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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新闻语言的多维视角


车录彬 陈欢


  我们生活在一个大众传播时代,报刊、广播、电视等大众传媒渗透到了社会的各个角落。随着传媒影响力的增大,新闻语言在信息传播过程中的意义也越来越大。

  作为一门研究新闻语言的新兴学科,新闻语言学着力于研究新闻信息传播活动中语言的使用状况、特点、规律和实际效用。而在具体的研究过程中,由于新闻语言学交叉学科的特点,其发展受到了语言学、传播学和新闻学等相关学科的影响。因此,对新闻语言的研究,可以从这三门学科的视角来关照,探寻它的特点和发展变化。

  一、从语言学的视角看

  语言学有理论语言学与应用语言学之分,新闻语言学归属于后者。新闻语言是应用语言学的研究对象之一,语用、语境和语体构成了新闻语言的研究要素。

  语用研究的是语言的应用问题,它把语言文字本身固有的意义和语言文字的使用者联系起来,和特定的使用场合、情境联系起来,探究某一个词、句子或句群在实际应用中体现出来的价值。研究新闻语言学的语用,需要了解其语境、语体及二者之间的辨证关系。

  语体是适应不同交际功能,不同题旨情趣需要而形成的语言特点的体系。关于语体的分类,语言学界看法很多,从大的层面划分,可分为书面语体和口语体两大类。新闻要保证其真实性、指导性等价值要素,就应具有书面语体的特点;但新闻又是面向受众的,新闻要想亲近受众,为受众所接受,又必须通俗一些,带有一些口语体的特征。所以,总的来看,新闻语言是在书面语体的基础上吸取了一些口语体的特点,是兼具口语体特点的书面语体。

  在语言传播过程中,除语体外,语境因素也是一个重要构成,而且二者互为关联,语境决定语体。从宏观语境(时代语境)层面看,战争年代、非常时期与和平年代的语境不同,语体风格也会有所不同。从微观语境(具体语境)层面看,美伊战争与奥运会报道也必然会因语境不同而形成语体上的差异。

  除此以外,语境还会因传授双方的差异而呈现出差别。在具体传播活动中,传播者的语境意识非常重要。根据传播的时间段、节目类型和受众心理等内容的不同,传播者要有针对性地确定新闻语言的使用,选择恰当的语体。例如,在电视新闻的制作中,晨间新闻应以短而快的软新闻为主,因为早晨人们大多紧张忙碌,尽管电视机打开了,但很难坐下来从头看到尾,主持人应用清新活泼而又不失稳重的语言来传递信息,新闻作品的语言表达则要富有朝气;午间新闻发布于人们的工余时间,由于许多新闻是上午刚发生的事情,主持人应以机敏迅捷的风格,将新闻事件向观众一一叙述,语言表达要快捷准确;到了晚上,特别是九十点钟以后,结束了一天紧张的工作,人们可以安稳地坐在电视机前了解国内外大事,晚间报道则应沉稳、平和,用亲切的语言向受众讲述和评说新闻。

  从语言学的视角审视新闻语言,需要把对新闻语言的研究与语用的研究结合起来,把新闻置于一定的语境中,把新闻语言和它的使用者(包括传播者与受众)联系起来,从语境、语体、语用角度去加以考察,从而提高我们对新闻语言这一特殊语体的解释力。

  二、从传播学的视角看

  新闻是从属于大众传播的,新闻传播中追求的传播效果表现在新闻语言的研究中,即新闻语言是否有效实现了传播意图。

  传播学大师施拉姆在《传播是如何进行的》一文中提出了一个著名的信息传播模式:

  

  

  

  

  在这个模式中,信息的传播是被负载在语言上的,从表象上看,信息的传播实际上就是新闻语言的传播。传播者将自己要传播的信息进行编码,传递给受众,受众(解码者)对接受到的信息进行解释之后,将自己的反应进行编码,再反馈给传播者,如此循环,形成一个信息的流通过程。

  就传播的有效性而言,传播者如何运用新闻语言进行编码,受众如何对接收到的信息进行解码,哪些因素增进或阻碍了人们对信息的理解等等,这些都构成了新闻语言有效性研究的内容。

  针对新闻语言的有效性研究,传播学领域内进行的易读性测量及其实践成果可以提供重要的启示。大众传播要尽可能地接触大量的受众,“它就必须尽可能地采用人们容易理解的书写方式或表达形式”,可是,“是什么因素使文字让人容易理解或者难以理解?能否开发出一套方法,用来测量一段文字容易理解还是难以理解?试图寻求对这个问题解答的研究,就是我们所谓的易读性测量。”对于易读性和易读性测量的研究始于20世纪20年代,传播学者们在研究过程中,创建了一系列易读性测量公式。通过试验,人们发现,词汇量的大小和句子的复杂性是影响写作易于理解或难于理解的两个最重要的因素。由此看来,在新闻语言的具体运用中,应多使用短词和短句。传播学家弗雷奇甚至“建议写新闻的人使用句子的平均长度为19个字”,这些精确的研究大大推进了新闻语言有效性研究的发展。

  在施拉姆的传播模式中,除包含对编码、释码、译码的研究之外,还包括对传授双方经验范围的研究。在传播学中,经验范围“是指人们由各自的性格、环境、经历及教养而形成的对人生对现实的独特感受和累积经验,它包括生活阅历和知识构成两个方面。”在信息的传播过程中,传授双方除应具备编码、释码和译码的能力外,还需要拥有相通或相似的经验范围,否则就会导致传而不通。对于经验范围的研究要求我们在运用新闻语言时,要注意受众的文化背景、语言习惯、生活阅历和知识构成等内容,要选择与受众的经验范围相适合的语言来传播新闻信息,从而增大新闻语言传播的有效性。

  三、从新闻学的视角看

  在新闻学范畴,新闻语言是从属于新闻作品的,它是构成新闻的物质材料的手段,也是新闻内容感性显现的外在形式。因此,新闻语言特点、属性等内容,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来自新闻学基础理论的影响。

  “客观事实是新闻的本源,新闻是对客观事实的真实反映。”新闻在真实性方面的本质要求决定了新闻语言是一种如实呈现客观事实的语言,这也构成了新闻语言的本质属性。由此,新闻语言的直接目的即是用以传播新近发生的新闻事实,真实、客观、全面地呈现新闻事实的面貌,呈现事实发生的时间、地点、起因与结果。

  新闻之所以成为新闻,还在于它具有若干符合新闻价值的要素。这些要素包括时新性、重要性、显著性、接近性、趣味性等。对于表述新闻内容的新闻语言来说,这些新闻价值的构成要素决定了它在具体运用过程中应具有的一些基本特点。首先,新闻在时新性、重要性和显著性方面的要求决定了新闻语言必须朴实、凝练、自然。这样才能保证时间上的迅速及时,内容上能突出重点。其次,新闻在接近性与趣味性方面的要求则决定了新闻语言必须通俗易懂、形象逼真、感情真挚,这样才能吸引受众。此外,新闻在真实性和重要性方面的要求也决定了新闻语言在具体的表述过程中必然是动词多,形容词少,不应有空话废话;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新闻内容的准确、真实。

  语言是作品的构成要素,只有运用好新闻语言,新闻作品才能在真实客观的基础上吸引受众,满足受众的需求。新闻语言的本质属性与它在具体运用中表现出的特点,均与新闻的本质及其特征有着内在的、不可分割的联系。在研究新闻语言的过程中,新闻学的理论成果与实践对新闻语言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影响。

  研究新闻语言应该多视角、多维度进行,具体可从新闻学、语言学、传播学、社会学、信息学、符号学、写作学、文化学和心理学等角度进行跨学科研究。从总体上看,在对新闻语言研究过程中,新闻学、语言学和传播学这三门学科对新闻语言学的影响较大,其研究理论和实践成果在新闻语言研究中也运用的较多,是研究新闻语言的主要切入点;其他学科如社会学、信息学、符号学、写作学、文化学和心理学等学科的理论成果,在新闻语言研究中,也有借鉴,这些学科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新闻语言的发展创新。普利策曾说过:“报纸既要使最高法院的法官愿意看,也要使其他任何人都愿意看。”本着更好地掌握新闻语言的应用,提高新闻信息的传播效力的原则,我们应该尽可能地从各个学科的角度透视新闻语言,展现它在各个层面上的特点和规律,使新闻语言真正成为受众的语言,成为信息传播中最具效力的语言。

  (作者系广西师范学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