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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情感续谈


牛明汉


  按照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报刊只是而且只应该是‘人民(确实按人民的方式思想的人民)日常思想和感情的’公开的表达者。诚然这种表达往往是充满激情的、夸大的和失当的,因此,如同生活本身一样,报刊总是常变常新,永远也不会老成持重”。(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马克思这句话含有两个意思,即新闻需要表达感情,但感情的表达并非易事。正因为此,深入研究新闻的情感问题有一定的意义。

  情感是什么?它是人类特有的对客观事物所持的态度中产生的高级而复杂的主观体验,如道德感、美感等,具有较强的稳定性和深刻性。新闻作品中的情感,无疑是指新闻作品中所蕴含的思想感情,包括公众对新闻事件、新闻人物的喜、怒、哀、乐、惊、恐、悲等,当然也包括新闻工作者在采编过程中产生的兴奋、感动、义愤等情感。

  新闻情感与艺术情感有所不同。艺术作品可以是作家对某群体也可以是个体情感的表达;而新闻作品是而且“只应该”是人民思想感情的表达。新闻情感的力量并不亚于文学艺术。真正传世的新闻作品,都是深刻表现主流思想、充满人民感情的。当我们读魏巍的《谁是最可爱的人》,读穆青的《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读《百姓心中的丰碑———追记公安局长的楷模任长霞》的时候,我们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谁能想到这些文字竟给人们带来那么大的心灵震撼。这就是情感的力量。

  “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白居易)。新闻作品同诗文一样,感情也是它的根本。新闻要吸引人、感染人,感情不可缺少。“感人心者,莫先乎情”。令人遗憾的是,有的报刊不重视这一点,常常刊登一些无爱无恨、不痛不痒、寡情少味的东西。

  当然,新闻情感的表现不是那么容易。难在搞得不好,会出现夸大、强加、失当乃至虚假的问题。但这也并不奇怪。马克思对这种情况曾有过一段解释的话:“它生活在人民当中,它真诚地同情人民的一切希望与忧患、热爱与憎恨、欢乐与痛苦。它把它在希望与忧患之中倾听来的东西公开地报道出来,并尖锐地、充满激情地、片面地对这些东西作出自己的判断,它这样做是同它的感情和思想在当时所处的激动状态相吻合的。今天它所报道的事实或所发表的见解中的错误之处,明天它自己就会推翻。它表现出真正‘朴实的’政治态度,在一般情况下,连报刊的敌人对这种政治态度也是很喜爱的。”

  尽管这样,在我们的新闻宣传中,还是应该力求表达感情,并且力避感情表达失当问题。感情的表达,一要理性,二要公正。不可以用感情代替政策,不可以宣泄私情,不可以受不当利益的驱使和干扰。

  无情非丈夫。新闻工作者作为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也需要感情流露;作为“人类心灵工程师”,他必须能包容并表达公众的感情。古人讲“五情发而为辞章”,五情即指仁、义、礼、智、信五性。今天我们则讲有理想、有信仰信念、有纪律、有道德,热爱生活、热爱人民、热爱祖国,有了这些高尚的情感,才能写出优美的文章。

  感情是有根基的,你关注什么、代表什么人,就有什么人的感情。记者应该扎根于人民群众中,应多关注普通人。普通人是占人口90%的人,普通人的生活和情感是新闻取不尽的源泉,报纸的最广大读者也是普通人。普通人的现实生存状况、哀乐疾苦、精神需求、思想感情以及个体的人物命运、经历体验、智慧贡献、生存意义、生存价值等等,是最有意义的新闻素材,他们不断增长的健康的、高尚的精神需求和满足,也正是报纸宣传最主要的依据。放弃普通人,就等于放弃了与读者感情上的接近,放弃了市场。

  体现党中央“情为民所系”的精神,无论写什么报道,包括写领导写典型,都应考虑普通人的感受,而不应总是那么程式化的、神秘化的宏大叙事,或不食人间烟火的描写,而应注意呈现普通人的方方面面,让读者大众共鸣、认同、接受。即使表现大人物,也应从普通人的角度切入,表现伟人的不平凡。这样才能亲切、自然、真实、感人。

  真正优秀的新闻工作者,一定是具备普通老百姓的感情,是有群众基础的,他那种高尚的感情应该包容了普通人的感情,起码应该要有普通人的感情。杰出的记者一定是靠自己的作品说话,如果他和人民群众没有共同语言,作品也不可能感动人,更不可能流传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