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摄影记者陈杰在地方报社工作时,有一个阶段对作品不能突破很是困惑。我告诉他,不妨找些能够拍成电影、画面感强的文学作品读读。他试了,后来他的作品上报版面大了,文字说明少了,中国新闻奖也拿到了。他感谢我的“点子”,我说:“你该感谢文学。”一名记者,包括每一名通讯员在写作新闻中,要读点文学,这样会有添花加翼之功效。
一、读点文学作品,能够解决“切口”问题。我们时常听到编辑拿着某一个稿子说:“这么写太可惜了!”编辑可惜的正是一个好的新闻素材,由于作者“下刀”不快、不准、不深,而使本该“有所作为”的一个事件,却浮在了表象,不能让读者看到内质,使其新闻性大打折扣。现实中,我们不少通讯员,也时常出现难以下笔的窘境,不知道这个事件从什么地方能够更好说明新闻价值。造成这种现象,主要还是通讯员把握事件能力不强的问题。任何一个新闻事件都有着其多面性,不同的一面反映着不同的特征和价值,而哪一面是最接近新闻核心的一面呢?把握它就把握住了新闻。培养这种“把握”能力,我认为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读文学。成功的文学作品的情节和人物都具有个性鲜明的典型性,而这些典型性又都是作者站在事件和人物的多个层面中,体验后的提炼。通讯员在阅读中,可以从作者的塑造方式方法中获得这种洞察、过滤和选取能力。有了这种能力,通讯员在面对新闻事件中,就能够更准地看到事件的内核,从而直笔中心,用最捷径的形式凸现新闻的主要价值。
二、读点文学作品,能够解决“断流”问题。“写不下去”,也是通讯员时常遇到的难题。不是通讯员不了解事件,也不是通讯员不知道新闻价值之所在,而是笔与心的不和谐。造成这个问题的主要原因,我认为,还是我们的通讯员没有很好地进行语言训练。我们的通讯员大多是直接成长于战士之中,除少数天份较高,很多同志走的都是从“模仿”到“经验”的路子。也有的去报社实习过,也有的在部队小集训过,但这些培训,主要训练的是“新闻意识”、“新闻写法”,极少有培训语言的。过去,大家强调新闻语言的真实性,从某种程度上,它让通讯员误解新闻语言的语言性,有人甚至说“只要会写字,就可以写新闻”。其实,新闻语言是一种要求比较严格的表达载体,它的严格应该是由于它的准确性决定的。当然,我们通讯员学习新闻语言,直接去阅读新闻作品是个途径。而这种途径,也是广大通讯员常用的。可我认为,就新闻作品去学习新闻语言,还是一种“圈养”。如果我们的通讯员能进入文学的大语言环境中去汲取,不仅能够很快懂得语言的特性,而且能够丰富语言库存,这样在操作新闻语言时,就会有一种“一览众山小”之感,也就不会出现“断流”,反而有“泼墨”欲。中外很多新闻大家,都是文学的好手。可以说,新闻成就了他们的文学,但文学特别是语言垫起了他们的新闻高度。
三、读点文学作品,能够解决“发展”问题。我曾给一位很好新闻写作的通讯员说,“你从事新闻工作的时间不会长。”他问为什么,我说他不读文学。事实,他提干不久,就放弃了“豆腐块”。还有,我先后带过的几位通讯员,凡是热爱文学的,后来回到地方,都吃了新闻饭。所以,今年在培训通讯员时,头一个月,我就先让他们读《解放军文艺》和《小小说选刊》编辑的散文选、军旅精短小说。我认为,这是从头解决他们的后劲问题。很多人把新闻与文学深深地划开,主要误区在于,认为新闻是事实的报道,而文学是虚构的产物,人为地对立起“真实”与“虚构”。而实质上,新闻与文学的交集部分是宽广的。比如,时下不少媒体热眼的“细节写作”,不就是来自于文学创作方法?文学是一切艺术的母体艺术,它有种类繁多的种子,在不同的季节和不同的土壤上能生出不同的缤纷。新闻是发生后的真实,它的价值就是要求通讯员,去合理的用文字表达出来。这种“合理”,除真实之外,方法是多样的,技巧是丰富的,而文学中大量的方法、技巧都是新闻中可用的。因此,通讯员多读点文学,就等于多储备了驾驭新闻的能力,就在操作新闻中会得心应手,不至于面对新闻而无措,不至于走不宽、走不远自己的新闻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