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放军报今年“记者接力长征日记”报道中,我作为手握最后一棒的记者,在孙晓青总编辑指导下采写的10多篇稿子,受到了编辑和读者的广泛好评。在这里,我结合自己1个多月的采写实践,就如何寻找被历史遗漏的珍宝,让历史题材的稿子生动精彩起来谈一点粗浅体会。
正确认识被历史遗漏的珍宝在历史题材宣传报道中的新闻价值。
所谓被历史遗漏的珍宝,我理解就是还没有挖掘出来的那些鲜为人知的细节和故事。红军长征中的重大战役、重要会议等,人们已通过历史书籍有所了解,读者更多关注的是红军长征路上还有哪些人和事自己不知道,很希望跟着记者的脚步,通过记者的观察和采访,读到一些被历史遗漏的东西。如果能捡拾、挖掘到遗落在漫漫长征路上鲜为人知的人和事,既能增强新闻稿件的可读性和新闻性,满足读者的信息需求欲,又能唤醒人们淡忘的记忆,起到震撼读者心灵的作用。
红军三大主力会师会宁是长征途中的重大历史事件,在采访中,我没有停留在会师层面上,而是尽力寻找欢歌笑语背后的新闻。读者也许不会想到,就在红军三大主力欢庆胜利的喜庆时刻,一部分红军将士仍在与敌人展开浴血奋战。红5军副军长罗南辉和800多名红军战士没能看到胜利的场面,倒在了离会宁县城30多公里的大墩梁。会师期间,共有1800多名红军将士血染会宁大地。在《祖历河畔的笑声》一稿中,我着力写了这些历史事实,让广大读者对来之不易的胜利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只有用心寻找,才能挖掘到别人难以发现的珍宝。
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宣传报道,各大媒体记者都云集长征路上采访,走相同的路,吃一样的苦,怎样才能寻找到别人看不见的珍宝?方法很多。从长征胜利到今天,70年斗转星移,时移事易,无情岁月湮灭了无数生动的细节,只有用心拂去上面的尘埃,才能看到掩盖在时光下面的宝藏。毛泽东率中央红军过单家集,受到当地回族群众前所未有的热情欢迎。回族群众为什么对红军这么好?经过仔细采访,我们挖掘到此前路过单家集的红25军医院院长钱信忠为村民做手术的故事。红军长征途中最缺的是药品,红军拿出比金子还珍贵的药品挽救群众生命,怎能不赢得少数民族群众的拥戴。清真寺阿訇拜富贵的父亲当年是寺里的管理人员,采访他,我们又了解到许多鲜为人知的人和事。如果脚到心不到,就很难挖掘到这些生动的细节。
认真倾听亲历长征的老红军和见证者的讲述。每一位长征过的老红军,都有着丰富的经历和感受。重走长征路,我先后采访过10多位老红军,之所以能从他们那里追寻到许多感人细节,一是满怀真情,用心聆听;二是注意采访技巧,老红军们年事已高,难以长时间接受采访,提问过于笼统或幼稚,都会让老红军不知所措,记忆的闸门无法打开,得到的可能就是一些芜杂的只言片语。静下心来,跟老红军进行心与心的沟通,与历史近距离接触,生动的细节、故事就会清泉般浸入记者心里。采访亲眼见证西路军抢渡黄河虎豹口的90岁老人杜守义,寻到家里时,碰巧老人去外村看戏去了,我在他家守候了整整一天,采访完老人从上百公里外赶回住处天都快亮了。采访见证红军抵达吴起镇的老人,我听到了红军刚进吴起镇的真实情景。如果到采访地蜻蜒点水看一看,翻翻资料写稿,就无法向读者展现那一个个鲜活的细节。记者仅凭吃苦还远远不够,只有用心采访,才能真正寻找到别人难以发现的珍宝。
通过记者的眼睛让读者看到被历史遗漏的珍宝。
重走长征路,追寻红军足迹,不是每个读者都有这样的幸运,更多的人只能通过新闻媒体走近、体味红军跋山涉水的艰苦。记者用自己的眼晴将长征路上的战场遗址、发展变化呈现给读者,这些真实场景不仅会使稿子生动起来,读者也会从记者的观察和体验中获得身临其境的阅读享受。
让读者看到现场情景,有时无须太多渲染,记者只要将自己的亲眼所见用朴素的新闻语言写出来,就能把读者带入“现场”。比如在《走近黄河虎豹口》一稿中:站在黄河虎豹口岸边,记者好像走进了一条历史的长河。不远处见证当年红军渡河的一片犁树林,如今多半已在风吹雨打中干枯,村民们相继搬到塬上住了,只留下一派“野渡无人舟自横”的苍凉。又如《六盘山:红旗漫卷如画》中:昔日,红军登山走的是羊肠小道;如今,上山和下山有宽阔的国道。但陡峻的山体、雄伟的山势,还是令人心生敬畏。公路像一条飘带,千回百转,从山脚缠绕到山顶,登上主峰,极目远眺,天阔云淡,北国风光尽收眼底。
为什么要有这些现场描写?让读者跟着记者的眼睛走进现场,在现场情景里体味思索。因为那山峦河流、烈士墓碑、苍松翠柏……也是耸立在红军长征路上的“珍宝”,它们,无声地见证着一段历史,诉说着一种情怀。
(作者系解放军报社记者部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