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豪情激情 ———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人民海军》报记者张剑印象 虞章才
从鱼雷快艇的轮机兵,到《人民海军》报社军事后勤处处长,从海岛到都市,25年的军旅人生,张剑有20年是在爬格子中度过的。他说,记者就是一个行者,一个永远走在路上的人。就是这位行者,一边走路,一边记录,一边思考,一边写作,用灵性的文字,记录下大变革时代人民海军建设的辉煌航程,成就了一篇篇颇有影响的新闻佳作。
“记者应代表社会的理性和良知”
张剑是从一个海岛上写到北京来的。他在那个吸两支烟就可走一圈的最前线的海岛上呆了整整9年。谈起如何走上新闻之路,他说得平平淡淡:“海岛生活很寂寞,寂寞了就读书,读书多了就想写东西,写了东西就天南海北地寄,后来就有三块五块的稿费隔三岔五地寄来。”那个时期他写的主要是文学作品,至今他还保持着写散文作品的爱好。
1991年,张剑第一次以《人民海军》报记者身份下部队采访,便到了西沙中建岛。那时候的西沙,一片荒凉,缺菜吃,少水喝,守岛官兵的生活十分苦。在17天的采访中,张剑白天同战士一起训练,晚上和他们一样值班,拉家常讲故事开玩笑,在亲兄弟般的相处中,他采访了所有的守岛官兵,写出了《红旗下面是赤诚》的长篇系列报道。
张剑认为,记者应该代表社会的理性和良知,公众相信新闻的一个前提就是相信记者的人格。记者的人格凝结成媒体的品质,标志着这一职业的共同价值取向及行为特质。
当记者15年,张剑先后参与了龚允冲、柏耀平、陈昌锋、宋兴尧和“海空雄鹰团”、“水下先锋艇”等一系列重大典型的宣传,足迹遍及海军所有师以上部队,在海军部队和海军新闻同行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张剑的本色一点没变,说真话言实情,对谁都掏心窝子,永远是那样直来直去没大没小的样子。他不讲排场不摆架子,下部队采访从不提非分要求,你怎么安排都行,住差点吃孬点他一样乐呵呵的。正因为这本色,在部队他有着广泛的人缘。上到将军,下至士兵,都有他的“至交”和“挚友”。
有一年夏天,某基地举办新闻培训班,邀请张剑去讲课。学习班在一个很高的山头上,条件很艰苦,组织者心想:张剑是大机关来的,给他在半山坡一家宾馆里安排了一个单间。谁知,他谢绝了,自作主张搬进了十几个人的大通间,和学员一块住,连蚊帐都没有。前去看望的基地领导大为感动。培训班一结束,感谢信就到了报社。
好记者该是性情中人
张剑是一个富有激情的人。无论采访还是写作,他都带着激情进行。他说,好记者该是性情中人,只有能冲动、会激动、常感动的人,才能捕捉到生活中打动人心的细节,进而笔下生情,感动读者。
张剑写过长期在海岛为守岛干部子女教书的青年教师,写过被拐卖后在山村传播文化知识的川妹子,写过夜海救人身负重伤却一字不识一字也不愿说的青年农民……他说,一腔古道热肠,方有良知、正义可言。媒体是大众的,记者是平民的,最不该忘记社会群众的最大多数。
从调入《人民海军》报那天起,张剑就一直在军事后勤处,由于长期分管军事工作报道,他的身上也养成了硬朗、率直、果敢的军事干部性格,他办起事来风风火火,认准的事,不但要干,而且要干好。
对记者的考验总是在重大事件来临的时刻。
2003年的春天,全国人民抗击非典的战斗中,白衣天使们做出了杰出贡献。作为一个特殊的战斗集体,由53名成员组成的海军医疗队,进驻抗击非典第一线———北京小汤山医院。这是一场生与死的战斗,也是一场科学与病魔的较量。这群穿着军装的白衣战士在最危险的时刻走上了“战场”,他们的行为深深感动了张剑和他的同行。
于是,在海军医疗队第一批队员到达小汤山医院时,作为军事记者的张剑已经在医院门口恭候了几个小时,目睹了白衣战士奔赴战场的历史瞬间,并连夜赶写出《战斗在今夜打响》的特写。
这期间,为了全方位报道这场特殊的战斗,张剑像一名战场指挥员,精心策划了一组组现场报道:同时派出文字和摄影记者进入病房,以图文并茂的形式推出“零距离感受抗非典勇士”、“本报记者与非典患者对话实录”等专栏文章。在抗击非典后期,他带领处里3名编辑深入小汤山医院,和医疗队员共同生活,捕捉到大量的幕后新闻,撰写出《感受激情》、《一个人的蜜月》等新闻佳作。一位走出隔离病房的护士说:“平时很好的朋友在我们穿上防护服后连电话都不敢打了,只有记者穿上防护服和我们一起战斗,你们才是真正的朋友!”
抗击非典期间,张剑和他的同事与抗非典勇士“亲密接触”,采写出10万字的鲜活作品,推出13个专版。这些报道在机关和部队引起强烈反响。他所在的处被中宣部、全国记协表彰为“全国抗击非典新闻宣传先进集体”,他本人荣立三等功。
当记者15年,张剑平均每年下部队三个月,每一次采访,他都像投入一次全新的“战斗”。为了搞好“陆战猛虎”———海军陆战队某旅的宣传,他同海练官兵一起,住帐篷、睡荒滩,在40多摄氏度高温的海练场一呆就是42天;为了真实摸清舰艇官兵战斗精神状况,节日里张剑跑东海舰队某大队,和官兵实行“五同”,在舰上连住多天,以所见所闻所感,写出了“敢打必胜的信心从哪里来”的系列报道《住舰日记》……。
“一个敢说话、有思想的记者”
刚当记者那阵子,张剑住在办公室里。一天晚上,他接到老乡的电话,说他们大队一名老兵退伍后又被追了回来,原因是大队要参加上级组织的演习,而对空警戒雷达除了那位退伍兵无人能玩转。老乡说:那位退伍兵是很优秀的啊,全海军学习他那专业的只有8个人!
一位学习新装备的业务尖子为什么退伍了呢?张剑觉得其中必有文章。第二天一早,他便飞往该部队。
采访异常艰难。关于人才的定义,张剑和大队领导发生了矛盾。以一个职业记者的敏感性和前瞻意识,张剑顶住种种压力,展开了采访,一股气写出《“萧何”月下追“韩信”》、《这个故事该不该发生?》、《人才何为贵?》等系列报道。文章虽不长,但站在更高的角度,对当时部队存在的人才观念进行审视,对保留和使用新装备人才进行思考和呼唤。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这种理念是十分超前的,具有重要的导向意义。稿件引起强烈反响,海军上下引发了一场关于人才观念的讨论。这名已经退伍的技术兵留在了部队,而张剑的作品也获得军区军兵种报纸好新闻一等奖。
第二年,张剑再到这个部队采访,在一次数百人的集会上,著名战斗英雄、时任基地副司令员王瑞昌举起张剑的右手,高声说:“这就是张剑!他是我所见过的一个真正敢说话、有思想的记者!”
敏锐的目光来源于深邃的思考。闲暇之余,张剑常常陷入沉思:生长于一个伟大的时代,经历着海军建设的沧桑变化,作为一名军事记者,如果不能用手中的笔,忠实地记录下这段不平凡的历史,那就是失职。因为这种思考,使他形成了独特的视角,常常以一个瞭望者的目光来审视海军建设的历史轨迹,他的作品也因此处处闪耀着理性的光芒,有着历史的厚重感。
跨军兵种联合作战是未来战争中新的作战样式。因而,探索联合训练方法,提高联合训练质量,成为打赢未来战争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之一。基于这种认识,张剑把目光瞄向了这一课题。通过调研论证,2002年初,他选定了某驱逐舰支队和济空某师跨军种联演联训的试点,将此作为“麻雀”深入解剖,对当前制约海军部队联合训练质量的“瓶颈”问题进行全景式调研和分析,写出了“海军某驱逐舰支队联合训练焦点访谈”———《想说爱你不容易?》、《谁来导演这部戏?》、《“独木桥”何时能拆除?》、《“貌合”到“神合”有多远?》等等。这些报道具有很强的指导性和前瞻性,受到总参领导和海军首长称赞,称此报道有力地推动了训练体制的改革和训练的深入开展。两年后,编制体制调整,文中提出的很多设想得以实现。
这些年,张剑和他的战友盯紧部队急需解决的现实矛盾做文章,围绕新装备训练、信息化建设、一体化训练,连续采写了《信息化———我们如何面对》、《海军部队一体化训练思辨录》等近十余组系列报道。如今,直击部队现实问题的系列报道已成为海军报的“知名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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