找项目、像农民工一样的戴镇长;钻入大山深处,听护林员杨大爷回忆戴镇长一边脱下球鞋用酸枣刺挑脚上的血泡,一边叮嘱他护好山林的情景。

  回到呼和浩特已是除夕,刘少华把妻儿撇在家里,自己独自在人去楼空的报社办公楼倾情写作。初一到初七,刘少华足不出户,外面喜庆佳节的鞭炮声声,他却泪水盈盈伏案疾书。他的执着和敬业精神,深深感动了几名值班的年轻人,他们主动为他泡方便面,打印、校对稿子。春节长假后,同事们注意到,洋洋万言的通讯送审后返回编辑部时,只改了3个字。

  “在戴成钧的办公室里,留下了他生前画的一幅图:一架天平,支架上写着‘基层干部’,两头分别是‘群众’和‘国家’(党和政府)。”“戴成钧的工作日记中写着这样一句话:‘把平凡事干好就不简单,把简单事干好就不平凡’!”

  春节刚过,《内蒙古日报》在头版头条位置刊出了这篇题为《大地的儿子》的通讯,其深刻的主题、饱蘸深情的描述,使一个人民公仆的形象跃然纸上、呼之欲出,让人肃然起敬!

  从事新闻工作30多年来,刘少华走遍了内蒙古8000里边防线;他的足迹遍布巴丹吉林沙漠、鄂尔多斯高原、大兴安岭森林;牧场、矿井、高炉、哨所,到处留下他的身影。

  《一路豪情看赤峰》、《巴彦淖尔写雄浑》、《春到准格尔》、《崛起的科尔沁》、《满洲里,向世界问好》、《你好,中国二连》、《五虎山,矿工的山》、《丁香花开的时候》、《呼伦贝尔,我要这样对你说》、《走进青青阿尔山》、《乌兰浩特,我心中的城》……刘少华采写的这些作品,既是他献给大草原的颂歌,同时,也是一名人民记者忠诚履行职责、扎根生活沃土,依托社会生活,讴歌党的民族政策、反映人们群众心声的纪录和写照。

  心中有爱 笔下有情

  “他从草天一色的牧野走来,又向含情的大草原深处走去。他走了,彩虹为他致意,长歌为他萦回,哈达为他深情,金风为他呼唤。他走了,钢城记着,青城记着,黄河记着,草原记着!”“他乘着蓝天白云远去,却把爱民为民的英名和党的浩浩恩德留给了草原,留给了一座座青春的城市,留给了一个个热泪浸透的心田。”

  这段文字既不是散文,也不是诗歌,但却像散文般优美、诗歌般充满激情,深深打动了无数读者。这是刘少华担纲采写的全国重大典型《勤政为民的光辉典范———牛玉儒》通讯的开头。

  捧读刘少华的新闻作品,不管是广东“爱心团队”资助3000名草原学童的《来自珠江的爱》,还是反映大草原今昔巨变的《巴彦淖尔写雄浑》,也不管是献给天下母亲的心灵之作———《丁香花开的时候》,还是那句让军人产生共鸣的“鲜花插在枪枝头,钢铁也温柔”的军旅写意,无不情真意切、催人奋进,令人回味。

  一次,刘少华应邀为一家报社的记者们讲课,一名年轻记者请教说:“刘老师,我采访到的许多新闻事件非常生动,可写成稿件后却干巴巴的,而读您的新闻作品,几乎每篇都生动感人,原因何在?”

  对此,刘少华说:“要把稿子写生动,因素很多,比如要有很强的文字表达能力,要选择新颖别致的表现手法,等等,但最关键的是对采访对象要有热爱、要有真情、要有感动,心中有爱,笔下有情。”

  “心中有爱,笔下有情!”

  这是一个对生活充满挚爱的人的真情流露,是一株备受滋润的禾苗对大地和阳光雨露的由衷感恩,是一个描绘现实、记录历史的人民记者,对草原、对母亲、对优越的社会制度和生活的真实写照。

  追溯刘少华的人生轨迹,不难发现,他爱的泉源深沉而又悠远。

  生于乌兰浩特的刘少华,比共和国小5岁,是踏着共和国前进的节拍成长起来的。他幼年时,母亲向邻居家借10元钱的尴尬,把简单的年夜饭盛给儿女时的目光,都成为他人生难以淡忘的记忆。他亲身见证了共和国迈向光明的铿锵步履,亲眼目睹了大草原从荒芜走向繁荣的一个个历史进程。

  “我歌唱草原,我为草原上的幸福生活而歌唱!”犹如一位诗人所说的那样,这种对生活的感激之情,化为刘少华笔下的一篇篇充满激情的新闻作品。阿爸、阿妈额头舒心的笑纹,成为刘少华歌唱草原沧桑巨变的五线谱;牧羊姑娘深情的笑脸,引发他咏唱《草原恋》的灵感。草原上那一座座毡房、一缕缕炊烟、一群群牛羊、一曲曲牧歌,都是他反映多姿多彩生活的那“一滴水”。

  记录原生态的生活画面,只是刘少华新闻报道内容的一部分。在长期的新闻实践中,他更注重透过一种看似寻常的表象,挖掘和弘扬各民族团结向上的可贵品质。在他的笔下,一个骁勇的骑手策马扬鞭的矫健英姿,升华为马背民族战胜艰难险阻的剪影;马蹄哒哒敲击草地的奔腾之声,跳荡着各族儿女牵手草原、走向明天的青春旋律。

  映入刘少华视野的这名骑手叫张河,他跃上马背,冲出草原、冲出国门、冲向亚洲,一路过关斩将、摘金夺银,被誉为“中国马术第一人”。然而,在金秋收获的季节,34岁的张河訇然倒在奔向奥运领奖台的征途。瞬时,大草原颤抖了,母亲河发出了悲泣;国际赛马场的全体马术队员勒马向他默哀1分钟,亚洲国际马联的旗帜也从旗杆上缓缓滑落下来。

  得知这一消息后,刘少华把痛惜埋在心底,他涉草原、钻马厩,脚步把马道丈量了一遍又一遍。他在呼和浩特的自治区马术队,了解张河如何一次次被烈马抛到坚硬的砂石地上,又如何咬着牙关爬上马背,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磨难后,练就高超的骑术,终于冲上了亚洲国际马术比赛的领奖台;在北京昌平国家马术训练基地,他面对失去主人焦躁不安的烈马“安德鲁”,倾听张河用满腔执着、勇敢无畏获取一枚枚奖章的感人故事。

  刘少华就像即将冲向赛场的战马,浑身的血液里激荡着亢奋。

  他从这名骑手身上感悟、提炼的英勇顽强、不怕牺牲、吃苦耐劳和机智勇敢的品质,成为马背民族精神的浓缩。这篇6000字的长篇通讯《骑士策马在天边》,在《内蒙古日报》刊出后产生了强烈反响。一时间,张河成为千里大草原的骄傲,成为各族儿女以顽强拼搏精神建设美丽大草原的象征。

  “《内蒙古日报》的通讯很感人,充满激情,催人泪下。”在刊登着刘少华执笔撰写的长篇通讯《勤政为民的光辉典范———牛玉儒》的《内蒙古日报》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中宣部部长刘云山同志写下了这样的批示。

  因了饱含激情,刘少华用手中的笔把共产党好、社会主义好、解放军好、民族大团结好的组歌唱得格外响亮;因了饱含激情,他采写的稿件吸引、打动了成千上万的读者;也正因了饱含激情,他采写的近百篇新闻作品分别获得中国新闻奖、抗洪报道综合奖、全国残联好新闻等全国和自治区级大奖。

  让世界了解草原

  “亲爱的台湾同胞,您去过美丽的内蒙古大草原吗?您听过《蒙古人》这首歌吗?今天,我们内蒙古自治区的艺术家,从茫茫的呼伦贝尔大草原走来,从古老的额尔古纳河走来,从浩瀚的巴丹吉林沙漠走来,从神圣的鄂尔多斯高原走来。在这里,我们把成吉思汗崇高的祝福献给青青的阿里山;我们把马头琴深情的歌唱献给绿绿的日月潭……”

  这篇感动宝岛的美文作者,就是刘少华。

  辽阔无际的内蒙古大草原,不仅造就了“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也孕育了英勇无畏、热情豪放、歌舞优美的蒙古族文化。刘少华最大的心愿,就是当好草原的使者,传承民族文化,让世界了解草原,拥抱草原!

  刘少华为此做出了不懈的努力。包钢建厂50周年,他写下了气势非凡的献礼篇《永远的草原晨曲》;巴彦淖尔撤盟设市,他捧出了回味悠长的朗诵词《巴彦淖尔,可爱的家乡》;自治区50周年大庆,他是庆典解说词的总撰稿;歌曲《牵手草原》多次被著名歌唱家在晚会上演唱,在自治区内外引起轰动。人们知道,作曲是内蒙古音协副主席王晓弘,而词作者正是人民记者———刘少华。

  上世纪60年代经济困难时期,内蒙古草原牧民收养了3000名上海汉族孤儿。淳朴的草原额吉(母亲)把他们接进了蒙古包养育成人。草原阿爸、阿妈的爱心感动了羊城,演绎出了一个“广东爱心团队”资助3000名草原失学孩子重返校园的动人佳话。

  刘少华进草原、赴南国、过珠江,寻访每一个资助者,追寻着一次次催人泪下的感动。他据此采写出了荡气回肠的长篇通讯《来自珠江的爱》。《内蒙古日报》连续发表14篇“读后感”和后续报道,形成了“草原和珠江相连”、“蓝色与绿色对接”的社会效应。不少广州人称赞说:草原记者的激情,让南国人民感受到了草原文化的底蕴和魅力!

  在喝彩和光环中,刘少华心态依然那般平和坦诚,他说:“草原的路有多长,妈妈对儿女的恩情和祝福就有多长。无论我们走到什么地方,其实,永远没有走出草原这顶母爱的毡房……我要用如火的激情为草原母亲、为和谐社会而纵情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