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小绵,1951年出生,中共党员,高级编辑,现任山西日报报业集团常务副总编辑、山西晚报社社长兼总编辑。曾荣获过全国百佳新闻工作者、山西省“五一劳动奖章”、山西省优秀新闻工作者等称号,2006年8月15日,荣获第七届长江韬奋奖。
在2005年的山西晚报春节联欢晚会上,员工们表演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情景剧之后,给晚报“最累的人”———他们的翁总颁发了一张“奖状”,奖状上除了画有报纸,还有一头卡通的汗水四溅的牛!翁小绵把这张简陋的“奖状”放在桌子边的窗台上,一抬头就看得到。显然,他对获得的这个荣誉非常珍惜。
翁小绵的每一天
每天清晨,除了报社值班的保安,翁小绵总是最早出现在楼道里的人之一。路过印刷厂的时候,他要看看今天的报纸有没有准点出,还要看看办公区的环境是不是整洁。当天的报纸一放上案头,就拿着笔在上面勾勾划划,如果有处理不当或者漏报的新闻,某一位负责人就要忐忑不安地被叫去“谈话”。在一个比较放松的场合,翁小绵和他的部下笑谈,说早上上班最生气的有两件事:一是误报会使读者不能及时看到报纸;二是报纸漏发了重要新闻。虽然这两种情况出现的频率不高,但天长日久,仍然成了山西晚报的主任和记者们每天早上的“心病”;有个主任开玩笑说,有天晚上做梦,还梦到因为漏稿挨翁总的批评。
报纸工作是繁忙的。作为社长兼总编辑,翁小绵是山西晚报最忙的人。整个白天,要研究和部署次日的报道,要协调广告、发行、印刷,有各种各样的会要开,有各方面的来访者要接待,有大量文件要看,有不少请示要决定……翁小绵在一次全社大会上述职时颇为无奈地说:我这个总编辑,在时间安排上还做不到从容地“弹钢琴”,每天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要处理,用在报纸采编工作上的时间太少了,所以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总编辑!但是晚报的员工们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说,哪个报纸的总编辑能看报看得这么细、提意见提得这么具体?
每天晚上,安排了省版和市版的头条,看了次日要见报的重点稿件,叮嘱了值夜班的老总须注意的事项后,翁小绵就夹着一大摞报纸回家“做功课”去了。同源新闻一篇篇地比较,报道一段段地看,有共性的问题一点点地写出来。往往一写就写到半夜。除出差和有特殊重要的工作外,这些评报文字从未间断,或长或短,有表扬有批评,有采编心得,有对新闻报道的意见,有对新闻策划的具体思路,还有对报业发展的宏观思考,都通过山西晚报的内部刊物传递给采编一线员工。从2002年9月至今,已经写了数百篇几十万字,其中的一部分已结集为《总编评报》,由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日光灯下的18年
在山西日报报业集团现在的采编队伍中,翁小绵是上夜班时间最长的人之一。新华社播发的通讯《新闻人生———向第七届长江韬奋奖获奖者们致敬》中有这样一段话:“报社夜班是个责任大、名利小、毁身体的岗位,很难长期坚持。但山西日报报业集团常务副总编辑、山西晚报社社长兼总编辑翁小绵一干就是18年。他编排过数千块报纸版面,编辑过上千万字的稿件,制作过不计其数的文章标题。2003年之前,山西日报在全国、全省被评为好新闻的版面,许多都出自他的具体指导或亲自编排策划……”曾经在山西日报夜班工作过的编辑都知道,翁总对版面要求高、看得细,所以设计版式总要想几种方式,反复比较,签版之前总要把标题想了再想、文字一遍遍地读;值班主任也都清楚,如果哪块版平平塌塌、没有特色,或是有明显的问题,他们要比编辑更紧张。翁小绵的言传身教,使一批批年轻人成长起来,他们从夜班编辑岗位起步,一步一个脚印,逐渐成为报纸宣传工作的骨干。
翁小绵常说,干啥就要务啥。在这默默耕耘的18年里,他刻苦钻研新闻理论,在实践中提出了一些颇有见地的报纸版面编排观点,在业界形成了一定影响。20世纪80年代,他提出有一个“隐藏的结构”在对报纸版面的平衡、节奏发生着作用,阐述这一观点的论文《用均衡体现不均衡———关于报纸版面结构的一点思考》在山西新闻学术研讨会上获奖,后刊载于《新闻战线》。以此为基点,他结合省级党报特点提出了遇到特殊稿件,一个版要当成两个版来构思、组织的观点;打破区序,增强版面节奏的观点;版面要大起大落,增强视觉刺激信号的观点;将报纸一版建成“新闻超市”,一、二版要闻编排联动的观点等。这些观点大都具有原创性和创新性,对版面的优化组合、突出重点、为新闻增值、扩大信息量等方面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除此之外,翁小绵还在《新闻战线》、《新闻前哨》、《新闻采编》、《新闻研究》等刊物上发表了多篇新闻业务论文。他的《三问三答———关于党报要闻版改革的一点思考》被评为第五届全国省区市党报夜班工作研讨会一等奖;他的《跳出版面说版面》获第九届中国新闻奖新闻论文三等奖;他关于版面杂谈系列论文中的《简洁是发展的方向》一稿,被收入1998年卷中国新闻年鉴。
搏击都市类报业市场
2002年9月,山西日报社委派时任副总编辑的翁小绵兼任山西晚报社社长、总编辑。从此,他的生活就和山西晚报紧紧联系在一起。翁小绵认识到,只有集中精力办好晚报,把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都搞上去,才是真正为集团做了贡献。短短三年多时间,他带领山西晚报在竞争激烈的山西报业市场站稳了脚跟,使一张亏损的小报发展成山西都市类媒体的第一大报。如今的山西晚报,不仅开拓了党报宣传不容易触及的层面、增强了党的声音,也早已成长为集团的经济支柱。2006年“五一”劳动节,山西晚报荣获山西省五一劳动奖状,是全省68家获奖单位中惟一的纸媒。
在山西晚报的办公区里,有一行非常显眼的标语:“进则生、停则衰、退则亡”。这是翁小绵对市场竞争的态度,也是他经常和晚报员工说的话题。刚到山西晚报时,翁小绵认为,要想短期内赢得市场、占领先机,按部就班的发展不能满足要求,必须有超常规的思路和做法。于是,他提出了“三级跳”的阶段性发展战略。此后两年,山西晚报连续5次改扩版,使一张平时只有16个版、星期天无报的报纸,迅速达到平均日出56个版的规模,厚度和发行量均为全省之冠。同时,山西晚报还创造了三个月扭亏为盈、经营收入连年翻番的纪录。
完成了报纸版数和发行量“两个覆盖”后,围绕打造新闻核心竞争力的问题,翁小绵提出了“落点、跟进、策划、学习”八字方针,被广泛运用于山西晚报的新闻实践,打了不少的漂亮仗。他坚持山西晚报副刊要走新闻化的路子,围绕文化、生活热点精办副刊,提高了副刊质量和读者的参与程度。
翁小绵还是报纸新闻策划的积极参与者和具体实施者。在日报工作期间,他有过成功策划《新闻快递》和《新闻前线》的经历,对栏目策划颇有心得;到晚报后,又亲自提出并具体操作了多次新闻策划和公益性活动策划。仅2005年,凝结了他智慧的抗战胜利60周年报道、“党员故事”专栏报道等策划,就引起了省内外强烈反响。
翁小绵说,一张有社会责任的媒体,绝不能钻到钱眼里。所以山西晚报的策划都是清一色的新闻策划和公益性活动策划。大一些的如连续三年的山西省高考招生咨询会和“3·15”现场咨询会等,小的如名家名篇朗诵会、读书周活动、结核病三晋行、社区邻里节、红领巾在行动等。高招咨询会连年刷新参会高校的档次和数量纪录,前来咨询的人也一年多过一年。“3·15”现场咨询会每年都有不同的侧重点,从仅有一个省城现场发展到把现场开到其他中心城市,在读者和相关行业管理部门中形成很高的声誉。
选择了就要义无反顾
翁小绵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做事情从不犹豫徘徊。他的时间安排非常紧张,这在生活细节上也能体现出来。山西晚报年轻人多,但很多人都笑说跟不上他的节奏,步速不快的人,常常不愿意和他一起走路,因为他在前面大步流星,后面的人就要小跑起来。翁小绵有一次检讨自己说,一遇到报纸出了什么问题便冒火,就是因为性子太急,往往是刚开始生气就后悔了,但总是一下子刹不住,只能事后再找受批评的同志道歉。
翁小绵是个朴素的人。很多外单位的人见过他后都说,这个老总怎么看怎么不像个老总,也有人批评他穿着过于“随便”。他曾经参与了山西日报三次技术革新,第一次技术革新期间,他几次带领技术人员赴京学习,为了节省开支,几个月间,一直和同志们住在3元钱一张床位的地下室。
2003年春季,翁小绵因长期超负荷工作导致肺部积水,一个热爱运动、生龙活虎的人,不得不住院治疗。病情稳定后,医生叮嘱他在家静养三个月。但他出院的当天下午就上班了,一天也没有再休息。之后不久“非典”开始蔓延,为保证夜班同志两班轮休互不见面,他又亲自和山西晚报其他编委会成员一道,到夜班顶替编辑们工作。
翁小绵到山西晚报工作三年多,晚报连年超额完成山西日报报业集团下达的任务,集团根据当初的“军令状”,发给他的个人奖励一共是65万元,但翁小绵说:“成绩是大家的,晚报还不富裕。”他连续三年把个人的奖金全部分给了晚报员工。至今,大部分员工都还不知道,大家领的年终奖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们翁总的个人奖金。
因为历史原因,山西晚报的员工在2002年以前一直没有聘用,档案、保险这些都谈不上,工资待遇也很低。翁小绵到晚报的第一件事,就是协调各方,在最短时间内解决了员工聘用问题,并开始实行工资绩效制,多劳多得。当员工在会上谈起此事感谢他时,翁小绵动情地说,这些事情早就该办了,还有很多事情都该办,现在大家的付出和收获还不成比例,请大家给我们时间,我们一定尽快“还账”。这些基本的问题解决了,他又考虑要建个小型餐厅,让大家有个吃饭的地方;2006年,又想办法腾出一间房子,添置了健身器材,让大家有了锻炼的场所。
他因新闻而生,随报纸而喜怒;他对事业无限执着,默默奉献不计得失,只因为报纸已融入他的生命!
在翁小绵的一篇文章里,我们找到这样两段话:
“人生在世,其实就活个激情,活个挚爱,有了激情和挚爱,便为自己寻找了一个奉献的理由。”
“做报纸是个辛苦的事业,选择了它,就选择了辛苦;做报纸又是个神圣的事业,选择了它,也就选择了神圣。既然选择了这个辛苦而神圣的事业,那就让我们为此而义无反顾、真诚奉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