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看世事 闭眼思图理
——读刘铁生的《睁眼闭眼———军事新闻摄影笔谈录》
韩健
到刘铁生同志这本《睁眼闭眼———军事新闻摄影笔谈录》，只看了书名就使我陷入了思索中，一时竟忘了翻看里面的内容。这时首先跳入脑际的是陆游的两句诗：“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这个“睁眼闭眼”与“上马下马”，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在战事频仍之世，携笔从戎的诗人的生活状态可简单分为“上马”和“下马”，虽然辛苦但又何等的洒脱与豪爽。刘铁生将其册子命名为“睁眼闭眼”，在睁眼、闭眼后留下空白，为人们留下了想象的空间，这有几分机智有几分深刻也有几分俏皮。摄影界一代宗师吴印咸为刘铁生书写“睁眼闭眼”条幅后如是说：“这个很有趣，很有哲理，睁眼看来是摄影瞬间的形象比喻，睁眼观察生活关注社会，闭眼思索反映社会讴歌时代。”如此解释可谓精辟！我则循大师之意，将其补白为“睁眼看世事，闭眼思图理”。
其实刘铁生与陆游的身份有相似之处，陆游是携笔从戎的文人，而铁生同志则是名副其实的著名军旅摄影家。上个世纪，他曾在两次边境自卫反击作战中当战地摄影记者，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1967年，西南边境再度吃紧，双方对峙呈犬牙交错状态。为留下对方侵略的证据，有一天黎明，年轻的铁生同志在距敌30米的前沿冒险跳出堑壕拍摄，照片第二天被新华社发了通稿。后来新华社的同志说，周总理亲自审查了这组照片，并因当时传输不便等了一夜。20世纪80年代中期，铁生同志再次来到战场，胸挂相机和“光荣弹”（随时准备与敌同归于尽的手榴弹）来到最前沿拍摄。他与战士同蹲猫耳洞，留下了一幅幅真实而难得的战争史料。刘铁生还曾拍摄过新型导弹发射、军舰远海航行等国家和军队重大事件，其摄影生涯丰富而令人羡慕。因此，他的摄影故事都带有传奇色彩，读来引人入胜。
铁生同志“睁眼”看别人的作品时，也往往目光独到，出手即点睛之笔。从中外大家到新人新闻他都热情洋溢地予以点评。在点评罗伯特·卡帕那张著名的《滩头之战》时他写道：“卡帕失焦的画面，让人感受了诺曼底登陆的激战气氛，那失焦的滩头之战是热爱和平、厌恶战争的篇章。”他的点评多是这种诗化的语言。其他如二战时期的《战争的雕像》、《欢庆胜利之吻》等国外照片以及反映我军历史的《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强渡长江》、《跑过鸭绿江》等名作，点评都格外精彩，历史背景、故事情节、构图用光、艺术特点等各个要素百把字就交待得清清楚楚。看了图片，再读他短小精悍、切中肯綮的“点睛”文字，更加深了对名作的理解。这相当于看名作展览，有一位高人在向你现场解说，让人感觉心旷神怡，非常解渴。
铁生同志是一个对生活充满激情的人，听其讲话，抑扬顿挫颇具韵律感，行文也多用排比，读来朗朗上口。在潜心于军事题材摄影之余，他还广泛关注社会生活。用他的激情和妙笔形诸图文，抒发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摄影艺术的感悟。他提倡：“摄影记者要勤动笔，努力提高文字功夫。”他写人写事写旅途所见所闻，清新隽永的文字，配之以美图，给人以双重的享受。
铁生同志从事摄影工作40余年，曾任解放军画报社副社长，担任过《军队军事百科摄影》总评委，多次担任国际国内摄影大赛评委，摄影理论积淀深厚，常有见解深刻的理论文章面世。在自序中他写道：“摄影同文学、音乐、绘画……一样，既是人类的物质财富，又是精神财富。摄影是社会文化的组成部分，是人类共同享有的视觉文化，是形象地记录并推动社会发展的一种形式。”书中收录了他13篇摄影理论文章，篇篇真知灼见。
这次铁生同志把摄影经历、摄影感悟和对一些名作的点评汇成一本册子，作为“中国军事报人金钥匙文库”系列之一出版，既是对后来者传经送宝，也展示了其才华，这无疑是一件大好事。这本册子，不但对军事摄影人有指导意义，对其他摄影同行、对普通读者都有很大的借鉴价值。
我们每天每时每刻都在睁眼闭眼，睁眼总要看些什么，闭眼总要想些什么，铁生同志给了我们有益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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