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央档案馆,保存着一份名叫《红炉》的刊物。这份刊物是在红军长征的苦难旅途中诞生的校刊。在长征的文物文献中,是目前发掘出来的唯一的一份校刊。可以说是有关长征文物中的稀世珍品。
《红炉》是红四方面军红军大学校刊。1935年夏,红四方面军主要领导人张国焘的右倾分裂行为波及到红军部队及其院校。南返的红四方面军于10月9日以原来红大的底子为基础,在卓不碉地区又成立了红军大学,校长、政委分别为刘伯承、何畏,教育长是张宗逊。虽说红大隶属于红四方面军,但办校人多系原红一方面军的。刘伯承、张宗逊、彭绍辉、李井泉、张际春、陈伯钧,还有越南同志洪水等人,都是原红一方面军的各级干部和办校人,都办过校报校刊。最早见于闽西红校的《火星》和瑞金红校的《红军报》,以及后来的《红色战场汇刊》等等,都是他们智慧的结晶。在长征中尽管处境艰险,物资匮乏,衣食无着,流动性大,但他们在革命理想的鼓舞下,一往无前,秉承传统,仍办校刊杂志,为师生们创造了一个共同学习提高的园地。
刘伯承校长亲自为《红炉》题写了刊名文头并写了题为《见面话》的《发刊词》。大意为:我们学校就是一座红炉,我们要在这座红炉中锤炼,努力学习军事、政治、文化,向恶劣的自然环境作斗争,坚强的革命意志就在这通红的炉火中锻炼出来,鼓励同志们奋发向前。刘校长的发刊词,成为办刊的宗旨。
当前所见两期3本《红炉》,是手写油印32开本,每期约20页左右,在红红黄黄极为粗糙的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从中可见办校培养人才的艰辛,是人们见到的校报、校刊中绝无仅有的。
《红炉》第一期有两个版本,一为中国工农红军大学于1935年10月31日出版,也就是在红大成立之后就出版了校刊;另一个版本为校政治部于12月16日出版。除出版时间先后的差异外,刊登的内容上也各有侧重。前者偏重军事的,后者则为政治的。第一期校刊刊登了5篇文章,除刘校长的《见面话》,还发表了在当时以至以后影响较大的《当前的隘路战斗》和《军语释词》,著名的隘路战斗战术源出于此。当时红四方面军北上南返,转战于四川、西康交界的崇山狭谷和急流间,经常发生前有截敌后有追兵隘路战斗,我军常有损失。刘伯承经调研观察,认真总结了部队隘路战斗的经验,总结出适应隘路遭遇环境下的战术。此文在杂志上一经发表,对指导红军顺利长征北上,起到不是总参谋长胜似总参谋长的重要作用。后来,由于文献资料篇幅所限,这篇重要文章没有收录进《刘伯承传》及其著作目录中。
本期还载有何畏《完成我们创造铁的干部的任务》一文。
《红炉》于1936年1月,不是以红大而是以教导师政治部的名义出版了第二期副刊。这时红大随方面军总部走回头路南下,经懋功,翻雪山,抵天全的红岩坝。这一期刊物就在这里出版了。此后,一、四方面军的南下部队,与红二方面军会师,继而走向北上抗日的正确道路。这期刊物的主要内容有:何畏的《准备到前方去》,转载的斯大林的《解释党的铁的纪律》、刘伯承的《步兵连在发现敌人飞机时的动作》、张宗逊的《河川战斗》等文。
星移斗转,《红炉》已逾70年,虽鲜为人知,但她对推进长征的胜利进行,在中国革命征途上所起到的作用是很大的,在我党、我军的报刊史上应占有重要位置。她坚持为阶段斗争服务、为战争服务、为部队服务的办刊方向,旗帜鲜明,针对性强。在维护红军团结、反对张国焘路线、如破坏党的铁的纪律上,都巧妙地从正面启迪了群众,不愧为一座革命的红炉。
(作者单位:国防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