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26日至8月21日，解放军报社由赵险峰副总编带领华益慰宣传小组一行6人，进驻北京军区总医院，采写宣传华益慰典型事迹。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军报先后刊发消息、通讯、特写等各类体裁的报道5万多字，稿件被多家网站转载，在社会和军队引起强烈反响，受到军委和总部首长的好评。
华益慰这一重大典型的成功宣传，是采访小组成员共同努力的结果，值得总结的经验很多。我想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从宣传小组如何在深入采访中寻求“独特”这一角度，谈几点粗浅认识和体会。
在时代大背景下审视采访对象———
以独特视角定位典型
新闻视角，是指记者把握、选择新闻角度的着眼点。在新闻采写实践中，我们都有这样的体会：同一事件，记者观察的角度不同、立场不同，就会有不同的主题；同样的新闻事实，由于选择的视角不同，不同的记者写出的作品会大相径庭，表现出的新闻价值也是高低悬殊。因此，确定报道思路，选择好新闻视角，是新闻采写中非常重要的环节。
不同时代出现的典型，无疑都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华益慰是新时期涌现出的一位先进典型。他行医56年，接诊上万人，手术数千例，从没出现过一起医疗事故，从没收过病人的一个“红包”，病危之际还立下遗嘱，去世后把遗休捐献给祖国的医学事业。他把对党的忠诚融入到了人生的每个阶段和工作的每个细节，堪称共产党员的楷模、广大医务工作者的杰出代表。
我们采访组一行于6月26日进入北京军区总医院，简单听了院领导的汇报，看了华益慰的有关录像，领取了有关华益慰的文字材料后，赵总要求我们边熟悉材料，边分头采访，边思考典型的定位问题。我们分成3个采访小组，赵总与其他媒体领导一起参加院方组织的“共同课目”采访，刘明学、郭建跃、邹维荣分别采访有关科室领导和医务人员，武天敏和我守在华老的病房和病案室，采访与华益慰一起工作过的人员及患者。大家冒着高温酷暑，白天连轴转采访，晚上看完新闻联播后互相碰例子，确定报道思路，每晚都加班到深夜12点。
随着采访的深入，大家对华益慰这一重大典型的定位也越来越清晰。其一，他一生扎根临床，默默无闻地用高超的医术为患者解除病痛，没有任何医疗事故；其二，他从来不收患者“红包”，一辈子没做过对不起病人的事。把他高超的医术和高尚的医德，放在一些人崇尚拜金主义、荣辱观念淡漠、医患关系紧张的大背景下去考问，其独特的人格魅力就凸显出来了。从总体上来看，华益慰事迹充分体现出了共产党员的先进性和社会主义荣辱观的本质特征。
本着这一定位，我们写出了《闪耀在手术刀上的道德光芒》、《燃烧在无影灯下的生命火焰》、《耸立在人们心中的
人格丰碑》3篇分别长达8000字的主通讯，赵副总编亲自撰写了《践行社会主义荣辱观的楷模》、《崇高的信念激励奋斗精神》、《德高技精方能不辱使命》3篇评论员文章，在中宣部组织的第一个波次的宣传中，军报浓墨重彩地把华益慰的主要先进事迹展现在世人面前，给读者打下了深深烙印。
事实证明：在深入采访中选择、挖掘、提炼新闻主题，在时代大背景下审视定位典型，是《解放军报》华益慰典型宣传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
在集体行动中坚持多下苦功———
以独特故事反映典型
人类自从具有自己的口头语言表达能力那天起，就开始了讲故事。新闻也多是一个刚刚发生、需要我们去讲述的故事。这个故事是新鲜的，离我们很近。所以，许多好新闻都有好的故事，好记者往往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
在集体采写华益慰典型的过程中，我们坚持多下苦功，力求以独特的故事反映典型。
这次采访，北京军区联勤部和北京军区总医院对华益慰先进事迹的整理很是充分，每人发了一本20多万字的故事集。可我们明白，这些故事材料，是给所有媒体提供的，是大家共同享用的资源。依托材料写稿，很难写出“独家报道”。当时，我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力争在集体行动中努力挖掘独家故事。
刘明学在深入采访中挖出了华益慰在“非典”时期，不顾个人安危依然出诊抢救患者等一批鲜活故事。每次碰例子，他都能说出新线索。邹维荣发挥女记者的优势，找华益慰老伴张燕荣深入采访，写出了《与子携手心无悔》的稿件。当时，考虑到北京军区292医院是华老的帮带单位，赵副总编当机立断，派郭建跃立即定机票飞赴包头采访。这一趟可没白辛苦，郭建跃摸到华益慰患病前到包头为农民患者贺粉做手术等几个独家事例。写完主通讯后，他还写出了《华益慰的边防情结》的报道。
为挖掘到“独家”故事，武天敏和我整天“泡”在华老住院的科室及病案室采访和查寻病案，楼上楼下来回跑。一次，我们正在肝胆外科采访与华老一起工作过的张冬医生，一位姓刘的医生插话说，他老家在山西繁峙，是消化道肿瘤高发地区，10多年来找华老看病的就有200多人。我们一听很兴奋，立即赶到病案室查找核实病案，抓住了这条“活鱼”。此外，我们还通过查找病案，顺藤摸瓜查找出了华益慰克服语言障碍，为西藏患者卓嘎做手术的事例，以及华益慰为挽救一名年轻排长生命，3次为他做手术，并鼓励那位排长与病魔作斗争的故事等等。
采访组的苦功夫没有白费，写稿时，我们坚持做到不用重复的故事、例子。稿件见报后，受到读者好评。就连北京军区整理华益慰事迹材料的同志都讲，军报用的故事绝大部分是鲜为人知的，并再三打听我们是怎么挖来的。
在新闻大战中善于“抵近观察”———
以独特细节写活典型
写人物典型，细节描写必不可少，它可以生动地反映出人物的情感和精神，使之成为独特的“这一个”，使记者笔下的人物更加丰满、细腻、生动。
一个细节，短则一个字一个神情或一句话，长则一个故事一个事例。细节就是品位，细节决定深度。我们可以这么比喻：如果说生动的事例和典型的环境是人物通讯的主体和骨干，那么精彩的细节就是血肉。
可以说，采写华益慰典型报道，我们采访组一行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情感浸润。这是一个特殊的采访对象，30多个日日夜夜，记者与他近在咫尺，他却没有开口对记者讲一句话。但是，却有数不清的人找到记者，要求谈谈“我们知道的华主任”。记者与某个人谈着，下一个人常常等在身边。采访中，几乎每一个人说起华益慰，都会激动得流泪，采访多次被迫中断……
我们在深入采访中被感动着的同时，也饱含激情地记录着一个个独特的细节。即使是医院提供的“公共例子”，我们都力求见人见事，在细节上求胜。
患者王宏敏是医院指定的采访对象，我们专程开车赶到她家里采访。谈起华益慰给她做手术的情景，她不经意地说“华老给我做手术的刀口有16厘米长，一厘米一个针眼，精确得可用皮尺量。”这个例子不正是反映华益慰精湛医术最好的细节吗？我们听后眼睛一亮，紧追采访，还了解到华老给王宏敏做胃癌切除时，采用“荷包式缝合术”，从内部综合翻卷覆盖外部，由于刀法细腻，几个月后复查，胃镜镜头竟看不到结缝。更没想到，在一旁陪同采访的王宏敏的老伴也是华益慰的患者，他胸部长了个鸡蛋大的瘤子，按常规，要连乳头一起切掉。可手术时，华益慰从乳头下面切口，硬是把“瘤子”掏了出来，几乎看不到刀口。一次采访，摸到了3个体现华益慰医术高超的感人细节。稿子见报后，大家说，同是王宏敏的例子，军报稿子里的几个细节是最传神的。
一次采访中，我们听一位医生谈到，华益慰给病人摸肚子检查时，时常竖起女同志式的“兰花指”。一位患者打趣道：“华主任，你这个指头翘得挺漂亮。”华益慰说：“小手指头，末梢循环，这个指头最凉！”那位患者感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位年轻女孩子，曾做过两次手术。第三次手术，是华益慰给她做的。拆线时，姑娘愣住了，肚子上还是两个伤疤。原来，华益慰为她做手术时，考虑到姑娘还没结婚，刀疤多了不好看，所以，特意从原来的刀口下刀。原刀口部位大面积粘连，剥离非常困难，给手术增加了很大难度……
由于华益慰病情不断加重，难以与前来探望的人们“面对面”，医护人员便特意在他的病房门前设了个留言簿，让关注他的人们在上面留下心里话。89岁的患者李升坐着轮椅来了，英籍华人任爱华来了，清华大学的学生来了……他们在留言簿上的祝福，凝固成了一个个独特的细节画面……
这些让人心里发热的传神细节，如果不是记者在现场用眼睛去看，用手去摸，甚至用嘴去尝和用鼻子去闻，用心去记，是很难捕捉到的。
在采访写作中追求“原生态”———
以独特语言展现典型
“质朴”是一个意蕴丰富的词语，新闻语言应当朴实。高尔基在《新闻工作者的伟大历史使命》一文中屡次强调了这一点：新闻语言“当然是越朴实越好”、“真正的智慧，通常总是用很朴实的方式反映出来的”、“语言越朴实，越生动，就越容易理解。”
在新闻写作中，语言不可雕琢，应该以最符合人物特征、事件特点的本色、自然的语言来行文。要达到“质朴”的境界，就应该追求语言的朴实、自然、贴切、简练，从而使人物形象更加生动、传神。
我们在采写华益慰典型报道中追求“原生态”，坚持以独特语言展现典型风貌。
比如河北徐水农民刘增祥看望华益慰时的泣诉：“华大夫，俺看您来了！去年7月22日您给俺做的手术，4天后您就住了院。俺现在好了，您却躺下了。要不是您，俺这把老骨头早入土了……”
再比如患者刘克琴的自述“我病愈出院时，让女儿送去‘红包’他不要，送他工艺品又退回，我把它摆在家里做纪念，永远记着华大夫的好！”
北京军区司令部上校军官赵坤政的长篇小说《承受》刚出版，就给华老送来一本。这本书里，他用20多页的篇幅，塑造了华老廉洁行医的形象，谈起给她母亲刘淑敏做手术的片断，他的那句“8个小时手术，华大夫是靠喝葡萄糖水顶下来的”话打动了我们……
这些话都是采访时的原始记录，我们没加任何修饰写进稿件里，连小标题和话外音都是主人公原汤原汁的话语，读来朴实自然，生动传神。
华益慰的报道见报后，不少读者注意到了有关报道稿件的语言运用。我由此体会到：在军事新闻采访中，借助形象化的特色语言来代替那些常用的套话，充分发挥语言丰富的优势，在叙事上形象具体，在状物上简洁明了，在用词上准确生动。那么，写出的稿子就不难打动人心了。
（作者系解放军报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