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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错与堵漏

———5月份军报一版夜班手记

○贝骁


  春去夏来的五月,军报一版夜班相对来说比较平静,大事宣传少,用新华社稿件少。但是,大事少不等于夜班工作担子轻。由于用部队新闻稿件多,在改错、堵漏、纠误和防重稿等方面的任务相对更重。因此,我们更是瞪大眼睛严防差错。

  一、改错

  我们常把“改错”称作“排雷”,排雷首先要探明地雷,探不出也就排不了;改错也是如此,首先要发现差错,如果发现不了差错,改错就无从谈起。夜班发现差错,其实没有什么绝招,主要就是这么几个办法:认真看稿,重要句子用笔点着一个字一个字过,一句话一句话默读;多层看稿,编辑看了值班主任看,值班主任看了值班社领导看;反复看稿,小样看了,再看大样,一遍大样看了再看二遍大样;交替看稿,小样你看的是头条,大样你就看二条,一遍大样我看的是报眼,二遍大样我就看其他稿,编辑之间互相换着看稿。通过一遍又一遍地“看”,五月份我们发现并改掉了许多差错,其中较为敏感的差错是:有篇稿件把空军参谋长“赵忠新”错成“赵虎新”,有篇稿件把前3年军队裁减员额“20万”错成“50万”。

  除了不厌其烦地“看”,夜班在防止差错上还有一些独有的程序,比如说坚持“对名单”。我们夜班桌上压着一张军委总部及军队大单位领导序列表。编稿的时候,只要编到涉及大军区以上领导同志名字的稿件,都要拿着稿件和序列表一一核对人名、军衔、职务、排序等内容,看看是不是有笔误和差错。这当中时常发现问题,有的是把军衔搞错,有的是把职务搞错,有的是把排名序列搞错。在名字差错上,以前时有把傅全有的“有”写成朋友的“友”,现在有的稿件容易把梁光烈的“烈”字四点水丢掉。在职务差错上,有的稿件经常把一身多职的领导同志的职务序列排错,比如说,“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主席”错成“中央军委副主席、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这次空军参谋长的名字差错,我们就是通过“对名单”对出来的。

  二、堵漏

  夜班要堵的主要漏洞有两个:一是漏排内容,二是漏发稿件。

  夜班经常碰到需要临时急排小样的快讯,遇上报道军委领导同志活动的快讯,我们拿到原稿后总是复印一份留存,再将原稿送工厂排小样,以便在编辑小样时能够对照原稿,及时纠正工厂排错、漏录内容的问题。五月份报道军委领导活动的快讯有十几篇,其中有两篇稿件工厂录入时漏排了内容,有一篇校对组急校时也没有看出来。我们通过对照复印件发现了问题并补上了漏排的内容。复印、核对,这是我们堵漏排稿件内容的一个办法。

  有时候,原稿也会发生漏掉内容现象。如5月31日军报刊登的《梁光烈会见俄军副总参谋长》一稿,国防部外办提供的原稿就漏掉了“中央军委委员”这一职务。那天凌晨3点20分,工厂已经点印扫片了,我在离开夜班办公室前又唱了一篇标题和导语,突然发现文中只用了“总参谋长”一个职务,打电话报告值班领导后补上“中央军委委员”这一职务。

  第二个漏洞———漏发稿件,就是新华社发了较为重要的军事新闻,本报该用但是没有刊用。为了防止这一问题的发生,我们一版组编辑一般情况下都是提前半小时上班,到位后上采编网查看新华社当天发了什么与部队有关或者说本报该用的稿件,及时向值班领导报告。比如,5月8日晚上新华社发了《军队特有专业职业技能鉴定试点启动》一稿,夜班没有见到本报的稿件,我们发现这一情况后,值班主任洪和平打电话找正在外地出差的责任编辑,后来从他的稿件库里直接调出来刊用。又如,5月14日见报的《山西省扎实做好企业军转干部解困和稳定工作》一稿,也是新华社发了,夜班没有见到本报稿件,并且这条新闻是总政办公厅统一安排报道的,相关编辑和记者在一个星期前接到了通知。我们发现这一情况后向值班领导报告,值班副总编周涛令已经采访但还没来得及写出稿子的记者连夜加班赶写。

  三、纠误

  纠误,即纠正不够准确的用语。这一问题比较多,不过,在一般的部队新闻稿件上用语是否准确、该不该改,或许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一些重要稿件和重要语句应该是准确无误的。这方面,五月份的夜班也有几个例子。比如,有篇稿件写到“认真贯彻胡锦涛主席在中纪委六次全会上的重要讲话”,我们把“主席”改为“总书记”;还有篇稿件在引用胡锦涛提出的“科学发展观的本质和核心是坚持以人为本”时,只有“本质”,掉了“和核心”3个字,我们给补上了。5月29日晚上,一版选用了《胡锦涛温家宝对黑龙江内蒙古森林扑火作出重要指示》一稿;次日,记者发了一条经过多个部门审阅的反应稿《武警部队参战官兵以胡主席重要批示为强大动力,全力保护国家森林资源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原稿将“指示”错为“批示”。在纠误方面,我们的办法主要是检索本报资料库,查某一提法的出处,查规范的提法、准确的提法,并且必须查实才放行。

  刊用系列评论员文章的时候,我们每次都核对副题,如某天刊发“三谈”,我们要查实上次是不是用了“二谈”。5月23日晚上,实习编辑徐叶青在例行核对评论员文章的副题时发现,序列是对了,但上次用的副题是“四谈用科学发展观推动国防和军队建设又快又好发展”,而这天上版的“五谈”却是“用科学发展观推动军队建设又快又好发展”,掉了“国防和”3个字。

  在纠误方面,五月份还碰上了一个少见的特例,但是这个特例应当引起我们的重视。5月23日,总政李继耐主任出席四总部贯彻《建立健全军队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实施意见》会议并讲话,稿件的原题是《大力推进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建设,不断开创军队党风廉政建设新局面》,审稿时有人将“不断开创”4个字改为“促进”两个字。在看稿时我觉得“促进军队党风廉政建设新局面”文法不通,就打电话与记者和总政宣传部负责办理审稿手续的张干事联系。一问吓一跳,原来,审稿人用铅笔划掉“不断开创”4个字改为“促进”两个字后,也觉得不通,就用橡皮擦掉了,可是仍有修改痕迹,再通过复印、传真后,我们看到的是题目改成“促进军队党风廉政建设新局面”的审稿样,而不知道曾有橡皮擦去“促进”二字、恢复原题这回事。

  四、防重稿

  5月14日晚,编辑唐勃在看准备上版的《南京军区某师以模拟训练促战斗力提高》一稿时,觉得这篇稿子有点眼熟,就上网进入本报资料库,输入“模拟训练”“大纲教范”“战斗力提高的倍增器”等关键词,一查,发现2005年12月28日二版用过一篇济南军区某师的类似训练稿;再逐段逐句一核对,又发现60%的文字完全一样。无疑,这是一篇作者抄袭、改头换面后发来的重稿。

  除了作者抄袭这类性质较为恶劣的现象外,重稿还有许多其他现象。如,节日重稿:每年春节长假,会有某部大年初一边防海疆巡逻值勤、某部干部节日忙于“充电”、某部领导走访“科技亲戚”这类稿件,并且常常是同一个作者在不同年份发来同一个单位同一个内容的稿件。版面重稿,同一个新闻事件,这个版从这个角度编发刊用;过段时间,那个版又从另一个角度编发刊用。照片重稿,同一个场景拍出的片子,竖片说它是千里机动演练,用了;过段时间又来了一张横片,说明词是年终训练考核。不同作者重稿,同一个典型人物或单位,相同的新闻素材,去年师里的新闻干事写了,用了;今年军里的新闻干事又写,又要用。等等。

  上述种种重稿现象,有的,夜班发现了,撤下已经上版的稿件,避免了重稿;有的,夜班也没有发现,见报了。每避免一篇重稿,我们会感受到一点欣慰;而一不小心放走一篇重稿,我们则会深深地感到惭愧。

  (作者系解放军报一版组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