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规范可以重来
——全球化传播中提高新闻产品竞争力的一点思考
周 涛
如同作战必须弄清战场环境方可选择制胜之道，准确认识并把握我们所处的传播环境，是赢得新闻竞争的一个前提。今天，当全球化传播已呈不可逆转之势，仅国内就有2200多家报纸、900多家电视台和60多万家网站，和解放军报一同分享资讯、传播新闻、争夺读者（观众）时，如何适应现代传播环境，写出具有竞争力的新闻产品，便成为横在记者面前一个必须跃过的新“横竿”。
上 篇
解读与思考
把2006年度解放军报记者采写工作，尤其是那些成功的采写实践，放到全球化传播环境中提高新闻作品竞争力这一主题上来审视，它们的启示意义同时也是警示意义，可以作以下解读：
其一，信息共享了，怎么写新闻？随着网络、电视的普及与渗透，我们已不折不扣生活在一个“地球村”里。居住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人，同时在全球化传播中分享着好莱坞影星汤姆克鲁斯再结婚、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被绞死等形形色色的资讯。一个新闻事件发生后，一家媒体哪怕是主流媒体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把新闻报出来，公众马上就会从其它媒体中获悉。久而久之，你这家媒体就会丧失公众眼球的注意力，至少也会被边缘化，读者群就会“跳槽”。这些年，解放军报的版面调整和新闻改革，之所以要设立并增加“部队新闻”版，要增加当天组版版面，要实施头条评选快投快发，下一步还要尝试设立“公共稿库”，就是要把新闻的生产流程加快，把报道的新闻性突出出来，用新闻性去有效地实现指导性。2006年5月，驻济南军区记者黄超和军事部胡君华编辑一道参与某集团军演习，采写了一组“记者走进中军帐”系列报道。6篇稿件均以消息形式完成，没上一个头条，甚至没写一篇长通讯，但却受到济南军区“一号”首长范长龙司令员再三表扬。这组系列的价值究竟在哪里？或者说“白”一点，军区司令员究竟满意在哪里？就因为我们的记者与部队同行，报道与演习同步，新闻在第一时间传播，报道真正成为了对部队的“指导”而非“表扬”。这正是一张新闻纸的价值所在，更是军委机关报的价值所在。这印证了一个道理：在新形势下，那种“按部就班”采写新闻的习惯，如下部队采访、回机关写稿，如为了“见好报”———上头条，宁愿“晚见报”，等等，需要改一改了。必须认清，媒体的迅速发展和激烈竞争，使当代记者采写新闻的“腾挪”空间在某种意义上缩小了，往往“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成名于二战、死于越南抗法战争的美国著名战地记者卡帕有句名言：“假如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离战火不够近。”今天，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事记者，就必须拿出更多的时间，到现场采访，用第一手材料写稿，在第一时间发稿，用新闻的方式———亲历的滚动的方式发稿。
其二，信源同一了，怎么比高低？“新闻同质化”，是信息社会生出的一个怪胎，以至于有这样的观点：可以说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时代，也可以说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垃圾时代”。现在，一些单位宣传个人或集体典型时，采访是统一组织的，材料是统一提供的，连见报时间也是统一协调的。这带来的好处是，整体宣传规模有保证。但个体宣传质量难区别，尤其是当新闻信源越来越同一时，“新闻同质化”也就在所难免。要想改变这种“齐步走”比较难，但难办也得办，办法就是让新闻“和而不同”。首先要坚持写“原创新闻”。军队建设不像经济建设日新月异，大量是经常性工作，纯新闻相对少。记者必须眼勤、腿勤、嘴勤，千方百计挖独家新闻，写“原创新闻”，不为信息单一、信源同一所困。即便是“规定动作”，也不要从材料中更不要从部队通讯员准备好的“基准稿”中改写新闻。去年郭建跃、王士彬等记者和军事部武天敏编辑采写北京军区总医院华益慰教授，发了那么多稿子、好几个头条，质量都不错，但写得最好的，能够把兄弟媒体同行们“比”下去的，是送别华益慰的通讯《他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感动》。光6个小标题就足以感动读者：《一位普通军医的精神高地》、《一位白发老人的形象魅力》、《一位无冕大师的朴素良知》、《一位平凡公民的非凡定力》，《一位本色英雄的人文底蕴》和《一位白衣天使的和谐意识》。这样的报道打的是“遭遇战”，不可能事先统一准备素材，也就充分展示了“原创新闻”的魅力。再一点是要善于写“观点新闻”。美国学者麦克尔认为，现代媒体给人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知识爆炸，同时也削弱了人类的理性和判断能力。于是，越是全球化传播时代，越是信息海量乃至信息泛滥，观念信息的传播越备受读者欢迎。媒体近年来纷纷增加言论、来论专版专栏，帮助读者对信息进行判断，便证明了这一点。主流媒体实施舆论引导的本质，也在于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统一思想、凝聚力量。这一来，观念信息的传播任务便不能完全交给评论，新闻同样应该而且可以出新思想、新观点、大思路。注重对采访对象的深入挖掘和对新闻素材的理性判断，材料是公共的，观点是独家的，故事是老的，思想是新的，报道就能够避免“同质化”，实现“和而不同”。
其三，传播分众了，怎么抓读者？“分众化传播”是在新媒体冲击下形成的，是“厚报时代”的产物。它满足了受众的不同阅读需求，但也带来某种弊端：媒体小众化、新闻窄播化现象。也就是说，过于强调“分众化传播”，反而会削弱新闻作品的影响力。作为军委机关报记者，必须始终坚持面向全军官兵抓新闻搞报道。2006年，解放军报记者部先后派出21名记者搞《记者蹲点看基层》和《记者下连日记》行动。由于这些年老记者郑宗群多次写过蹲基层稿件，读者已存在一定的“审美疲劳”，加上稿件篇幅小，又多发在二版中线以下位置，人们对其报道效果并不抱奢望。然而，这两组记者行动可以说渐入佳境，尤其后期高潮迭起，形成了一道“豆腐块回答大课题”的风景线。它们的突出优点是以小示大，写的是连队小故事，揭示的是军队建设大道理。比如王士彬记者聚焦基层大学生带兵人，在报道中提出了“干部与战士玩到一起是一门带兵的学问”、“别小看一碗病号饭，怎么个送法也有学问”、“大学生干部要缩短磨合期”等观点；费士廷记者聚焦网络进班，在报道中提出了“网络，悄然改变官兵消费观”、网络让战士“彼此更欣赏”、带兵人“要善于帮助战士在现实世界找回自信”等观点，其辐射面就远远超出了基层，对所有大学生军官，对所有面对着网络进军营的带兵人和被带者，都具有指导性、服务性。这样的报道，必然能够实现传播的最大化。
其四，电子占先了，怎么谋打赢？去年12月29日，当解放军报社领导和夜班一起商量怎么把歼10战机解密亮相的稿件突出安排时，中央电视台已经上了“新闻联播”，新浪网则文字图片一起登。面对电子媒体受众呈几何级膨胀，有人担心平面媒体走到了“头”。现在看来结论尚早。最近有一个统计：在美国，平面媒体仍是第一媒体；在中国，受众数量最多的也是平面媒体。这是令人鼓舞的。但其实，平面媒体在全球化传播大环境中已发生了许多重大变化。其中一个显著的变化就是，避开电子媒体的迅捷性、互动性等，在办报中狠抓“深度阅读”。业界有一个说法叫“深刻的报纸、浅薄的电视”。意思是看电视新闻，往往只能了解一些简讯，而且电视观众总是在手持遥控器不断地换台，哪有时间“消化”新闻。何况，电视节目中存在着愈演愈烈的娱乐化甚至低俗化倾向。剔除这句话的绝对化成份，报纸究竟“深刻”在哪里？深在“内容为王”。这就对平面媒体的记者提出了一个新要求———为满足读者“深度阅读”提供“内容为王”的新闻作品。这些年，有一种现象似乎也成了规范，就是“重操作轻写作”。搞一个典型，作一项宣传，主要精力放在了如何把报纸版面尤其是头条版面争下来。至于写得好不好，读者爱不爱看，看了信不信，往往不那么重视。这样的新闻宣传，很可能“赢得了版面，输掉了读者”，不符合“内容为王”的新闻传播标准。这样的规范，也就值得我们打几个问号。成功的记者是写出名的，范长江、穆青等人的名字，哪一个不是和一篇篇响当当的新闻作品捆绑在一起的！江宛柳记者去年两篇深度报道《政工网触动了我们什么》和《数万官兵书写队史的文化效应》，分别在解放军报整版刊出，受到军委领导表扬和部队官兵好评，除去选题抓得好，文章写作也立得住，对得起“深刻的报纸”这一称谓。当然，讲“深度阅读”、“内容为王”，绝不是要求记者写新闻只往“深刻”这一点上使劲。浓烈的情感、点睛的语言、传神的细节、优美的文字、新颖的形式等等，都可以构成“深度阅读”的影响力。一些党报的一些新闻，大话、空话、套话多，概念多，模糊表述多。还有的时候，由于记者不重视写作，或者说习惯了非新闻化写作套路，采访时好不容易把概念记录成了故事，写稿时却又把故事还原成了材料。在注重“深度阅读”的时代，记者写新闻一定要学会讲故事。哪怕是崭新的发现、深刻的道理，也要通过生动的典型的事例表现，用视角化的新闻语言去传播。去年解放军报组织《火热军营———记者感悟落实科学发展观》记者会战，在初步采访确定主题后，明确要求每篇工作通讯都要有一个典型的完整的故事作支撑，采访不到位不动手，故事写不到位不出手。反映领导干部战胜“技术落差”的《副团长缘何拜儿子为师》，核心故事就是高志文记者三次重新采访才确立的。现在，确实到了非改变“重操作轻写作”习惯不可的时候了。
其五，“编辑为王”了，怎么唱主角？有一个话题曾在新闻圈子里争论不休难有定论，就是：“记者大还是编辑大”？21世纪以前，前者似乎略占上风，因为往往记者靠单打独斗就能抓到好新闻，在版面上唱主角。可现在呢，天秤倾向了另一端。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报纸的重头报道多数是策划的产物，媒体进入了一个“策划时代”。而“策划时代”的一个特征是“编辑为王”。一些报纸的办报方式已经变为：每天上午，编辑部碰头定下主打稿件选题，而后交待给分布在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的记者，让记者快速把稿件（许多时候仅仅是素材）传回来，编辑部作深加工后当晚见报。这一来，记者在整个新闻生产中的被动性凸现出来。郑蜀炎记者受到读者好评的两组系列报道，即去年10月和12月分别采写的基层发扬三大民主系列报道和老兵访新兵系列报道，便是编辑部的“派饭”，而且是“立等可取”。10月7日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出发，8号晚上就开始发稿，一天一篇。“派饭”完成得又好又快，靠什么？执行力！什么是记者的执行力？就是那种把“点子”成功“发酵”、把抽象设计转化成鲜活新闻的能力。一个执行力强的记者，可以在新闻生产链条中化变被动为主动，高标准甚至创造性地写出新闻作品，体现“记者办报”的价值。反之，则可能把编辑部的“令箭”写成了“鸡毛”。这样，记者在“策划时代”就容易被边缘化，甚至被淘汰。这就带来了一个新课题：新形势下记者要转变传统的生存模式，不能只善于写自己熟悉的领域，只习惯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写新闻，而要把执行力的培养放到重要位置，努力掌握新闻采写的“十八般武艺”，谙熟军营司政后装全面工作，能够在征服读者前先征服编者。换一个说法甚至可以这样讲：一个执行力不强、不善于与编辑互动的记者，不是合格记者。
其六：难易换位了，怎么有作为？2006年，解放军报记者平均见报近100篇，最多的姜兴华一年发稿188篇。这样的工作量，是足以让新闻同行肃然起敬的。随着新媒体的冲击，平面媒体不断扩版导致“厚报时代”到来，“见报难”对今天的专业记者来说已不再困难。但矛盾无处不在，当稿件“见报难”成为历史时，“出名难”在今天变得突出了。假如说当年记者靠一两篇新闻作品就可以创造轰动效应，今天写10个华益慰，也不一定抵得上当年写一篇《人民的好医生李月华》，更不用说写一个焦裕禄了。出名难，怎么当名记者？在解放军报第40次记者会上，孙晓青总编辑提出记者要转变单纯完成任务观念，立足为影响读者写稿，这一思路符合时代与媒体发展的要求。全球化传播环境下，记者应该强化“有所为有所不为”意识，甚至要通过“有所不为”，来实现“有所为”。实践证明，写出基层官兵喜闻乐见、具有“授业解惑传道”价值的新闻作品，是一种“有所为”；写出让机关干部主动拿起剪刀剪下来辅佐工作的新闻作品，是一种“有所为”；写出吸引军委总部领导眼球、建言高层决策的新闻作品，是一种“有所为”；写出捕捉时代脉搏、揭示历史规律的新闻作品，更是“有所为”。人们常常把能力不强、形象不好的领导，叫做只剩下“职务影响力”的人，从内心里不屑一顾。当大报记者，也不能光靠“职务影响力”，而要靠“作品影响力”安身立命。把解放军报这块金字招牌的“地利”优势转化成“起点”优势，干出一番大报记者的事业，方能真正让读者喜欢，让部队通讯员佩服，让所在大单位的机关和领导“高看一眼”。
下 篇
对策与建议
新形势下如何适应新变化，养成新规范，步入新境界，不断写出具有竞争力影响力的新闻作品？
一是让观念新些、再新些。记者是和新闻打交道的，很难想象一个观念比较陈旧、思维比较迟钝的记者，会对新闻事实拥有准确的判断力和高超的表现力。对此，应该在两个层面下大力气。从大的层面也就是“人”的层面上讲，必须并且始终要保持思想观念与时俱进，站在时代潮头，处在“春江水暖鸭先知”的第一方阵中；从小的层面也就是“记者”层面上讲，必须并且始终要保持与媒体发展同步，拥有与时俱进的新闻理念。前者，决定了你“写什么”的新闻判断力；后者，决定了你“怎么写”的新闻表现力。作为记者，要努力进入那种“思想走多远、行动走多远”的良性循环。
二是让视野开阔些、再开阔些。新闻学是一门发现学，记者视野必须开阔。经济日报原总编辑艾丰有过一个论断———“记者要想总理想的事”。此话口气很大，但道理很实。记者视野的广度、深度、开合度，直接影响着他手中笔的力度。从常态的新闻视角来讲，有五个制高点记者要始终锁定在视野里：一是部队建设的重大课题。如贯彻科学发展观“求深入”、“见实效”，机械化条件下训练向信息化条件下训练转变，等等；二是部队建设的新鲜话题。比如说提拔副团职干部要通过“双考”，大学生士兵可以直接提干，新战士由以往带薪入伍发展到带着电脑、“党证”入伍等，都属“一碰就响”的新闻题材；三是部队建设的现实难题。如基层政治教育难开展、难显效的问题，“小散远直”越来越重要、越来越难搞的问题，谁有作为谁就能在版面上有地位；四是部队建设的倾向性问题。如一些形式主义做法已成为规范的现象，学风、文风、会风的改进问题，等等；五是虽发生在地方但对军队建设有重要影响的社会新闻。如广东省出台培训退役士兵法规政策、河南省招聘国家公务员对优秀大学生退伍兵加分。这两件事都具有报道少数“退役的”、影响几十万“服役的”这种重大新闻价值。记者的目光，就是要自觉地往这些方面聚焦。
三是让思考深邃些、再深邃些。工作报道占解放军报新闻宣传的中心位置和大部分版面，最受军委、总部领导和部队关注，是记者首要的职责。而一项工作报道，要写出报道对象的工作进展、工作成果并不难；比较准确乃至精彩地总结出其工作经验，也不是很难。真正的难，也是真正的“高”，是要在写出报道对象具体经验成果的同时，揭示出蕴含其间的“形而上”的公共真理，使报道具有“宣传张三、教育李四”的广泛意义上的新闻价值。报纸上有些稿件之所以写得太浅、太窄、太轻，甚至被诟病为“写谁谁看，谁写谁看”，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一些作者不善于对新闻素材作“形而上”的思考，大脑里只有写“表扬稿”一根弦，眼睛只盯着报道对象一家。解放军报作为军委机关报，正面报道永远摆在第一位，记者常年要与“表扬稿”打交道。但恰恰因为如此，需要记者在写好“表扬稿”上作示范，在揭示“形而上”的规律上下功夫，用工作报道最大化的关联性、贴近性，实现党报的指导性、可读性。记者尤其是大报记者，思考要有“历史方位感”。报道一项工作，有两个坐标两个高度是动笔前必须琢磨透的：一个坐标是，这项工作全军乃至全国的进度到了哪里？第二个坐标是，这项工作全军乃至全国媒体的宣传进度到了哪里？两个高度则是：你的报道是不是从工作宣传上升到了工作指导？还能不能上升到思想指导？在这两个坐标两个高度上想到了位、破好了题，就不愁报道没有分量，不愁对广大读者没有可读性和指导性。驻海军记者司彦文去年和军事部李选清主任等采写士官朱桂全，标题是《一支军队的转型与一名士兵的重塑》，这样的主题，“历史方位感”很准，思想高度、新闻冲击力一下就上去了。
四是让积累厚实些、再厚实些。“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新形势下记者需要拥有很强的执行力，而执行力从哪里来，主要靠积累。记者握有话语权，可假如没有什么积累，能有多少话语权？且不要说写作，就是采访，现代军事技术知之不多，就很难和军事指挥员对话；科技知识知之不多，就很难和军营越来越多的专业技术干部、专家对话；对基层不熟悉，对新生代士兵不了解，就很难在部队经常性工作上有发言权。演员“演到深处演积累，比到最后比积累”，记者又何尝不是这样。有首《中国功夫》的歌写得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个平时注重积累、写作展示积累的记者，稿件一出手编辑便会咧嘴笑，而不会皱眉头，更不会文中埋有“地雷”让人眼皮跳。
五是让状态好些、再好些。医生看病，达到一定水平便不会降低；数学家治学，解过某个方程后便不再不会解。但记者不能保证一篇比一篇好，下一篇写不过上一篇，老记者写不过新记者，是常有的事。这是艾丰谈到过的一个现象。为什么？主要在状态。假如说写作技巧是一个“定量”，写作状态则是一个“变量”，需要用心、用功保持。范炬炜1985年调到军报当记者，仅记者站组就干了7个岗位，在中国新闻界创造了“中国大陆周边行”等许许多多个“第一”。可到今天，他领受报道任务仍是乐呵呵的，像获2006年长江奖后《中国记者》杂志记者采访他所写的，“常常把眼睛笑成一条缝”。他，和那些成功的记者，共同证明了一个规律：心态决定状态。换一句话说，一个仅仅把记者岗位当作“上班”单位来对待的人，一个写作之外的兴奋点大于写作本身的人，一个在连队住不下来、和官兵聊不到一起玩不到一起的人，一个动辄就声称“写够了”、“差不多了”的人，是当不好记者、写不出名作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黎巴嫩诗人纪伯伦写过一句诗：“愿望是半个生命，淡漠是半个死亡。”这，亦可以当作记者为何要保持良好写作状态的一个注脚。
（本文为解放军报社副总编辑周涛在解放军报第40次全体记者会议上的讲话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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