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战友的作品在报刊上发表,那颗对写作充满神秘感的心也开始骚动起来,拿起了闲置已久的笔,同别人一道向报道干事学写新闻。刚开始不懂什么是新闻,分不清消息、通讯和见闻。但不懂未能难倒门外汉。我像小学生那样,从最简单的简讯、评报稿开始学起,再学写小消息。给自己制定了每天1小时看书、3小时读报、完成3篇稿件的学习任务。在后来实践过程中慢慢发现,要完成高质量的3篇新闻作品,对一个初学者是做不到的。学写新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有捷径可走。就在我心灰意冷时,团报道干事鼓励我树立信心,重要的是编辑老师编发了我的一篇稿件,点燃了我的希望,虽然发稿不足百字,但也给了我莫大的帮助和鼓励。为了寻找“活鱼”,我白天沉到官兵中间,同大家一起工作训练,晚上回到办公室整理采到的素材,每天忙到深夜。随着时间推移,虽然写了一大摞稿件,但真正变为铅字的却少得可怜。那时总抱怨编辑老师拿自己的稿件做枪靶,把不上稿的原因都归结为自己与编辑不熟悉,编辑不体会通讯员写新闻的苦衷,认为编辑想用谁的稿就用谁的。
后来的一次演习,我有幸做一回编辑,体验了近一个月的编辑生活,真正体会到了当编辑的甘苦。10月上旬,部队外出演习,团里在演习场创办了《战地快报》,有几个月报道经历的我,被“报社”聘为“特约记者”,负责写一些训练稿件。办报不久,负责“快报”的翟干事生病住院,编辑部人手不够,我被借到“报社”当了一名临时编辑。从一名学写新闻的学生变为一名编辑老师,不知情的人总是“老师、老师”地叫我,我张口解释,他们则说我谦虚。一下从“学生”成为“老师”,还真有点不习惯。
走上编辑岗位的第二天,就收到了50多篇稿件,好些还是指导员亲自送来,看到这些,我心里热乎乎的。一些通讯员在采访时粗心大意,稿件中报道的数据不准确,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核实、修改稿件,比如团队在演习场开设图书馆一事,3名作者分别写的3篇稿件的数据就不一样,我不断来回给连队和有关人员打电话,了解真实数据和资料,还亲自上“前线”采访首长。花了近3个小时才将这篇稿件修改好上版。
令我最难忘的一件事,那就是通讯员的一稿多投,所编稿件早已经被别的编辑编发了,需要撤稿。一天下午,我们接到明天上级首长要来团检查并观看团队的实弹射击的通知,据说整个过程要持续到天黑。政治处张主任让我负责明天的摄影,这就是说,我必须把明天和后天的快报都提前编好。那天我晚上加班到凌晨,还把首长指导工作的图片位置预留了出来。第二天晚饭后,我送审样刊时,股长告诉我,有一篇稿是刘干事今天刚编发过的,要我撤换别的稿子。当时让我非常生气,一气之下把电话打到了连队,把作者一顿训斥。心情平静后,我后悔不该如此。想起自己以前一稿多投的错误,心想,编辑老师是不是也为自己的稿件出现过撤稿,被迫临阵易稿。为了不耽误报纸的发行,我连夜拿出一篇备用的稿子突击一番,才得以过关。
几期报纸与官兵见面后,许多连队指导员和老乡也知道我在快报编辑部当了一名临时编辑,也都陆续找上门来。刚开始一两篇还可以,逐渐给我送稿件的人也越来越多,用了这篇,没有登那篇,这些着实让我为难。就这样个别指导员和老乡对我还有意见,有的还直接对我说道:“只是一个临时的‘编辑’,就摆上架子了,不要忘了过几天还得回连队。”面对流言蜚语,自己只能将苦衷憋在肚子里。
干了不到一个月时间,翟干事的病好了,我也回到了连队,通过这次做编辑的经历,我真想对大家说,当学生难,做老师也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