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舟六号发射拍摄小记 ○乔天富
神舟六号载人飞船成功发射,实现多人多天的太空之旅,使中国的载人航天事业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举世瞩目,举国欢欣鼓舞。我作为解放军报的摄影记者,采访了任务首区的发射全程。回顾短短几天的采访经历,从职业的角度讲,有两点体会令我刻骨铭心。 我参加过神舟一号、神舟五号的采访摄影。尤其是神舟五号,是我国首次载人航天飞行,新闻价值高。我虽然参加过许多重大新闻的采访,采访“神五”仍然兴奋、激动。然而,这次接受“神六”采访任务后,心情很平静,第一感觉是,完成任务易,要创新难度大。 火箭发射有一套固定的程序,“神六”载人航天飞行首区工作程序与“神五”相同。10月6日,我到达酒泉卫星发射基地开完记者会后,感觉创新的难度更大。7日火箭转运。11日下午航天员与记者见面。12日航天员出征、火箭发射。其余时间只安排了几场航天老总与记者见面进行集体采访,并且规定了严格的纪律:为了不影响发射任务,任何记者不能单独采访。记者的采访活动是集体行动,连吃饭、起床都是吹哨子,早了有饭不让吃,过了点只有饿肚子。这些规定,使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有什么条件打什么仗,而且还要打胜仗,还得想办法创新!”7日上午的火箭垂直转运是摄影的好机会,拍下来易,出新难。从垂直厂房打开直到火箭被发射塔包裹,几个小时之内,创新的心一直没死,边拍火箭边拍人物边寻思:神舟六号飞船发射,火箭发射塔架的顶端从未允许记者上去过,这次得想办法上去!我虽然有进入塔架下禁区的记者证,但仍让哨兵挡了驾。不得已只好先在外围拍,但对上塔架顶端我一直不死心。就在发射塔架合拢的前15分钟,我又一次来到禁区口,得到哨兵放行,我直奔塔架防爆电梯。开电梯的士官特别痛快,让我借了一顶工作帽戴上后即载我直升塔顶。登高望远,天高地阔,长征二号F型火箭巍然矗立在载人航天发射场,神舟六号载人飞船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好一幅壮观的画面!我用“16鱼眼”和“17—35”超广角镜头在3分钟之内完成了拍摄。这个镜头,成为“神六”报道中军报的独家摄影新闻。 求快,是对新闻这个行业的基本要求。技术的进步,为实现新闻的快捷创造了很好的客观条件。数码相机、笔记本电脑、长途直拨电话、宽带网、无线网卡,还有悬在36000公里太空的海事卫星。摄影记者可以武装到牙齿,但要做到快并非易事。技术的进步,使摄影记者平时的采访变得相对轻松,不用冲胶卷、不用进暗房,发稿也很从容。从这个意义上讲,摄影记者的工作效率提高了,劳动强度降低了。凡事都有两面性,在重大新闻活动摄影采访中,技术进步可以实现快,但代价是摄影记者更加高强度的体力和脑力劳动,更加沉重的装备,更加紧张激烈的竞争。因为你快,别人比你更快!每逢大事采访,每年人大采访,记者们趴在人民大会堂台阶上用笔记本电脑发稿的情景就在我脑海浮现,使我不敢掉以轻心。执行“神六”采访任务,要求发稿快,使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尤其是新华社的发稿快,更是在无形中造成很大的压力和紧张。今天的解放军报已今非昔比,拥有三报四刊一网,图片不仅要求新颖变化,对时效的需求也是空前的,中国军网就要求新闻在第一时间上网,时间是以分秒计算的。接受采访“神六”发射任务后,我即定下在第一时间发稿的决心。出发前,试好了笔记本电脑,到酒泉卫星发射基地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试机传稿,当军线传稿、地方线传稿、宽带网传稿、无线网卡传稿四种模式都成功后,我才放心地投入采访。 发射那天的采访,才是一场真正的“战斗”。 10月11日晚上1时20分,我上床休息;12日凌晨4时起床;4时30分吹哨集合从招待所上车前往航天员公寓问天阁广场;5时10分,参加航天员出征仪式的记者就位;5时37分,航天员出征仪式开始……拍完出征仪式,我随航天员车队尾车赶往载人航天发射场。6时许拍完航天员登塔前的镜头后旋即赶回招待所,放下相机立马发稿……选编图片、撰写文字说明,电话连接,点对点传输。关键时刻,线路不畅,不时断线,重新连接……当这一切做完时,已是7时25分,此时,距登车到发射场外戈壁滩拍摄“神六”发射还有5分钟时间,我跑步赶到餐厅一看已经没饭了。上午9时,拍摄“神六”发射,完毕后回招待所传稿件,发完稿件10点多钟了,我赶紧想办法搞当日回北京的机票,在李选清同志帮助下,总装宣传部照顾我,把写错了干事姓名的一个位置让给了我。去机场的车12时出发,而正常开饭要下午1时,此时,发完稿的我如释重负但却饥肠咕咕,胃部胀痛,无奈之下向招待所要了四个苹果充饥。晚傍6时,回到北京,利用冲胶卷、做照片的间隙时间吃上了全天唯一的一顿饭。晚上9时,我踏进灯火辉煌的报社办公楼,开始上夜班。 (作者系解放军报社总编室高级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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